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藍染微笑着走過東仙要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今天,有一件堪稱奇蹟的盛事在等着我們。”
三人穿過虛夜宮那錯綜複雜,彷彿沒有盡頭的白色迴廊,向着地下那安靜的實驗室走去。
藍染今天的心情確實極佳。
不止是因爲他耗費了百年時光,犧牲了無數魂魄才最終融合完成的崩玉,即將在今天展現出它打破界限的真正偉力。
更讓他感到愉悅的,是今天這位將要接受破面實驗的對象....
實驗室的大門在藍染的靈壓感應下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腐臭的味道,混雜着狂暴的虛之靈壓撲面而來。
這間巨大的環形實驗室中並沒有什麼精密的儀器,只有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型深坑。
深坑的底部,一團龐大得如同小山丘一般的黑色肉塊正在劇烈地蠕動着。
那是一隻體型極其誇張的大虛。
它的外形就像是一條長滿了無數節肢與倒刺的巨型蠕蟲,暗紅色的靈壓在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甲殼縫隙間流轉。
它的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佈滿了一層又一層利齒,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
而在它的背部,生長着幾張扭曲哀嚎的人臉花紋。
市丸銀看着深坑裏的那個怪物,眉頭微微挑了挑:“哎呀,不管看多少次,這傢伙的模樣還真是噁心到了極點呢....”
“藍染大人,您確定要讓這條大蟲子成爲我們的一員嗎?這實在是....”
“不要被事物的外表所迷惑,銀。”藍染走到深坑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那隻巨大的蠕蟲虛。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種學者般的欣賞:“這具醜陋的軀殼裏,可是隱藏着一個跨越了時空法則,見證了兩個世界真理的奇妙靈魂啊。”
聽到藍染的聲音,深坑底部的那隻巨型蠕蟲停止了瘋狂的蠕動。
它緩緩抬起那顆沒有眼睛的巨大頭顱,朝着藍染的方向發出了低沉而順從的嘶鳴。
那是一個比任何虛都要特殊,比任何靈魂都要詭異的存在。
間桐髒硯,或者說瑪奇裏·佐爾根。
對於間桐髒硯來說,他之所以會淪落到今天這副連他自己都感到作嘔的模樣,完全是一場荒誕而殘酷的命咄嫘Α�
他的意識深處,至今仍深深地刻印着那如同夢魘般的一幕。
那天,在柳洞寺的地下大空洞裏,寶石翁對他出手了。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伴隨着那道足以切斷因果,抹消存在的七彩光芒,他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髒硯以爲自己的存在將會被從時間軸上徹底剝離,徹底迎來終結。
但是奇蹟,或者說詛咒,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曾在誤打誤撞間,在那個名爲飛鳥的異界死神身上,種下了名爲無色的力量。
雖然這力量最終被破除,但飛鳥體內那股足以扭曲現實的願力,卻在無形中與他的靈魂產生了糾纏。
當寶石翁的第二魔法將他的存在擊碎,放逐到虛無中時。
這股與飛鳥糾纏的異界之線,就像是一根救命的蛛絲,生生改變了他被徹底抹殺的命哕壽E。
他被放逐到了飛鳥所來自的這個世界。
雖然由於時空亂流的劇烈波動,他降落的時間點,比飛鳥迴歸這個世界的時間,還要早了數十年。
而且他降落的地點並不是他心心念念,充滿靈子氣息與死神的屍魂界,而是這片充滿了飢餓與殺戮的虛圈。
當間桐髒硯在那片冰冷的白沙中醒來時。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爲傲的魔術迴路被徹底摧毀了,他那通過蟲子維繫的僞劣永生之軀也不復存在。
他變成了一隻最低級的,甚至連形態都不完整的蟲型虛。
而在虛圈,弱小就意味着被吞噬。
爲了活下去,爲了那份對永生和根源近乎病態的執念.....
曾經高高在上的魔術師,拋棄了屬於人類的最後尊嚴。
他開始像狗一樣,在白沙中瘋狂地蠶食其他弱小虛的殘骸,一點點發育壯大。
他忍受着靈魂被撕裂的痛苦,與其他基力安互相吞噬融合,不斷邁向進化之路。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他的靈魂在虛圈那充滿惡意的靈子環境中發生了嚴重的異變,曾經的蟲魔術概念與虛的本能結合,讓他進化成了一隻極爲猙獰的蟲型大虛。
從基力安,到亞丘卡斯,他在無盡的廝殺與瘋狂中度過了漫長的歲月....
但也正是在他快要成爲瓦史託德,準備在這片荒野中建立自己的蟲之帝國時。
他遇到了那個改變他命叩哪腥恕�
第352章 破面吧,瑪奇裏
那天,藍染惣右介爲了進行早期的死神與虛界限打破的實驗,祕密來到了虛圈。
髒硯龐大而詭異的靈壓吸引了藍染的注意。
本以爲是一場獵殺的髒硯,咆哮着撲向那個看似文弱的死神。
他體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藍染甚至沒有拔出腰間的斬魄刀,僅僅是一個捨棄了詠唱的高階鬼道,就將他那引以爲傲的堅硬甲殼碾成了碎片。
那股深不可測的靈壓,將他死死地按在白沙之上,動彈不得。
“真是一隻有趣的蟲子。”那是藍染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藍染踩在他的頭顱上,那雙平靜的眼眸彷彿看穿了他的靈魂:“明明是隻虛....但你的靈魂深處,卻散發着一種完全不屬於這個維度的味道。”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在死亡的恐懼下,爲了活命,髒硯沒有任何猶豫,將自己的一切和盤托出。
他講述了另一個世界,講述了聖盃戰爭。
講述了魔術師對根源的追求,以及自己是如何被第二魔法放逐,又如何在虛圈一步步爬上來的。
本以爲這個死神會覺得他在瘋言瘋語。
但出乎髒硯意料的是,藍染聽完後不僅沒有驚訝,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原來如此.....根源?聖盃?魔法?真是令人着迷的概念。”藍染的眼中閃爍着求知的光芒:“我曾以爲這三界的設計就已經足夠惡趣味了,沒想到,在天蓋之外,還有着如此荒誕的其他房間。”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從那一天起,間桐髒硯便徹底臣服於藍染的力量與智慧,成爲了他在虛圈隱密而特殊的一枚棋子。
雖然因爲處於不同的世界規則之下,髒硯原本引以爲傲的蟲魔術徹底失效了。
但在藍染的指導和不完整的崩玉配合下,髒硯開始嘗試將死神的鬼道理論、虛的靈子操控,與他靈魂中殘留的蟲魔術概念進行融合。
經過無數次的失敗與嘗試,他們終於研究出了一種全新的,混合着死神與虛之靈力的僞·刻印蟲魔法。
這種僞·刻印蟲雖然無法像過去那樣賦予他真正的不死,但卻能夠悄無聲息地侵入靈體,汲取靈力。
甚至能夠以此作爲媒介,在空間中構築起特殊的魔法陣路。
而這,正是藍染計劃中極爲重要的一環。
在雙殛之丘的那場驚天動亂中,正是他通過市丸銀,提前交給藍染的那些僞·刻印蟲發揮了作用。
“你爲了我的計劃,在這暗無天日的虛圈潛伏了這麼多年,甚至拋棄了瓦史託德的形態,甘願成爲一隻醜陋的蟲子。”
“你的忠张c隱忍,我都看在眼裏,瑪奇裏。”
藍染站在深坑邊緣,聲音在空曠的深坑前回蕩,帶着一種令人沉醉的蠱惑力。
“我曾向你許諾,當那一刻到來時,我會賜予你超越死神與虛的完美姿態。”
“今天,便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刻。”
深坑中的巨型蠕蟲發出了劇烈的顫抖,那是極度的興奮與狂喜。
從在那個世界爲了追求不朽而將自己變成蟲子開始....他就一直渴望着擺脫這具腐朽,醜陋的軀殼!
而現在,這個宛如神明般強大的男人,終於要賜予他新生了!
藍染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顆晶瑩剔透,散發着七彩光暈的完美寶石·崩玉,正緩緩流動着光暈。
隨着藍染將自身的靈壓源源不斷地注入崩玉,整個實驗室的空氣瞬間變得無比粘稠。
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壓風暴,開始以藍染爲中心蔓延開來!
市丸銀和東仙要不得不向後退開幾步,用靈壓在身前佈下防禦,以免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波動波及。
“向着更高的次元,進化吧。”
藍染輕聲低語,隨即將手中的崩玉對準了深坑底部的間桐髒硯。
嗡————!!!
一道璀璨的七彩光柱從崩玉中溢散而出,覆蓋在巨型蠕蟲那龐大的身軀上!
“咕啊啊啊!!!!”
間桐髒硯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非人慘叫。
崩玉那打破界限的偉力,強行撕裂了髒硯身爲虛的本源結構。
龐大如山的蟲型軀體,在七彩光芒的灼燒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
黑色的惡臭體液被瞬間蒸發,那些堅硬的甲殼,鋒利的節肢以及那張深淵巨口,全都在崩玉的力量下化爲了最原始的靈子。
“好痛.....好痛啊!!!我的身體.....我的靈魂!!要被撕碎了!!!”
髒硯在深坑中瘋狂地翻滾着。
他在忍受着比被第二魔法放逐時還要劇烈百倍的痛苦。
舊的雜質被粗暴地剝離,新的規則被強行注入。
包裹在他靈魂外層的那張象徵着虛之本能的白色骨質面具,在崩玉力量的衝擊下,開始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紋。
咔嚓.....咔嚓咔嚓.....
面具碎裂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靈壓風暴中依然清晰可聞。
“不要抗拒這股痛苦,瑪奇裏。”藍染冷酷的聲音穿透了風暴,直接在髒硯的腦海中響起:“這是你褪去凡胎,邁向神之領域的必經之路。”
“回憶起你最初的渴望,將你那份對永生的貪婪,對真理的執念,將其全部融入這具新的軀體之中!”
“永生.....根源.....沒錯,老夫是瑪奇裏·佐爾根!!”
“老夫要成爲超越一切的完美存在!!!”
伴隨着最後一聲下定決心的怒吼。
嘭!!
覆蓋在髒硯靈魂上的虛之面具,徹底炸裂成了漫天的白色光點!
包裹着他的七彩光柱在這一瞬間收縮,化作了一個巨大而耀眼的靈子光繭包裹着髒硯的靈魂。
光繭宛如一顆跳動的心臟,每一次膨脹與收縮,都會向外擴散出一圈圈令人心悸的高密度靈壓波紋。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光繭上的七彩光芒開始逐漸暗淡,最終化作無數流光消散在空氣中。
深坑的底部,那隻噁心龐大的巨型蠕蟲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那裏,是一個靜靜地站在原地的人形身影。
藍染散去了手中的靈壓,崩玉重新隱沒在他的掌心。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個身影,臉上露出了極其滿意的微笑。
“歡迎獲得新生,我的第零十刃。”
深坑中的身影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屬於人類男性的臉龐。
他看起來大約三十歲左右的年紀,面容清癯削瘦,五官深邃,留着一頭藍色的微卷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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