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倒不是他想放肯尼斯一馬,實在是有心無力。
在揮出那一刀後,他身上那種狂暴的黑氣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咳咳....”
他看着手心咳出的淤血,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雖然藉助復仇者的技能重創了強敵,但這種不太妙的感覺....還是少用爲好。
“不過....總算是趕跑了....”
第208章 風緊扯呼
“竟然....一擊就重創了肯尼斯。”
看着暗殺者傳來的畫面,時臣握着酒杯的手指不斷敲打着杯壁。
“那傢伙雖然性格傲慢,但他對鍊金術和降靈術的理解確實處於魔術界的頂尖水平。”
即使在剛纔的戰鬥中,肯尼斯因爲索拉的傷勢而分心,並沒有完全施展出他的全部魔術能力.....
但那也是時鐘塔的十二君主之一啊。
頂級魔術禮裝月靈髓液,在那復仇者的斬擊面前不堪一擊,這遠遠超出了時臣的預想。
時臣閉上眼,腦海中浮現起飛鳥身上那些黑色的紋路,以及那股突然爆發的魔力波動。
作爲一個魔術師,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剛纔那一擊,如果砍在他身上....他沒有自信能擋下來。
“這也是復仇者職階的能力嗎?”時臣低聲分析。
光是能夠造成其他從者的認知污染還不夠,甚至能將這份惡意和怨念轉化爲自己的燃料....
如果不能找到剋制的方法,這個名爲飛鳥的從者,很可能會成爲他和英雄王的最大威脅....
不能再拖延了。
“綺禮,幫我聯絡你的父親。”時臣對通訊魔術陣說道:“我現在就要見他。”
他站起身,披上那件深紅色的西裝,決定連夜去見言峯璃正。
遠坂家雖然有豐富的魔術藏書,但關於復仇者的具體情報,恐怕只有作爲監督者的教會那邊纔有更詳細的記錄。
作爲他的盟友,或許能從神父言峯璃正入手,挖掘出一些隱祕的資料。
居民區。
戰場的餘波還在持續。
飛鳥那一刀雖然精準砍中了肯尼斯,但戰鬥的衝擊波還是波及了周邊的居民住宅。
街道上,幾棟房屋的牆壁已經垮塌,馬路裂開道道縫隙,路燈的燈柱彎曲變形,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甚至有幾輛停在路邊的汽車都被掀翻,警報聲在夜空中刺耳地迴盪。
四面八方隱約傳來居民們的驚叫和腳步聲,有人從窗戶探出頭,慌亂地撥打着電話,試圖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咳....咳咳....”竈門堇靠在路燈柱下,止不住的咳嗽。
由於剛纔透支了過多的魔力供給飛鳥,加上受到復仇者惡念的影響,她的臉色此刻蒼白得像張紙。
額頭上的紅色胎記此時隱隱發燙,像是一塊被燒紅的炭火。
“小堇,堅持住!”
晴裏只能扶着女兒的肩膀,拿出家中急救箱的冰袋給堇的額頭降溫。
“你們兩個,沒受傷吧。”
“....我還好,就是堇這孩子有些發熱。”晴裏的聲音帶着顫抖,眼中滿是擔心。
飛鳥沉默地看着有些神志不清的小姑娘,心中一陣擔憂。
比起肉體上的傷痛,這種根源上的損傷最不好處理。
“不能留在這裏。”他開口判斷:“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從者會再找到這邊來,我們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陣。”
消防車的鳴笛聲從遠處隱約傳來。
今晚的動靜太大了,半條街的柏油路被掀翻,那種恐怖的破壞力沒辦法不吸引有關部門注意。
等到刀身上的黑色紋路漸漸淡去,飛鳥纔將貉奪收回體內。
“去我的值班室吧。”晴裏的聲音中帶着身爲母親的堅定:“公司那邊有空房間,湊合一晚上應該不會有人打擾。”
她轉頭看向飛鳥:“飛鳥先生,你能...透明化嗎?這樣不容易被發現,我們也好一起走。”
飛鳥嗯了一聲,化作一縷黑霧,漂浮在堇身邊。
“走吧,我會保護你們。”
幾人不再耽擱,在鄰居們把懷疑轉向這邊之前,早點離開比較好。
開着那輛有些破舊的輕型卡車,晴裏載着女兒和隱形的飛鳥,迅速離開了居民區。
車子行駛在冬木市的夜路上,窗外是閃爍的霓虹燈和零星的行人。
晴裏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後視鏡安慰堇:“別擔心,小堇,公司那邊很安全,我平時值夜班的時候就住那裏。”
“等天亮了,我們再想辦法找個其他住處,媽媽會保護你的,就像....爸爸在世時那樣。”
回憶起亡夫還在的日子,讓她眼中閃過一絲憂傷,但很快被作爲母親的堅毅取代。
家人間的羈絆,是竈門家最強的力量。
堇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的點頭。
她手背上的令咒還在微微發熱,提醒着她這場戰爭的殘酷。
“媽媽...謝謝你,還有飛鳥先生....”
“這是我的職責,不用客氣。”飛鳥感受着竈門堇體內魔力的漸漸穩定,心中的擔憂減輕了些許:“記得保存全集中·常中,有助於你的身體恢復。”
“啊.....”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低鳴和夜風的呼嘯。
數分鐘後,車子行駛到一條相對偏僻的岔路時,晴裏突然減速。
路邊,一個身影正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裏,似乎在等着他們。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穿着寬大的風衣,臉色蒼白,額頭佈滿冷汗。
他看起來像是幾天沒睡好覺,疲憊不堪,半邊側臉像是被某種強酸腐蝕過,呈現出暗紫色的凹陷。
飛鳥瞬間警覺起來。
他能感覺到對方體內的魔力波動,帶着一種令人不適的扭曲感。
“小心,有魔術師靠近。”
此言一出,晴裏瞬間坐直了身體,緊握着方向盤:“都坐穩了,如果不對勁,我就直接衝過去!”
她的右眼微微發光,準備隨時使用魔眼的力量。
男子抬起頭,勉強對着晴裏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請等一下......我是間桐雁夜,我並沒有惡意。”他緩緩走近,舉起雙手。
間桐雁夜?自報家門是什麼意思。
飛鳥不認識這人,難道是晴裏的相識?
他看向晴裏,發現對方也一頭霧水。
“你是誰?這麼晚擋路,有什麼事?”晴裏降下車窗,保持着距離問道。
雁夜喘着粗氣,似乎連站都站不穩:“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風衣下隱約傳來細微的蠕動聲。
體內刻印蟲的折磨,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痛苦:“剛纔...居民區的戰鬥,是你們吧...”
“我可是...可是讓狂戰士揹着我一路...一路好追才趕到你們前頭.....”
說着,一個飛鳥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間桐雁夜背後。
那個帶着骨面具的死神。
第209章 怎麼是你這老頭
原來他就是狂戰士的御主?飛鳥目光一凝。
不等晴裏搭話,飛鳥已經率先實體化,出現在了卡車前。
“你攔在這裏是要做什麼?趁火打劫嗎?”
如果現在這個狀態和人打架,他不一定能佔到便宜....
不,是絕對佔不到便宜。
剛纔的戰鬥已經消耗了他太多力量,硬要打下去估計小堇會一命嗚呼。
“咳咳咳.....”
雁夜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幾塊帶着血絲的腐肉。
等到他平息下呼吸後,才慘然一笑開口:“別這麼緊張,我來,只是想請你們去做客。”
“間桐家有地方可以暫時安置你們,避免警方的麻煩。至少今晚,你們能有一個地方休息。”
飛鳥冷冷地看着雁夜:“我可不記得和間桐家有什麼交情。”
“你也是聖盃戰爭的參與者之一,別告訴我這是單純的善意。”
“....你先看看這個。”
雁夜乾咳了幾聲,將蠕動着蟲子的手伸入懷中,從內袋裏掏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塊布料的碎片,黑色的,邊緣參差不齊,上面隱約殘留着某種靈力的痕跡。
飛鳥一眼便認了出來。
那是死霸裝的衣角。
“這是從哪兒來的?”飛鳥的聲音變得異常低沉。
這就是背後那死神降臨此地的原因?可間桐家怎麼會獲得這東西呢。
“這也不算是我的邀請,而是我父親——間桐髒硯的....”
雁夜舉起那塊布料,聲音沙啞卻堅定:“他說如果你願意去間桐家,或許能知道一些事情的答案。”
“而且....這場戰爭有人已經在私下串聯,間桐家也需要找一個臨時的隊友。”
晴裏和堇交換了一個眼神。
作爲母親,她本能地不想讓女兒冒險,但她也看到飛鳥眼中那閃過的複雜。
這個男人,是她們一家現在的主心骨,而那塊布料顯然觸動了他。
她低聲對堇說:“堇,你覺得呢?媽媽聽你的。”
堇咬了咬脣,看向飛鳥:“飛鳥先生......如果你想知道,我們就去。”
飛鳥沉默片刻,權衡利弊。
說實在的,自己現在有權拒絕嗎。
他看向雁夜身後一言不發,氣勢駭人的死神。
如果拒絕的話,對方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吧。
聽他的意思,是想結盟?
也許藉助這所謂間桐家的庇護,能讓小鬼安穩兩天吧....
“好,我們去,但如果有任何不對勁,我會拼死一搏,立刻動手。”他警告道。
雁夜點頭,指了指卡車:“介意我坐副駕嗎?”
卡車在雁夜的指引下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來到冬木市郊外的一座古老宅邸。
這是一座與現代建築格格不入的古老洋館。
它坐落在樹林茂密的山坡上,四周縈繞着一種揮之不散的腐臭氣息,彷彿整座宅子都是建立在某種龐大生物的屍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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