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他看不見自己的身體,聽不到自己的聲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我....還在戰鬥嗎?”
“還是說,已經死了嗎?”
他試圖調動靈力,但沒有觸覺和視覺的反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成功釋放了力量。
他一直堅信,眼睛看不見的東西就是不存在的。
心這種東西,因爲看不見,所以毫無意義。
可現在,他什麼都看不見了。
那麼,他自己,還存在嗎?
在這無邊無際的感官剝奪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也許只過去了一秒,也許已經過了漫長的幾個世紀。
在這種極致的孤獨與虛無裏,烏爾奇奧拉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無】。
那是一座讓人發瘋的靈魂牢弧�
如果他真的如他自己所說,只是一個沒有情感的空殼,那他現在應該感到安寧纔對。
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在這種絕對的虛無中,他反而感覺到了一種想要抓住點什麼的,強烈的渴望?
他想要聽到那個拿刀男人的聲音,想要看到他身上那刺目的火焰,甚至....想要體會剛纔被刺穿翅膀時的那種劇痛。
因爲只有那些東西,才能證明他此刻是活着的,是存在的。
“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答案嗎......”
在深邃的靈魂黑匣子裏,烏爾奇奧拉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必須要有一個可以去感知的意識,才能體會到什麼是虛無。”
“而那個渴望去感知、去證明自己存在的東西....”
“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心嗎?”
在這瀕臨消亡的最後一刻,這位高傲的第四十刃,終於在飛鳥賦予他的絕對虛無中,找到了那個他一直認爲不存在的東西。
何其諷刺。
現實世界。
飛鳥站在靜止不動的烏爾奇奧拉麪前。
他看着這個雙目失焦,身上已經佈滿血色冰蓮的破面,知道對方的意識已經被徹底關進了自己的牢弧�
飛鳥沒有折磨對手的癖好。
他緩緩舉起那晶瑩剔透的長太刀,刀身中央的那抹血色紅線在這一刻閃爍着決絕的光。
“作爲敵人,你是個合格的怪物。”
飛鳥的聲音在冰雪領域中輕輕迴盪。
“帶着你找到的答案,消失吧。”
唰。
清冷孤絕的刀光,無聲無息地切過了烏爾奇奧拉的身體。
這一刀精準地斬斷了他與這個世界最後一絲靈子連接,斬碎了他的靈核。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
烏爾奇奧拉的身體微微一僵。
徽衷谥車念I域,隨着飛鳥這一刀的揮出,開始如鏡面般寸寸崩解。
幽藍色的冰霜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消散在虛夜宮那渾濁的空氣中。
時間的流速,空間的聲音,再次回到了這片廢墟之上。
烏爾奇奧拉緩緩倒下。
他眼中的黑暗逐漸散去,視線在模糊中重新聚焦。
他看到了那虛假的,被打破的天空,看到了站在他面前正緩緩收刀入鞘的飛鳥。
還有遠處,那個正不顧一切地向這邊跑來的紫眸女人。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變輕,那是一種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化作白色灰燼的消散過程。
但是,他卻沒有感到任何的恐慌或不甘。
他艱難地抬起僅剩的一隻右手,伸向了半空中。
指尖已經開始化作沙礫般的灰燼隨風飄散,但他依然努力地向前伸着,彷彿想要在徹底消失前,抓住那道從虛假天穹裂口處透下來的微光。
“這就是,心嗎?”
烏爾奇奧拉的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
那張一直以來都如同戴着面具般冷漠的臉上。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竟然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釋然微笑。
“原來....它一直都在我的掌心之中.....”
伴隨着這最後一聲呢喃。
這位曾經代表着虛無的第四十刃,身體徹底崩潰。
他化作了漫天紛紛揚揚的白色灰燼。
被虛夜宮深處的冷風一吹,便徹底融入了這片荒蕪的世界之中,再也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第513章 又見面了,藍染
隨着第四十刃的消亡,這片崩塌的第一通道盡頭,終於陷入了沉寂。
冷風順着被撕裂的天蓋灌入大殿,揚起飛鳥死霸裝的下襬。
他手中的長太刀已經收斂了所有的光芒,變回了那把古樸的湸蚰印�
“結束了嗎?”
蝴蝶忍踩着滿地的琉璃化碎石,快步走到飛鳥身邊。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那曾經宏偉的白色石柱如今只剩下一地殘骸,描述着戰鬥的慘烈。
“這一個算是徹底解決了。”飛鳥甩了一下刀刃,將其收入鞘中。
“不知道其他人遇到的是不是這種對手,那他們可有得忙了。”
不過強敵雖已伏誅,但大殿內的氣氛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
飛鳥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道巨大的空間裂口。
一種令人不安的壓抑感,正悄無聲息地從虛夜宮的更深處蔓延過來。
“飛鳥,我們接下來怎麼做?”蝴蝶忍輕聲詢問:“是原路折返,去和其他通道的隊友匯合,還是....”
“原路返回已經沒有意義了。”飛鳥搖搖頭,目光轉向大殿後方的幽暗長廊:“這個破面說,打從我們踏入虛夜宮的那一刻起,那傢伙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我們。”
“也就是說無論我們選哪條路,最終都會走到他的面前。”
“既然他派出的看門狗已經被宰了,那接下來,就該去找主人算賬了。”
然而,還沒等飛鳥邁出腳步。
啪啪啪。
熟悉的鼓掌聲,夾雜着悠閒的腳步聲,從長廊的深處傳了出來。
那聲音並不大,但在此刻卻如重錘般砸在飛鳥心頭。
“真是理性的決斷。”男人的聲音響起。
“放心好了,每條路上的對手我都安排的恰到好處,相信不會讓他們打擾我們的談話的。”
飛鳥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了極致。
走廊盡頭,兩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上披着潔白無瑕的長袍,身姿挺拔。
柔順的棕色短髮向後梳起,露出了一張冷漠傲慢,將猩曌飨N蟻般高高在上的臉龐。
他的胸口處,一顆晶瑩剔透,散發着七彩光暈的完美寶石正鑲嵌在血肉之中。
藍染惣右介。
而在藍染的身後半步,跟着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
她亦是穿着潔白的長袍,一頭白色的短髮柔順地貼在臉頰兩側。
那雙曾經天真無邪的蔚藍色眼睛裏,交織着對某種宏大事物的狂熱信仰。
“日香!”
蝴蝶忍在看清那個少女面容的瞬間,失聲驚呼出來。
“忍大人。”日香聽到呼喚,微微低頭示意,並用那複雜的目光注視着廢墟中的兩人。
“真是一場精彩的戰鬥,飛鳥。”
藍染停下腳步,撫摸着一截斷裂的石柱,嘖嘖稱奇。
他就像是在評價一場餘興節目般平和地開口:“我原本以爲,烏爾奇奧拉的歸刃足以讓你喫些苦頭。”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成長。”
飛鳥根本沒有理會藍染的客套。
他已然再度拔出了貉奪,心中的怒火在瘋狂地翻湧。
“日香,快過來!”蝴蝶忍向前跨出一步,向着少女伸出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他是個不擇手段的惡魔!快回到我身邊來!”
日香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看着蝴蝶忍那焦急的面容,咬了咬下脣,最終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忍大人。”日香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不能回去。”
“爲什麼?!”蝴蝶忍難以置信地看着她:“難道你忘記了大家和你的羈絆了嗎?你真的要爲了這個男人,拋棄你的姐姐,拋棄你的家人嗎?”
“我沒有拋棄大家!”日香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
她的聲音因爲激動而顫抖:“我這樣做,正是爲了保護大家......忍大人,你不明白!這個屍魂界,這個世界早已經完蛋了!”
“爲了新世界的降臨,我必須站在這裏!”
聽到這番近乎愚蠢的宣言,蝴蝶忍如墜冰窟,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發冷。
“新世界?”飛鳥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弄。
“喂,小鬼,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變成今天這樣的,但我要提醒你。”
他用刀指着藍染,眼神冰冷:“我雖然答應了你父親,要把你帶回去,但如果你執意要擋在前面,我不介意把你的四肢全部打斷。”
說着,他將蝴蝶忍擋在身後,直視着高高在上的藍染。
“藍染,你這算什麼?”飛鳥用嘲諷地看着藍染::“如果你想殺我,大可直接來找我。”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靠幾句虛無縹緲的謊言騙走一個小姑娘來噁心我.....”
“你變得更下作了。”
面對飛鳥尖銳的嘲諷,藍染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被激怒的跡象。
他沒有急着反駁,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注視着飛鳥。
“騙?”
藍染輕輕搖了搖頭,輕笑着:“不,飛鳥,你錯了。”
“我從未欺騙過她,我只是剝開了遮蔽在她眼前的迷霧,賦予了她去直面真實的權利。”
“真實?”飛鳥握緊了刀柄:“你這種滿嘴謊言的陰旨遥才湔務鎸崳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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