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409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人在呼喚我的名字.....”

  與此同時,飛鳥宅。

  這個時間,本來該是最安靜的時候。

  行冥在庭院裏給孩子們講故事,聲音低沉平緩,像一層溫暖的毯子蓋在莊園上空。

  耀哉在學堂裏整理明天的教案,天音夫人在廚房準備晚飯。

  炊煙從煙囪裏升起來,被風一吹就散了。

  飛鳥坐在蝴蝶忍身邊,手裏翻着山本留下的那本《鬼道基礎理論》,看得頭暈目眩。

  他把講義合上,看向窗外。

  行冥的故事講完了,孩子們三三兩兩地坐在井邊洗臉。

  有個最小的丫頭夠不到井沿,行冥就單手把她托起來,讓她自己用小手捧着水往臉上撲。

  小丫頭咯咯笑個不停,水花濺了行冥一身。

  這時,他手指下的書頁動了一下。

  不是風。

  庭院裏今晚根本沒有風。

  就像是他手下的紙張自己顫抖了一下,極其微弱。

  微弱到如果他的手不是剛好按在上面,根本感覺不到。

  飛鳥的眉頭皺了起來。

  雖然他腳上的殺氣石解開後,靈壓並沒有恢復,此刻的他依然只是一個感官比普通人敏銳一些的凡人。

  可即便是凡人的感官,也已經足夠察覺到不對勁了。

  空氣變稠了。

  飛鳥起身走在迴廊上,感覺就像是推着一面無形的牆。

  庭院裏,孩子們也感覺到了。

  他們停下嬉鬧,困惑地抬頭看着天空。

  那個最小的丫頭扯了扯行冥的袖子,小聲問:“師父,天怎麼變冷了?”

  行冥沒有回答。

  他仰面朝天,一動不動。

  飛鳥順着他的方向看過去。

  天還是那片天,雲還是那些雲,但就是感覺怪怪的。

  “行冥?”飛鳥喚了一聲。

  行冥沒有立刻回應,他的嘴脣微微翕動,像是在唸誦什麼但又沒有聲音。

  過了好幾個呼吸,他才緩緩轉過頭來。

  “飛鳥....”行冥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整個人看上去昏昏沉沉。

  “貧僧....感覺很不舒服。”

  正說着,一行濁淚突然毫無徵兆地從他眼眶裏冒出來,順着臉頰滑落。

  這一幕讓他也有些驚訝。

  自從他在屍魂界重生後,見風流淚的毛病就已經隨着眼睛的痊癒而徹底消失了。

  現在又怎麼會....

  不等飛鳥想明白髮生了什麼,飛鳥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嘩啦——

  學堂的門被拉開了。

  產屋敷耀哉扶着門框站在那裏,臉色白得像紙,天音夫人攙着他的手臂,自己的臉也失了血色。

  “耀哉,你也不舒服嗎?!”飛鳥快步走過去查看情況。

  “咳咳咳!!”

  突然,耀哉捂住嘴,殷紅的鮮血從指縫間溢出,觸目驚心!

  “主公大人!”天音夫人驚呼一聲,想扶住搖搖欲墜的丈夫,自己的手卻也在發抖。

  飛鳥和一泻⒆右约懊β档碾s役看到了,心中大驚,連忙七手八腳地幫着照顧耀哉一行人,扶着他們靠在迴廊邊坐下。

  耀哉靠着廊柱,在孩子們幫着舒胸揉背了好一會兒後,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他再睜開眼時,眼底有一種飛鳥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神色。

  那不是病弱,也不是疲憊,是一種淡淡的....像是遠行之人望見故土時的悵然。

  “飛鳥,我聽到有人在叫我。”耀哉輕聲說。

  飛鳥蹲下身,平視着耀哉的眼睛:“誰?”

  “不知道....聲音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層霧氣。”耀哉慢慢回憶着,眯起眼睛看向虛空的某一點:“不是名字,但的確是在叫我....”

  “當家,父親,主公,兄長.....”

  “很多個稱呼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口音。”

第571章 世界之王

  飛鳥的脊背竄過一陣涼意。

  他轉向行冥:“你呢?你聽到什麼?”

  行冥的臉色也不好看,沉默了很久。

  “南無阿彌陀佛.....貧僧聽到了亡者的誦經聲,是那些貧僧曾經超度過,卻未能真正送往彼岸的靈魂。”

  “他們在唸貧僧的法號,一遍又一遍。”

  飛鳥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莊園。

  孩子們都停下了嬉鬧,聚在井邊不安地張望着。

  學堂裏那幾個年紀稍大的學生也陸續走了出來,擔憂地看着老師們的情況,十分揪心。

  無一例外,他們沒有任何一人聽到這所謂的‘聲音’。

  飛鳥突然意識到,他們都是從流魂街撿回來的孤兒,都是從來沒有離開過屍魂界的遊魂。

  而聽到呼喚的耀哉、天音和行冥,都是他從大正時代帶回的....

  忍!!

  飛鳥快步衝回蝴蝶忍的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他看到蝴蝶忍依然躺在被褥裏。

  但她的呼吸急促,眉頭緊鎖。

  眼角,有一滴淚水正在緩緩滑落。

  那淚水順着她蒼白的臉頰流進鬢角,打溼了枕邊的髮絲。

  她的嘴脣,正在微微翕動。

  沒有聲音,只有口型。

  飛鳥跪在她身邊,低下頭仔細辨認了幾遍,認出了那個口型。

  飛鳥。

  她在叫他的名字。

  飛鳥握住蝴蝶忍的手,那隻手冰涼得像剛從冬日的河裏撈出來。

  他握得很緊,但無論他握得多緊,那隻手的顫抖都沒有停止。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傳來一陣陣刺痛,就像是握住了一隻刺蝟,甚至是一把鋼釘,疼得他眉頭緊蹙。

  飛鳥松開手,仔仔細細地看着掌心。

  手還是那隻手,佈滿了這些年握刀留下的老繭和細小的疤痕,沒什麼特別的。

  但在他注視的那幾秒裏,他分明看到手背上的皮膚紋路微微蠕動了一下。

  像是有一陣風從他血管裏吹過,吹皺了皮膚,吹動了血肉。

  緊接着,一種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從他的胸腔深處升了起來。

  餓。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原始的飢餓感,突然順着每一根靈絡的末端蔓延開來,沿着他已經乾涸的靈力迴路向上攀爬,最終匯聚在他胸口的靈核位置。

  飛鳥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

  在蝴蝶忍昏暗的房間裏,他注意到自己的雙眼亮起了金色的光芒,甚至照亮了面前一小片區域。

  “這是....力量回來了?”

  飛鳥有些不敢相信,在心底呼喚了一聲:“貉奪?是你嗎?”

  沒有回應。

  “喂?是你嗎?別在這開玩笑了,說話啊!”

  心底是一片死寂,既沒有那頭白狼懶洋洋的趴伏聲,也沒有那個三瞳青年總是帶着幾分戲謔的語氣。

  從虛圈那一戰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飛鳥認爲,自己燃燒死神之力的行爲傷到了本源,可能需要很久很久....甚至可能此生無法恢復。

  他早已做好了他們可能再也不會醒來的準備。

  可現在,隨着雙眼突然亮起的金光,一股詭異的力量正在他的靈核深處瘋狂地膨脹。

  一股不安感湧上飛鳥的心頭。

  他坐在蝴蝶忍的牀邊,閉上眼睛,試着讓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他沒有察覺到,在他閉目調息的時候,一層湹陌嘴F正從他的周身緩緩滲出。

  那白霧淡得幾乎透明,淡得如果不仔細去看都無法察覺。

  白霧慢慢瀰漫開來,將飛鳥整個人包裹其間,讓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凝固,越來越呼吸不暢....

  【呵呵....別費力氣了,喪家之犬。】

  一聲冷笑,在他的心底.....在他的靈魂最深處,突兀地響了起來。

  飛鳥的動作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聲音,他聽過。

  “是你!”飛鳥咬着牙,在腦海中冰冷地回應:“那個白色的影子!”

  【看來你還沒有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白影的聲音在飛鳥的意識空間中迴盪,滿是大局在握的慵懶感:【不過,你應該用更尊敬的稱呼來面對我。】

  【畢竟....我纔是這具身體,不,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現在,給我跪下!】

  轟——!!

  劇烈的壓迫感突然降臨。

  飛鳥原本坐着的身子,突然感覺身負千斤!

  他幾乎無法控制地趴在地上,拼盡全力用兩隻手撐住地面,想要將自己撐起身來,渾身的骨頭都咔咔作響。

  飛鳥毫不退讓,咬牙切齒:“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從我的身體裏滾出去!我現在沒工夫陪你玩遊戲!”

  【滾出去?哈哈哈哈!】

  白影的笑聲中充滿了惡毒的嘲弄:【你真的搞清楚狀況了嗎,劣質的盜版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