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鬼滅之刃開始卍解 第184章

作者:宝批龙院长

  “該死....”飛鳥低罵一聲,試着移動腳步。

  但腳下的黑泥像有生命一般,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緊,好像有無數雙看不見的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

  一股強烈的反胃感衝擊着他的靈魂。

  這黑泥中蘊含的不僅僅是魔力,更是一種針對精神的污染。

  它在嘶吼,在詛咒,在試圖將所有接觸到它的智慧生物拉入瘋狂的深淵。

  他靈壓爆發一刀斬下,將泥漿震開。

  但那些東西很快又重新聚合,像一羣永不疲倦的寄生蟲。

  【冷靜點,飛鳥。】

  熟悉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耳邊響起。

  飛鳥的瞳孔微微收縮。

  周圍的空間泛起了一陣如同水波般的漣漪。

  一個身穿黑色和服的身影,就這樣突兀地從空氣中浮現,輕飄飄地落在飛鳥身前的黑泥之上。

  熟悉的黑色碎髮,慵懶的姿態,以及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黑眸。

  “你怎麼出來的?”飛鳥有些驚訝。

  這個本該只存在於精神世界中的傢伙,此刻竟以一種極爲清晰的實體狀態出現在了現實之中。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側躺着或者隨意地坐在哪裏,而是揹着手,神情嚴肅地注視着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聖盃。

  【這就是我說過的,大聖盃的真相。】

  青年沒有正面回覆飛鳥的問題,而是抬起手,指向了頭頂那個不斷溢出黑泥的孔洞。

  【不管是御三家的夙願,還是那些從者的夢想,在這個東西面前都沒有任何意義。】

  青年邁開步子,腳下的黑泥在他觸碰的瞬間自動退避,彷彿在畏懼着什麼。

  他走到廣場中央,看着那些陷入沉睡的人們。

  【這些人之所以醒不過來,是因爲聖盃正在讀取他們的願望,並以此爲藍本,編織出無法逃離的囚弧!�

  【等黑泥徹底填滿這個空間,這些人的意識就會被聖盃同化。】

  【到時候,他們就不再是人類或英靈,而是這股惡意的傀儡,行屍走肉般地去實現那些被扭曲的願望。】

  飛鳥看着堇那張毫無防備的臉,不滿的皺眉:“這種事情......怎麼才能打破這個現狀?”

  黑髮青年沉默了片刻。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腥耍罱K鎖定在那個懸浮在聖盃正下方,身影已經變得模糊不清的銀髮女子身上。

  愛麗絲菲爾。

  【辦法只有一個。】

  青年的聲音變得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毀掉容器。】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殺了她。】

  飛鳥看向那個痛苦的身影。

  未等他做出決定,青年便再度開口:【這是唯一的解法,只有破壞掉這個核心,才能強行切斷現世與天之杯的聯繫。】

  【只有這樣,這場噩夢纔會結束,這個世界,纔有可能得救。】

  青年的話語那麼堅定,但飛鳥還是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捨不得動手,他和這女人根本就不認識,真要動手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只不過....

  “.....我想問,如果強行中斷了這場儀式,會有什麼代價?”

  飛鳥緊握斬魄刀,目光和青年漆黑的雙眼交匯:“你也看到了,這天地異變的景象。”

  “如果打斷了小聖盃和天之杯的聯繫,真的沒問題嗎?”

  青年將手揣在一起,閉上了雙眼。

  【.....這片區域會被空洞中的惡意毀滅。】

  【冬木市的大半會化爲廢墟,會有無數人喪生。】

  果然。

  和自己想的一樣。

  【但爲了阻止這種邪惡,這是必須做出的犧牲。】青年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給飛鳥施加最後的壓力:

  【而且,飛鳥,你沒有時間猶豫了。】

  【即使你不切斷聯繫....這股黑泥也會像瘟疫一樣擴散到整個冬木市。最終會有成千上萬的人在睡夢中死去,被融化成爛泥。】

  黑髮青年走近了一步,熟悉的臉上寫滿了緊迫感。

  【這是一道簡單的算術題,飛鳥。】

  【犧牲在場的幾個人,犧牲這片區域的部分人,犧牲冬木市的人....還是犧牲整個世界?】

  【這難道不是必須做出的抉擇嗎?】

  聽着他的分析,飛鳥握着刀的手竟然開始微微顫抖。

  他從沒遇到過這樣的難題,竟然必須要犧牲無辜者拯救更多人....

  這種邏輯,這種冰冷計算.....

  簡直糟透了。

第251章 裝神弄鬼也要有個限度

  飛鳥一步步走近愛麗絲菲爾。

  她的銀髮在風中飄蕩,臉上是痛苦的扭曲,卻又帶着詭異的安詳。

  金盃的虛影在她胸前成型,黑泥從杯沿溢出。

  飛鳥舉起刀,靈壓在刀身上凝聚,

  黑紅色的火焰,開始猛烈燃燒。

  但是。

  他高高舉着貉奪,狂暴的靈壓在刀鋒上吞吐,卻始終沒有落下。

  【你在猶豫什麼?!】

  見飛鳥遲遲沒有動作,黑髮青年的語氣變得焦躁起來。

  他飄到飛鳥面前,聲音都升高了幾度。

  【世界都要毀滅了,你卻在這裏爲了一個註定要死的人造人,爲了幾條微不足道的性命猶豫不決?】

  【快動手!飛鳥!】

  飛鳥深吸了一口氣。

  他低下頭,前額的碎髮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可他就是沒有動手。

  【......你到底在幹什麼?】黑髮青年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聲音冷了幾分。

  幾秒鐘的沉默後。

  “呵......”

  一聲輕笑,從飛鳥的喉嚨裏溢出。

  那笑聲中帶着一種恍然大悟後的輕鬆,以及......毫不掩飾的嘲弄。

  “真像啊。”

  飛鳥緩緩轉過身,手中的刀鋒也隨之調轉方向,不再對準愛麗絲菲爾,而是垂向了地面。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哪裏還有半點迷茫?

  黑髮青年假裝不明白,催促道:【什麼意思?快動手!時間不多了!!】

  “無論是說話的聲音,外貌的細節,還是那副故作高深的樣子......簡直和他一模一樣。”

  青年皺起眉,眼神閃爍:【你在說什麼胡話?飛鳥,我就是你,我當然......】

  “不,你不是。”

  飛鳥冷冷地打斷了他。

  “你裝得很像,真的很像....如果不是你剛纔那番過於急切的說教,我可能真的會被你騙過去,哪怕只有一瞬間。”

  “沒想到你如此不肯放棄。”

  飛鳥環顧四周這片真實的令人窒息的黑泥廣場:“竟然在這一層夢境裏,又編織出了另一層‘清醒’的幻境來欺騙我。”

  黑髮青年的臉色沉了下來,但還在試圖維持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是不是被黑泥污染了神智?我是爲了救你!】

  【爲了救你和這個世界!這是最理性的判斷!】

  他焦急地吼叫着,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飛鳥的手腕,試圖強行控制他砍出那一刀。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飛鳥的瞬間,一道凌厲的刀光閃過。

  唰!

  黑髮青年的手掌被整齊地切斷,卻沒有鮮血流出,而是化作了一灘黑色的淤泥掉落在地。

  “還要裝嗎?”

  飛鳥甩去刀刃上的黑泥,語氣平淡無感。

  “你知道你最大的破綻在哪裏嗎?”

  他看着眼前這個斷了一隻手卻毫無痛覺的冒牌貨,語氣中充滿了對那個人的某種奇特信任。

  “那個傢伙......雖然整天懶洋洋的,故作高深說話也不回應,一有什麼事就說風涼話......”

  “但骨子裏,他是個比誰都傲慢的傢伙。”

  飛鳥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躺在樹上睡覺,對自己各種冷嘲熱諷....

  卻在關鍵時刻,將力量毫無保留地借給自己的身影。

  “如果是他的話,面對這種被這破杯子算計的局面......”

  “他不會建議我去殺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女人。”

  飛鳥像是想象到了黑髮青年此刻的表情,發出了不屑的笑聲。

  “他只會先建議我跑路,保全自己,就算真的沒辦法了....”

  “他也不會去計算什麼犧牲少數拯救多數的狗屁算術題!”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了一聲聲雷霆般的怒吼,震得周圍的黑泥都在顫抖。

  周身的空間再度開始產生裂痕,那些方纔還跪坐在地的人們此刻紛紛睜開了眼,怔怔的望着他的方向。

  “他只會不計代價地,用最直接的方式去打破這一切!”

  “而不是像個只會斤斤計較,唯唯諾諾的懦夫一樣,勸我選擇犧牲其他人來苟且偷生!”

  他手中的貉奪指着那個冒牌貨的鼻尖,眼中的殺意噴湧而出。

  “你根本就不瞭解他!也不瞭解我!”

  “你只是一團能夠讀取記憶,卻根本無法理解事物本質的......爛泥巴罷了!”

  隨着飛鳥的話音落下,那個“黑髮青年”的僞裝終於徹底崩塌。

  那張熟悉的臉龐開始扭曲融化,漆黑的和服開始變成污濁的臭泥。

  【既然被你看穿了......】

  那不再是青年清朗的嗓音,而是變成了無數重疊在一起的,如指甲刮過黑板般刺耳的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