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吉爾伽美什沒有動手。
他只是靜靜地注視着飛鳥,又看了看那個還在不斷流淌着污穢黑泥的空洞,臉上露出了一種嫌惡到了極點的表情。
“......你是在命令本王嗎?”
“不,是在邀請你。”
飛鳥舉起手中的長太刀,刀尖直指蒼穹:“邀請你一起,把那個噁心了你,也噁心了我們所有人的垃圾......徹底掃進垃圾堆裏。”
“這可是難得的復仇機會啊,英雄王。”
“復仇......嗎?”
吉爾伽美什念着這個詞,眼中的怒火再次升騰。
沒錯。
那個卑賤的雜碎,那個骯髒的黑泥,竟然敢玷污他這具至高無上的身體。
這是對王的褻瀆,是對神性的侮辱。
僅僅是殺死那個寄生蟲,根本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只有將這股惡意的源頭,將這個早已腐爛發臭的天之杯徹底抹消,才能洗刷他身上的污點。
“.....哈哈哈!”
吉爾伽美什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既帶着那股熟悉的狂傲,也有種宣泄般的暴戾。
“好!很好!”
“既然你有這份膽量,那本王就破例一次,陪你們玩到這場鬧劇的終幕!”
他猛地一揮手,身後的空間劇烈震盪。
一把造型奇特,呈圓柱狀,刻滿了天地初開之時古老銘文的兵器,緩緩浮現在他的手中。
那是切裂世界,開闢天地的最初之劍。
“將世界捅個窟窿這種事,怎麼能少了吾之乖離劍!”
“感激涕零吧!能親眼見證本王以此劍行使裁決,是你們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吉爾伽美什高舉乖離劍,狂暴的紅色風壓開始在他周身匯聚,連周圍的空間都在這股力量下開始哀鳴。
“騎士王。”
飛鳥轉頭看向阿爾託莉雅:“你也聽到了吧?最難搞的傢伙都準備動手了,你也別猶豫了。”
阿爾託莉雅深吸一口氣,碧綠的眸子重新變得堅定。
她看向切嗣,這回眼中帶着決意。
“御主,請下令吧。”
“不是爲了殺死愛麗絲菲爾,而是爲了......拯救她,拯救這個世界。”
切嗣看着眼神清澈的阿爾託莉雅。
又看了看那個蓄勢待發的英雄王,以及渾身燃燒着金紅色火焰的復仇者。
他那顆早已在無數次殺戮中凍結的心,此刻竟然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跳動。
不需要犧牲少數來拯救多數。
不需要去做那殘酷的選擇題。
對了,我是....正義的夥伴啊。
只要打倒邪惡不就好了嗎。
“......啊。”
切嗣再度舉起的手,臉上那冰冷的表情終於露出了笑容。
“Saber。”
他舉起令咒,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以令咒之名命令你——”
“釋放寶具!將那天上的詛咒,徹底粉碎!!”
“遵命!!”
阿爾託莉雅高聲回應,手中的誓約勝利之劍再次綻放出耀眼的金光。
星之的光輝在劍身上匯聚,那是承載了古往今來所有英雄夢想的希望之光。
“好,那就這麼定了。”
飛鳥點了點頭,體內的靈力再次沸騰。
他雙手握緊斬魄刀,身後的火焰狼首再度浮現,發出了震懾靈魂的咆哮。
三個英靈,在這一刻,達成了統一的共識。
目標只有一個——
天之杯。
“不過......還有個問題。”
就在腥诵顒荽l之際,衛宮切嗣突然開口打斷了他們。
他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遠坂時臣,以及那個正準備偷偷溜走的間桐髒硯。
“如果我們就這麼把那個大空洞炸了,這下面的靈脈會不會跟着一起完蛋?”
飛鳥眉頭一跳,這的確是他沒想過的問題。
“愛麗告訴我,其實大聖盃的核心並不在天上,而是在圓藏山的地下,也就是這裏。”切嗣沉聲道。
那個大聖盃連接着冬木市的靈脈,如果上頭爆炸了,下面肯定也會受到波及。
到時候,整個冬木市恐怕也會變成一片廢墟。
“......確實如此。”
遠坂時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勉強維持着紳士的風度:“大聖盃經過百年的積澱,早已和圓藏山的靈脈融爲一體。如果強行破壞,引發的魔力迴流足以引爆整條山脈。”
“屆時,別說柳洞寺,方圓十幾公里都會化爲焦土。”
“那怎麼辦?”竈門堇在一旁焦急地問道。
她纔剛剛從噩夢中醒來,還驚魂未定,一聽家都要炸了,更是嚇得小臉煞白。
“很簡單。”
切嗣指了指腳下的地面:“既然上面要炸,那就把下面的連接祛除。”
他看向時臣和髒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當初構建這個系統的,就是你們御三家,這個任務,自然也要交給你們來做。”
“我們去柳洞寺的地下大空洞,把大聖盃的術式解體,切斷它和靈脈的連接。”
“什麼?!”
時臣和髒硯同時驚呼出聲。
“這......這怎麼可能辦得到?!”時臣一臉難色:“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解體大聖盃系統,這需要龐大的計算量和魔力......”
“辦不到也得辦。”
切嗣斬釘截鐵的指了指時臣身後:“除非你想看着這座城市,看着你的女兒和妻子,一起被炸上天。”
時臣看了一眼正用恐懼又依賴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凜。
......
噩夢中那冰冷的零件觸感還殘留在指尖,讓他不寒而慄。
是啊,這不也是自己最珍視的寶物嗎。
如果不做點什麼,噩夢就會變成現實。
“......我明白了。”
時臣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重新拿起了那根紅寶石手杖。
聖盃已經腐化了,這是事實。
哪怕是爲了凜,爲了遠坂家的未來,他也必須拼上這條命。
“我會盡力而爲。作爲這片土地的管理者,我有責任收拾這個爛攤子。”
“很好。”
切嗣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
“那你呢?間桐?”
間桐髒硯正縮在陰影裏,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爍着陰晴不定的光芒。
聽到衛宮切嗣的點名,他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
“嘿嘿嘿......解體大聖盃?你們瘋了嗎?”
髒硯拄着柺杖,一步步向後退去:“那可是老夫幾百年的心血!是通往永生的唯一希望!你們竟然要毀了它?!”
“別做夢了!老夫絕不會幫你們做這種蠢事!”
“哪怕是被污染的聖盃,哪怕是充滿了惡意的泥潭......只要能讓老夫活下去,只要能讓老夫抵達那個世界,老夫纔不管這座城市會變成什麼樣!!”
沒想到連那樣的噩夢,都無法扭轉這老頭的心意。
他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神色,原本佝僂的身軀突然挺直。
無數黑色的蟲子從他的衣服下湧出,在他周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
“既然你們要毀了它,那老夫就在下面等着!”
“看看是你們先毀掉聖盃,還是老夫先一步通過那個孔洞,逃到死神的世界去!!”
第259章 十番隊隊長,參見
說完,髒硯身形一矮。
他的身體在陰影中迅速崩解,化作了上千只振翅嗡鳴的刻印蟲。
這團黑色的蟲雲像一股污濁的旋風,無視了腥说淖钄r,徑直衝向了柳洞寺大殿後方,通往地底大空洞的入口。
“這老東西......真是冥頑不靈!”
衛宮切嗣咬緊牙關,試圖邁步追趕。
但他的身體剛一動,劇烈的痛楚便讓他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之前與言峯綺禮的死鬥透支了他太多的體力與魔力,聖盃的惡意腐蝕更是讓他的傷勢加重。
“該死......偏偏在這個時候......”
切嗣捂着仍舊無力的臂膀,眼中滿是不甘。
如果沒有人去阻止髒硯,那個爲了永生已經徹底瘋魔的老怪物,一定會在下面佈置防禦術式來阻止解體。
那樣的話,冬木市,依然難逃毀滅的命摺�
“我去。”
遠坂時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手中的紅寶石手杖輕輕點地。
“一切始於我們三家,那麼.....也應當由我來清理門戶!”
只不過話雖然說的很滿....
可間桐髒硯不是一般魔術師,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他並不是那麼有自信。
“一個人不夠。”切嗣忍痛摸了摸自己的骨頭,看看還能承受多大程度的動作幅度:“你是解體聖盃魔術的關鍵,如果耗費太多力量的話就麻煩了。”
“那你要我怎麼辦?難道讓你和那個已經脫力的女孩一起去嗎?”
時臣指着從噩夢中醒來,握着斷刀的竈門堇。
就在這棘手之時。
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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