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喂!大個子!醒醒!”
飛鳥忍受着雙臂傳來的震痛,扶起了那個血肉模糊的身影。
此時的狂戰士,已經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猙獰模樣了。
那一身死霸裝已經碎成了布條,身上到處都是寶具造成的貫穿傷,白骨森森。
那個一直覆蓋在臉上的骨質面具,也已經徹底碎裂脫落,露出了一張年輕剛毅,卻蒼白如紙的臉龐。
志波海燕。
“咳....咳咳....”
海燕的眼皮顫動了幾下,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那雙原本赤紅瘋狂的眼睛,此刻終於恢復了清明的黑色。
“你...是....”
海燕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帶着一絲迷茫:“這裏....是哪?我....我不是在冬木市執行....”
“別說話,省點力氣。”
飛鳥按住他的肩膀,迅速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勢。
很重。
體內的靈力亂成一團,如果沒有強力的治療,他估計撐不過十分鐘。
“該死....這種傷....”
飛鳥咬着牙,他雖然能打,但並不擅長任何治療手段。
如果蝴蝶忍在這裏就好了....
“死老頭!!!”
飛鳥猛地回頭,衝着不遠處的間桐髒硯大吼道:“別在那看戲了!快過來救人!”
髒硯正站在伊斯坎達爾消散的地方,一臉陰沉地把玩着手裏的蟲子。
聽到飛鳥的吼聲,他慢吞吞地轉過身。
渾濁的眼珠在飛鳥、海燕以及不遠處佇立的阿爾託莉雅身上來回掃視。
“救人?”
髒硯拄着柺杖走了過來,看着奄奄一息的海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復仇者,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現在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髒硯指向了不遠處的阿爾託莉雅:“那個騎士王,剛剛纔解放了寶具,魔力肯定所剩無幾。”
“而這個狂戰士.....”他看了一眼海燕,冷笑道:“已經是個廢人了。”
“只要你現在出手殺了騎士王,再加上這個瀕死的狂戰士....我們就湊齊了五個英靈的靈魂!”
“剛纔我看到弓兵也墜落了,只要我們再把他殺掉,聖盃就能降臨了!”
“我們的願望,馬上就能實現了!”
髒硯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像是個誘人墮落的惡魔。
“只要你現在動手,待天之杯降臨.....不管是那個小姑娘一家子的問題,還是你想回家的願望,統統都能解決!”
“爲什麼要爲了一個已經沒用的廢物,浪費這大好的機會?”
第240章 被擄走的小聖盃
飛鳥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沒跟你討價還價。”
“如果你不救他,我現在就先砍了你。”
髒硯的臉色一變,周圍的蟲羣立刻躁動起來:“有這個必要嗎?我們可是盟友。”
“你可以試試。”
飛鳥身上的黑色紋路再次浮現,那是比之前更加濃郁的殺意。
說實在的,飛鳥早就想把這個不人不鬼的老頭殺了。
聖盃什麼的,黑髮青年已經警告過自己了,是會扭曲願望的怪物。
自己和髒硯合作,拼命奪取它,並不是真的要指望它實現什麼願望。
他想通過見證這場戰爭的結局,看看是不是活到最後的自己,會因爲這場胡鬧的魔法結束,而回到原有的世界。
而且這些扭曲的魔力,決不能被他人利用。
不然這個世界也許真要毀滅也說不定。
另外,比起髒硯這老東西,明顯是恢復了意識的死神和自己更像‘己方’。
他還有問題要問這個死神,絕不能讓他這麼死了。
看着飛鳥那雙沒有任何玩笑意味的眼睛,髒硯沉默了。
他能感覺得到,這個瘋子是認真的。
如果自己真的拒絕,下一秒那把黑刀就會砍在自己身上。
雖然自己本體不會那麼輕易死去,但這個復仇者的能力實在有些特殊。
自己給晴裏種下的增幅蟲,被他的刀吞食了....
如果這具身體的刻印蟲都被他喫了,自己還能再重新凝聚嗎?自己的本命蟲會不會受到影響?
更重要的是,會徹底失去這個強大的戰力。
而且....
髒硯看了一眼地上的海燕。
雖然看起來快死了,但這畢竟是來自異界的死神,也的確是通往根源世界的門票。
如果就這麼死了,確實有點可惜。
“....嗬嗬,真有氣勢。”
髒硯冷哼一聲,收起了那副陰險的嘴臉。
“老夫救就是了。”
他走到海燕身邊,從懷裏掏出一個裝着綠色液體的瓶子,又召喚出幾隻特殊的白色蟲子。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他這樣子應該是傷到了根本。”
“沒有雁夜給他補充魔力,老夫也只能暫時用刻印蟲給他補魔,想要徹底恢復估計是沒戲了。”
“那就夠了。”飛鳥收起刀。
髒硯一邊給海燕處理傷口,一邊用餘光瞥着不遠處的阿爾託莉雅,心中暗自盤算。
騎士王還在那裏,沒有離開,也沒有進攻。
真是麻煩。
這個劍士的威脅和騎乘者不是一個等級。
自己如果和她動手,勝負難料,而且復仇者這個二五仔肯定不會配合。
難道今晚,只能到此爲止了嗎....
就在局勢稍微緩和的時候。
沙沙沙....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河灘另一側的樹林中傳來。
腥说哪抗舛妓查g集中了過去。
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拖着疲憊的身軀,一步步走出陰影。
衛宮切嗣。
他的樣子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要狼狽。
臉上帶着淤青,一身標誌性的風衣已經被撕成了碎片,身上到處都是利刃劃過的傷口。
鮮血浸透了衣衫,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顯然已經骨折或者脫臼了。
那雙死魚一般的眼睛,此刻竟然意外的十分慌亂:
“Saber!愛麗絲菲爾在這裏嗎!!”
他沒有理會周遭的其他人。
包括剛剛從高空墜落的吉爾伽美什,奄奄一息的狂戰士,以及不遠處的飛鳥和間桐髒硯。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阿爾託莉雅,希望對方能給自己好消息。
阿爾託莉雅的心頭一沉。
從剛纔這場討伐戰開始,她就一直沉浸在混戰中,又與飛鳥展開了短暫而激烈的決鬥。
魔力的消耗讓她幾乎無暇分心去關注其他事宜,的確沒注意到愛麗絲菲爾的去向!
“愛麗絲菲爾......?”她的聲音出現了一絲顫抖:“御主,你在說什麼?愛麗絲菲爾不是應該在樹林的結界中,由舞彌和你一起保護嗎?”
她的質問只對了一半。
原定的計劃確實如此,只不過半途衛宮切嗣就去偷襲其他人了。
“....在擊倒槍兵御主後,我遇到了言峯綺禮,暗殺者的御主。”切嗣的語氣簡短而冰冷,帶着他一貫的效率主義風格。
切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血沫。
之前的戰鬥,實在是太兇險了。
言峯綺禮那個男人....簡直就是個人形怪物。
無論是體術還是黑鍵的使用技巧,都快達到了人類的巔峯。
他的一記八極拳,就能直接打斷切嗣的肋骨,揮動的黑鍵刀刃就像鋼筋一樣力大無窮。
如果不是切嗣在最後關頭,以犧牲左臂爲代價,強行發動了三倍速的固有時制御,將起源彈送進了綺禮的身體裏....
恐怕現在的切嗣,已經涼透了。
“....那一槍沒能致命,他似乎收到了什麼情報,突然帶傷脫離了戰鬥。”
“我意識到不對勁,一路追擊,但....”
切嗣頓了頓,聲音壓抑帶着些不甘:“我不是擅長近身戰的類型,差點被他和暗殺者反殺。”
“那個男人,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我,或者說不單純是我....”
言峯綺禮的撤退路線詭異而迅捷,他並沒有逃向教會,也沒有去找遠坂時臣匯合。
他利用暗殺者提供的視野,拖着重傷之軀切入了愛麗絲菲爾的藏身之處。
當切嗣意識到不對勁,拼命追趕過去的時候,只看到舞彌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
而愛麗絲菲爾,已經不見了蹤影。
“那愛麗絲菲爾現在在哪裏?!”阿爾託莉雅焦急不已,某種程度上那個女人倒更像是她的御主了。
切嗣擰着眉頭:“我懷疑,他已經從遠坂時臣和英雄王那裏得知了愛麗的本質....”
“你也知道,她是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是小聖盃的實體。只要控制了她,就等於握住了通往根源的鑰匙。”
這些話,遠處的飛鳥也聽了個真切,不滿地看向髒硯:“我們在這忙活半天,怎麼鑰匙在別人手上?”
“嘿嘿,有什麼區別,遲早都會獻祭的....”髒硯倒是滿不在乎,仍在給海燕做着治療。
他那張老臉皺成了菊花,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不過若是小聖盃被那個神父破壞,那我們費盡心機收集的英靈靈魂,可就要打水漂了.....”
破壞小聖盃,也能阻止天之杯的魔法儀式?
飛鳥不語,默默看着遠處的切嗣一行。
“總之,我們得找到愛麗,不然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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