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282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聽到飛鳥的質問,犬龍和猿龍的狂熱表情僵住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由犬龍苦澀地開口,道出了他們心中那不足爲外人道的最深層的恐懼。

  “飛鳥大人,您有所不知....不是我們不想去找護廷十三隊,而是我們....不敢。”

  犬龍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要融入瀰漫開的夜色之中:

  “屍魂界的局勢,遠比您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第383章 看人真準

  “您也知道,藍染屠殺了整個中央四十六室....現在的屍魂界,正在混亂中重新建立着。”

  “新上任的京樂總隊長,想盡快穩定瀞靈廷的局勢,重新建立起中央四十六室的權力架構。最近一直在辛苦的聯絡奔波,以安撫那些躁動不安的貴族勢力....對此,我們也很敬佩。”

  “在這個節骨眼上,京樂總隊長最需要的是穩定....他需要各大家族能夠團結一致,提供資源和支持,而不是在這個時候爆發內亂。”

  “而云井堯覺....”犬龍長嘆一口氣:“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太懂得政治手段了。”

  “他早就在暗中與許多上層貴族達成了利益交換....在外界看來,雲井家督是一個老成持重,經驗豐富,能夠完美掌控霞大路家龐大產業的成熟政治家。”

  “相比之下,我們的琉璃千代大人....”

  猿龍苦笑了一聲:“在那些政客和大貴族的眼裏,她只是一個天真任性、甚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吧。”

  “把霞大路家交給她,只會帶來不確定性和混亂。”

  “飛鳥大人,您也清楚那些上位者的算計,知道這裏面有多少的齷齪和苟且。”

  犬龍抬起頭,目光不安:“如果我們將這件事捅到京樂總隊長那裏,您覺得在大局和穩定的考量下,京樂隊長是會選擇支持一個隨時可能被暗殺,毫無根基的任性小女孩....”

  “還是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雲井堯覺的篡位,從而換取一個穩定聽話,能夠持續爲新四十六室提供資源和支持的霞大路家?”

  “這件事不說破....我們還有聯絡其他忠臣反抗的可能,可一旦擺在檯面上....”

  這番話的確現實,把飛鳥都說沉默了。

  他沒有反駁,因爲他意識到,這兩個護衛說的情況是有可能的。

  雖然他不瞭解京樂春水這個人是什麼性格....

  但能在這種地方被推舉爲總隊長,總不會是什麼泛泛之輩,多半也是精於算計和權衡的老陰比。

  如果把琉璃千代交出去,最大的可能不是得到保護....而是被當作政治籌碼,被軟禁,甚至在某個不爲人知的角落裏,悄無聲息地被病死。

  飛鳥的眼神微微閃動,看着眼前這兩個走投無路的男人:“....但你們找我有什麼用?”

  犬龍再次重重地磕下頭去:“我們知道,您獲得了靈王宮的直接任命,是獨立於護廷十三隊之外的死神代理!”

  “您不受十三隊的管轄,不受瀞靈廷陳規陋習的束縛。”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誰能夠不顧及那些腐朽的利益交換,如果還有誰能夠僅僅憑着一顆公正之心去保護琉璃千代大人....那就只有您了,飛鳥大人!”

  飛鳥靜靜地聽完他們的傾訴,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半晌,他才輕笑一聲。

  “你們想的倒是不錯,但你們憑什麼覺得,我就會如你們所願?”

  飛鳥的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蹲下身看着犬龍:“你們剛纔也說了,京樂春水需要穩定,需要拉攏貴族。”

  “我作爲一個還在留校察看的死神代理,有什麼理由爲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丫頭,去得罪現任的總隊長,去蹚你們霞大路家這趟渾水?”

  “在我看來,我不如直接把你們綁起來,交給京樂春水換取一個人情,或者換取我在屍魂界更穩固的地位比較划算。”

  “畢竟,把一個叛逃的貴族千金交還給瀞靈廷,這可是一件大功一件,不是嗎?”

  這個反問同樣現實,也把犬龍猿龍說沉默了。

  二人保持着跪伏的姿勢,身體僵硬得像兩塊石頭。

  他們當然想過這種可能。

  在這場逃亡中,任何一次求助都是一場生死攸關的豪賭。

  而他們,其實根本沒有可以用來交換的籌碼。

  他們已經被眼前的死神代理看出了破綻,而雙方的實力又猶如天塹。

  就算他們想隱瞞,想逃走,對方只要有心阻攔,自己也沒有生路。

  極度的壓力讓他們鋌而走險,他們只能將琉璃千代的命和霞大路家的未來....

  豪賭在眼前的死神代理身上,賭他有一顆公正的心。

  良久。

  犬龍緩緩地抬起了頭。

  出乎飛鳥意料的是,這個剛纔還苦苦哀求的漢子,此刻並沒有因爲飛鳥的威脅而露出恐懼或絕望的神色。

  他和身旁的猿龍對視了一眼,兩人的嘴角,竟然同時泛起了一抹充滿了無奈自嘲的苦笑。

  “飛鳥大人....”

  犬龍的聲音變得平靜了許多:“如果您真的決定那麼做....那我們也沒有辦法了.....”

  “我們兩個的實力,在您面前如同螻蟻....如果您要抓我們,我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您要將琉璃千代大人交回給雲井家督....”

  犬龍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那也是天要亡我霞大路家.....我們無話可說,只能聽天由命了。”

  猿龍也摘下了墨鏡,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睛,語氣悲壯地接話道:“我們只恨自己實力低微,無法斬除奸佞。”

  “如果飛鳥大人真的要拿我們去換取前程,我們只求您一件事....”

  “.....只盼您能看在琉璃千代大人年幼無知的份上,給她留個全屍,別讓她落到雲井那個老俚氖盅Y受盡折磨....”

  說完,兩人齊齊閉上了眼睛。

  他倆挺直了脖頸,彷彿在引頸就戮,等待着飛鳥那無情的刀鋒落下。

  飛鳥看着這兩個男人,再度沉默。

  他們並不聰明。

  他們的計劃漏洞百出。

  他們甚至連保護主人的力量都沒有。

  但是,在面對絕境時,他們沒有選擇背叛和逃跑,而是選擇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個微乎其微的可能。

  這種彆扭的執念....這種爲了保護某個人,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執拗。

  “嘁....”

  這個世界爛透了.....

  但總有那麼一些人,在用自己微弱的光,試圖照亮哪怕一小片黑暗。

  “別在我面前擺出這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看着心煩。”

  飛鳥轉過身,看向街道盡頭。

  那裏,蝴蝶忍正牽着手裏拿着一個巨大粉色棉花糖的琉璃千代,有說有笑地往回走。

  “你們兩個蠢貨....就沒準備個B計劃什麼的嗎?就不怕真的被我給抓了?”

  “飛鳥大人!您是說....”

  “別這麼大聲,趕緊起來....”飛鳥的聲音依舊冷淡,但聽到犬龍和猿龍的耳朵裏,卻宛如天籟:“那個小丫頭,忍似乎挺喜歡她的。”

  “如果讓忍知道我把那個小丫頭送去給別人當禮物,她一定會很生氣的....”

  “哎.....收拾收拾,跟我去借宿湊合一晚,奸商家地盤大着呢....”

第384章 想太多的家督

  瀞靈廷,內環。

  五大貴族之首·綱彌代家,本邸。

  這片常年被古老結界徽郑瑖澜胀ㄋ郎耜犑靠拷膮^域,是屍魂界的核心地帶。

  高聳入雲的白牆上,雕刻着繁複而古老的防禦咒文。

  深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傲慢的光澤。

  在這裏,尊卑和秩序是絕對的,即使是死神隊長到來,也必須謙遜有禮。

  今天,在綱彌代家那間足以容納百人的巨大會客廳內,正瀰漫着名貴又讓人感到無比壓抑的薰香味。

  數十個心思各異的身影,正按照各自的地位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他們身下的每一塊榻榻米,都是由流魂街最頂級的工匠耗時數年手工編織而成,之後還要經過鬼道袀冋J真地賜福祝夺幔拍苁褂谩�

  可經過今天的會議後,這些被客人坐過一次的精緻榻榻米,就要全部換成新的。

  倒不是因爲綱彌代家嫌棄客人們。

  只是他們有這個底蘊,能讓每一次會客都以最完美的姿態呈現....

  今天來訪的客人們,皆身穿代表着各自家族紋飾的華貴和服。

  他們有的是傳承千年的上級貴族家主,有的是手握一方大權的下級實權貴族,各個都是這瀞靈廷中的世家豪門。

  在會客廳的最裏側,也就是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老態龍鍾,滿臉皺紋的老者。

  他半閉着眼睛,手中緩緩撥動着一串由罕見血石打磨而成的念珠,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久居上位的冷漠氣息。

  “諸位。”

  老者那乾癟的聲音在會客廳內迴盪:“近日來的事,你們也知道了。”

  “四十六室,乃是維持秩序的基石,是靈王的代行者。”

  “如今這基石被那個出身卑微的叛逆給打碎也就罷了,連護廷十三隊內部,竟然也出現了想要趁機逾矩的危險苗頭。”

  明明聲音不大,可老人的聲音就是像洪鐘一樣迴盪在每個人耳邊,讓人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零番隊....雖然指定了京樂春水暫代總隊長之職,但這些年京樂家和我們始終不睦,春水小子也只是一介武夫,根本不懂什麼是大義。”

  “....我聽聞,那些底層的流魂開始躁動,不少下級貴族趁機求得了新四十六室的席位,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老者冷哼了一聲,手中的念珠停止了撥動:“護廷十三隊只是用來斬殺虛和維護治安的工具。”

  “真正能決定屍魂界的未來,能夠建立起那套完美秩序的,只有在座的諸位,只有我們這些承載了屍魂界最古老血脈的貴族!”

  “說說吧,你們都怎麼想。”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底下坐着的人精們,哪一個聽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綱彌代家主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由山本總隊長讓步斡旋出的舊四十六室空出來了,這是一個重新洗牌,劃分屍魂界利益的絕佳機會。

  作爲五大貴族之首的綱彌代家,自然想要重新佔據絕對的主導地位,正如千年前一樣。

  而他們這些依附於綱彌代家,在瀞靈廷中擁有龐大產業和影響力的上下級貴族,正是他最好的白手套。

  今天召集他們來,就是要從這些人中,挑選出能夠代表綱彌代家利益的代言人,去填補那四十六個空缺的席位。

  “綱彌代長老所言極是!”

  坐在前排的一位中年貴族立刻俯身附和,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屍魂界的規矩,自古以來就是由五大貴族來制定的!”

  “那些只會打打殺殺的傢伙懂什麼?如果讓他們那些粗人干涉了四十六室的重建,屍魂界遲早要大亂!”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其他的貴族們也紛紛開始表態。

  “我們唯綱彌代家馬首是瞻,定當竭盡全力,輔佐綱彌代家重塑瀞靈廷的秩序!”

  “不錯!藍染的叛亂恰恰說明了,不能讓那些非貴族出身的危險分子掌握太大的權力!新的四十六室必須由我們來組成,才能確保絕對的忠张c穩定!”

  一時間,會客廳內充滿了各種義憤填膺的表忠心和對未來權力的狂熱憧憬。

  他們互相吹捧,互相試探,用着優雅的貴族辭藻,進行着最骯髒赤裸的權力構想。

  不過在這羣熱火朝天,各懷鬼胎的貴族之中,有一個人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坐在相對靠後的位置,身上也穿着極其考究的綢緞和服,但心思明顯不在這裏。

  那張蒼老的臉上,透着一股陰鷙與煩躁。

  此人正是霞大路家的家督,雲井堯覺。

  霞大路家,作爲僅次於五大貴族的上層貴族,其家族財富之巨讓不少貴族感到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