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市丸銀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邁開了腳步。
沒有人攔他,也沒有人邀請他。
他就這樣安靜地跟在隊伍的最後方。
飛鳥抱起蝴蝶忍,將她緊緊地護在懷裏。
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肌膚冰得讓他心慌。
他低下頭,嘴脣貼着她的額頭,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然後他站起身,抱着她走進了那道黑腔之中。
黑腔在最後一人踏入後緩緩閉合。
將那片正在崩潰的虛圈、那座已成廢墟的虛夜宮,以及那扇已經沉入深淵的地獄之門,永遠地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與此同時,虛圈的另一端。
史塔克站在一座高高的沙丘上,看着遠處那片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天蓋崩塌,空間碎裂,曾經不可一世的虛夜宮正在被一點點地從世界上抹去。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撓了撓深褐色的捲髮,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都走光了啊.....”史塔克喃喃道:“走吧,莉莉妮特。”
“誒?去哪?”
“哪裏都行。”史塔克轉過身,雙手插在長褲口袋裏,不緊不慢地朝着遠離廢墟的方向走去:“只要沒有死神,沒有破面,沒有那些吵吵鬧鬧的傢伙....哪裏都可以。”
“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了同伴....又變成這樣了。”少女嘟着嘴抱怨道。
莉莉妮特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崩塌的天空,又看了看史塔克那孤寂的背影,最終還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而在更遠處的另一座沙丘上。
拜勒崗拄着那把巨斧,冷漠地看着崩潰的虛夜宮。
這裏曾經是他統治虛圈的大本營,卻被藍染那個僮痈`據,現在更是徹底坍塌....
這讓他很生氣。
他的殘存從屬官們戰戰兢兢地跪在他身後,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哼....藍染,你也有今天。”拜勒崗的聲音沙啞。
他看着那片正在被虛空吞噬的廢墟,眼底閃過一絲快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陰鬱所取代。
虛圈的王座空出來了。
“走。”拜勒崗轉過身:“這片沙原已經不安全了。”
“老夫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力量。”
“我們要重新打造一個虛夜宮!”
他帶着殘存的從屬官,朝着與史塔克相反的方向離去。
曾經聚集在藍染麾下的破面軍團,在這一戰中分崩離析。
倖存者們各自逃離,遁入了虛圈那無盡的白沙荒原深處。
有人試圖尋找新的棲息之地,有人開始互相廝殺爭奪殘存的資源,也有人徹底隱匿了氣息,再也不想捲入任何紛爭。
虛圈,重新回到了那個混亂、荒蕪、沒有秩序的黑暗時代。
只是這一次。
再也沒有一個自稱神明的男人,能夠將它強行統一了。
第552章 在家休養的死神代理
一個月後。
瀞靈廷,內環,飛鳥宅。
午後的陽光透過迴廊的竹簾,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今天的天氣很好,院子裏的櫻花樹似乎快要發芽了。”
飛鳥盤腿坐在蝴蝶忍的身邊,手裏端着一碗溫熱的藥湯,自言自語。
藥湯是他自己熬的。
行冥教過他火候,天音夫人教過他方子,但他還是熬壞了三鍋才勉強能喝。
蝴蝶忍安靜地躺在被褥裏,紫色的髮絲散在枕上,呼吸輕緩。
她的臉色比剛從虛圈回來時好了一些,但依然沒什麼血色。
飛鳥把藥碗放在一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體溫正常,靈壓也還算穩定,但人就是不醒。
卯之花隊長來看過幾次,說是靈核受創需要靜養。
什麼時候能醒,誰也說不好。
這讓飛鳥想起來在葉山的日子,也是兩個病號互相關照,只不過這次有一個徹底倒下了。
院子裏傳來孩子們練劍的聲音,行冥的教導聲,偶爾還有耀哉和天音夫人的談話。
這些聲音讓這座大宅顯得不那麼空曠。
“行冥帶回來的那些流浪兒,現在每天早上揮劍的力氣越來越大了。”
“耀哉的學堂也辦得有模有樣,連犬龍和猿龍那兩個笨蛋,偶爾都會跑去旁聽....”
飛鳥拿起牀頭的毛巾,邊替蝴蝶忍擦臉,邊唸叨着,然後把毛巾疊好放回原處。
他抬起頭,百無聊賴地看着窗外,那天穹上的淡淡金色。
這是由前任大鬼道長握菱鐵齋親自佈下,並由現任總隊長京樂春水蓋印批准的最高級別禁制。
名義上,是爲了保護這位在平叛中立下首功的靈王直屬死神代理,免受殘餘勢力的驚擾。
但實際上,所有知情的高層都心知肚明。
這是一場沒有期限的軟禁。
這一個月裏,他沒有離開過莊園一步。
門口有六番隊的隊員輪班值守,最開始的幾天甚至是朽木白哉親自執勤。
飛鳥對此沒什麼意見。
結界也好,外界的猜忌與審判也罷,他根本毫不在乎。
反正他也沒打算出門。
這時,一陣腳步聲在迴廊上響起,由遠及近。
飛鳥沒有回頭,只是把藥碗往旁邊推了推,免得被踢到。
“飛鳥大人,日安。”
恭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負責‘保護’他的六番隊席官,行木理吉。
“來了,行木三席。”飛鳥替蝴蝶忍掖好被角,轉身走向外室。
拉門被推開,行木理吉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地站在門外。
“忍大人的情況,今日好一些了嗎?”他關切地問道。
其實行木不是第一次見飛鳥一家人了。
之前在藍染叛逃雙殛之丘時,他曾是在場的一名隊士,差點被藍染殺死。
多虧了當時蝴蝶忍的急救,他才得以倖存下來。
因此當六番隊要進行監視飛鳥的任務時,他自告奮勇接下了這個活,儘可能給他們提供着便利,不讓他們感到難受。
只爲了報答這一對恩人當時救下了他。
“還是老樣子。”飛鳥搖了搖頭,帶着他走到外室的桌旁,倒了兩杯茶:“不過她的靈魂波動正在逐漸趨於平穩,這已經是好兆頭了。”
“你找我有什麼事?是又有人來找麻煩了?”
提到這件事,飛鳥的眼中就閃過厭惡之色。
雖然京樂春水明令禁止任何人打擾飛鳥莊園。
但總有一些自詡正義的下級貴族和激進派隊士,成天在結界外徘徊,試圖窺探這個‘危險分子’的動向。
若是以前,飛鳥就算不打得他們筋斷骨折,多少也要讓他們長點記性才放他們走。
只不過現在....
說來慚愧。
自從那日的決戰後,他就再也聽不到貉奪和內心之人的聲音了。
全身上下的靈力一片死寂,幾乎像個普通人。
加上山本元柳齋最低限度的讓步,便是讓他帶上殺氣石的腳銬等待零番隊的判決,導致他全身上下都沒什麼力氣。
如今真的讓他去和那些人過招,他也只能靠白打硬上,還不知道勝負幾何呢。
“哦!不是的不是的,飛鳥大人。”
行木沒有接茶杯,恭敬地回道:“是十三番隊的海燕副隊長,他來拜訪您了。”
說來也是無奈,現在就算是個蒼蠅要進出飛鳥宅,都必須經由六番隊的確認。
飛鳥嘆口氣:“....辛苦你了,帶路吧。”
說着,他便和行木三席一起,前往了自家的主會客室。
剛一進門,飛鳥就聽到了海燕那爽朗的笑聲——
“飛鳥!!”
海燕腰間別着那把重鑄後的雙海捩花,氣色比一個月前好多了,至少不像剛從虛圈回來時那樣像個半死不活。
“你怎麼來了。”飛鳥問,隨手屏退了行木三席。
正常來說,行木是要記錄飛鳥和別人的談話的,但他不想讓恩人爲難,就乖乖退下了。
“來看看你。”海燕拉着飛鳥坐下,並把捩花解下來放在身旁:“順便帶點消息給你這個家裏蹲。”
飛鳥沒接話,只是看着他又要耍什麼寶。
海燕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包打開,裏面是幾塊金平糖。
“空鶴讓我帶的。”他把紙包放在飛鳥手邊:“她說你小時候在流魂街應該沒少喫這個。”
飛鳥看了一眼那些五顏六色的糖塊,隨手挑了一塊。
“總隊長的事,你聽說了嗎。”海燕問。
飛鳥嚼着糖,滿不在乎:“聽說什麼?”
山本元柳齋回來的消息,在他回到瀞靈廷的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瀞靈廷。
那個被藍染放逐到異界的最強死神,不僅活着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銀髮男人。
但他也就只知道這麼多,畢竟他每天睜眼閉眼就是這個宅子。
“山老頭拒絕了總隊長的任命。”海燕手舞足蹈地說道。
在山本回來後,京樂春水便主動要讓出總隊長之位,畢竟他也一直以臨時工自居。
可沒想到山本拒絕了。
他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嚴厲,微笑着拍打在春水肩頭:“春水,你做得很好。”
“在老夫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你展現出了老夫所欠缺的變通與韌性。”
“創造新時代的不是我這樣,被敵人的陰州p易矇蔽的老人。”
“你一直都有這樣的能力,現在也是時候挑起重任了。”
之後,無論京樂春水如何苦苦哀求,無論其他人如何挽留,山本元柳齋都去意已決。
他辭去了所有的職務,脫下了那件穿了千年的總隊長羽織。
不過他沒有選擇隱居,也沒有接受貴族們的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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