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不錯,我說的不是現世、虛圈、屍魂界這種一個不慎就要完蛋的玩鬧世界,而是真正的天空。”
藍染回過頭,對着痣城雙也伸出手:“今天,我要終結這無聊的鬧劇。”
“那一定會讓你大開眼界,雙也。”
痣城雙也看着面前這個男人。
在那溫和的皮囊之下,他看到了一個瘋狂傲慢,卻又擁有着足以支撐這份傲慢的強大靈魂。
“.....我拭目以待。”
....
天色漸明,驟雨已停。
流魂街南區,荒野。
空間突然劇烈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被撕開。
一個身影狼狽地從裂縫中滾了出來。
“咳咳咳!這就是浦原特製的黑腔通道嗎,我感覺不如穿界門啊。”
志波海燕一邊拍打着身上的泥點,一邊扶着腰站起來,嘴裏罵罵咧咧:“下次再也不坐這種偷渡專列了,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另一邊,飛鳥正輕盈地落在一處高聳的枯樹枝頭,警惕地環顧四周。
感受着空氣中那熟悉的氣味,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那些低矮破敗的窩棚,以及遠處影影綽綽的,如同枯木般麻木的遊魂....
闊別....應該有百餘年了吧。
記憶中,那時的他也是奔波在這些荒涼的地帶,爲了生存而與野狗爭食.....
他又踏上了這片土地,又回到了這個令人不快的地方。
“這裏是....流魂街?”海燕張望着。
“沒錯,看這荒涼的樣子....”飛鳥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應該是南區的盡頭,甚至是八十區開外的無名郊區了....”
“海燕,你現在的靈壓恢復了幾成?”
“差不多五成吧。”海燕感受了一下體內乾涸的靈力,苦笑道:“實在不好意思,一直也沒緩過來。”
比起這個神祕的年輕人,海燕確實是落了下風,但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沒事,走吧。”飛鳥沒有廢話,直接按照記憶中的路線開始前行:“時間緊迫。”
.....
屍魂界的最頂端,靈王宮。
這裏是與瀞靈廷隔絕的空間,沒有黑夜,只有永恆的白晝。
在那宏偉的表參道盡頭,兵主部一兵衛正盤坐在一片虛空之中。
他手持巨大的毛筆,那張寬大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大得有些嚇人的眼睛裏,倒映着下界發生的一切。
“呵呵....呵呵呵.....”
一兵衛突然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着虛空中的某種存在對話。
“那個叫藍染的小鬼,還真是能折騰啊。”
“把護廷十三隊耍得團團轉,甚至連我也差點被他的障眼法給騙了。”
“獄門疆.....那種東西到底是從哪弄來的?居然真的有天外天嗎....”
空氣中並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但一兵衛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微微點了點頭。
“是啊,確實很危險。”
一兵衛撫摸着手中的毛筆,筆尖上墨汁欲滴。
“要出手嗎?”
“只要我在他的名字上畫上一筆,他的一切野心都會化爲烏有。”
他舉起筆,對着虛空中那個屬於【藍染惣右介】的名字,做出了書寫的姿勢。
只要這一筆落下,藍染的力量就會被削弱一半,甚至直接被抹除。
這是屬於零番隊首領·真名呼和尚的絕對權能。
然而。
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虛空的瞬間,一兵衛的手停住了。
他似乎是在傾聽,又似乎是在猶豫。
片刻後,他緩緩放下了筆,臉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真的不管嗎?”
“.....那個從異界歸來的小子,真的能改變這一切?”
一兵衛的目光穿透了層層空間,越過了藍染的地下室,越過了混亂的瀞靈廷。
最終落在了南流魂街那片荒涼的土地上。
那裏,兩個風塵僕僕的身影正朝着瀞靈廷的方向疾馳。
“飛鳥....”
一兵衛唸叨着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既然是你的強烈意願,那就暫且當個看客吧。”
“只是希望.....這個賭注,不要太大才好。”
“如果最終會影響到三界穩定的話,我還是會出手的,希望你理解。”
他重新盤坐下來,閉上眼睛,
重新化作了一尊亙古不變的石像。
第299章 人去樓空的家宅
“喂,飛鳥!前面就是朱窪門了!”
朱窪門,是南流魂街的起始,通往瀞靈廷的四大門之一。
飛鳥和海燕自降臨流魂街後,一秒都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這裏。
不過現在,他倆正壓低了身形,眉頭擰在了一起,緊盯着前方那巍峨聳立的巨大石牆。
通常情況下,護廷十三隊的四座大門雖然有門衛看守,卻不是今天這幅情形。
往常懸浮在空中,用來隔絕靈壓的巨大殺氣石牆壁·瀞靈壁,今天居然落了下來,將通往瀞靈廷的道路徹底封死。
而且....除了南大門的守衛比鉅入道外,門口還有不少正在來回巡視的死神隊伍。
這些死神隊士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彼此之間保持着極爲嚴密的戰術距離,看起來十分警惕。
“海燕,看看那些人的所屬番隊。”飛鳥低聲提醒。
海燕眯起眼睛,憑藉着自己的記憶,迅速辨認出了那些圖案。
“那是....金盞花....還有馬醉木....是三番隊和五番隊的人?那是....九番隊?”
海燕盯着九番隊的雛菊標識,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奇怪,負責四大門管理守衛工作的,不是我們十番隊,就是六番隊....”
“爲什麼今天這裏全是三、五、九番隊的人?”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藍染就是五番隊隊長吧。”
一想到自己曾經冒認過五番隊的身份,飛鳥就感覺一陣晦氣。
海燕點點頭:“是啊,至於三番隊和九番隊的隊長分別是市丸銀和東仙要,他們和藍染也挺要好的,平時經常看到他們三個在一起行動。”
“.....”飛鳥的手下意識地扶上了腰間的貉奪。
“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看着飛鳥顧慮重重的眼神,海燕思考了許久:“....如果從旅禍入侵的角度來說,也許是爲了爲了加強守備,從各隊抽調人手.....”
“但現在我也覺得,這裏面多少有些不對勁....”他的臉色難看了不少:“難道我們的行蹤暴露了?他們在等着我們自投羅網?”
“難說。”飛鳥的語氣平靜得可怕,目光仍在不住地打量着四周的環境。
從踏入十區開始,他就有種怪怪的感覺。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着自己,卻找不到源頭。
到了這南大門前,這種感覺更是越發強烈....
海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不安。
他原本打算直接亮出十番隊隊長的身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畢竟在這個講究資歷和階級的屍魂界,一張老臉往往比什麼通行證都好用。
但現在看來,這張臉恐怕就是催命符。
“那怎麼辦?”海燕有些焦躁地抓了抓頭髮:“硬闖嗎?雖然我的狀態還沒完全恢復,但如果有你出手,強行突破這道防線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不行。”飛鳥斷然拒絕:“我擔心一旦和這些人交手,立刻會引起藍染的注意。”
“你有沒有什麼路子,能悄悄進入瀞靈廷的?最好是能直接讓我們面見那個總隊長。”
“潛入啊....”海燕扶着下巴,腦海中飛速閃過瀞靈廷的地圖。
突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去西流魂街!”
“西流魂街?”
“沒錯!”海燕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當年因爲一些....呃,比較複雜的原因,我們志波家全族搬出了瀞靈廷,就把宅邸安在了西流魂街。”
說到這裏,海燕的臉上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那裏是我妹妹空鶴的地盤,那丫頭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手段多得很,她說不定有辦法!”
“對了,還有巖鷲!”海燕越說越興奮:“那臭小子應該已經畢業了吧,只要我們能聯繫上他,也能想辦法讓他帶我們混進大門,直接去一番隊!”
飛鳥看着海燕那副篤定的樣子:“....好,那就去西流魂街。”
兩人不再遲疑,悄無聲息地繞開了南大門的警戒範圍,朝着西邊的街區疾馳而去。
流魂街的區域劃分極爲龐大,從南區繞行至西區,即便是以兩人的腳程,也要費一番功夫。
當他們終於踏上西流魂街的土地時,天色已然大亮。
距離雙殛處刑的時間,還剩三小時。
憑藉着過去的記憶,海燕帶着飛鳥穿過錯綜複雜的巷道,最終來到了一處位於山腳下的開闊地。
不過,周圍的景象讓海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那裏,本該矗立着志波家那座雖然不復往日榮光,但也算氣派的宅邸。
此時....卻只是一片爬滿了青苔和雜草的廢墟。
殘垣斷壁之間,幾隻野狗正在爭搶着什麼腐爛的食物。
曾經高懸着志波家紋·【墜天的崩塌旋渦】的門樓,如今只剩下了半截焦黑的木柱,像是一座無名的墓碑。
“這....這是我家?”海燕呆立在原地。
回過神,他快步衝進廢墟四處翻找,似乎想要找到哪怕一點點家人還在這裏生活的痕跡。
但除了灰塵和碎石,什麼都沒有。
“人去樓空了。”飛鳥站在他身後,冷靜地觀察着四周:“看這荒廢的程度,起碼有十幾年了。”
“....不可能啊!”海燕有點無法理解地看着這一切:“就算我們和四十六室不和,也不至於連這最後的家宅也不讓住吧?空鶴呢?巖鷲呢?他們去哪了?”
就在海燕瀕臨爆發的邊緣時,一個路過的老太婆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有些畏縮地看了過來。
海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衝過去一把抓住了老人的肩膀:“老人家!住在這裏的人呢?志波家的人去哪了?!”
老人被海燕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說道:“志....志波家?你是說那個整天搞爆炸的瘋丫頭嗎?”
“爆炸?”海燕一愣。
“是啊....”老人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那個叫空鶴的當家,整天在家裏搞什麼煙火實驗,好幾次差點把這一帶都給炸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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