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批龙院长
他伸出舌頭,優雅地舔了舔指尖上屬於索拉的鮮血,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扭曲且滿足的表情。
“你....你這個....可饒恕的雜碎!”肯尼斯的理智在這一刻被徹底燒斷了。
他根本無法理解,爲什麼這個從者不和自己戰鬥,不和英靈戰鬥,而是會做出攻擊第三方的行爲。
雖然自己經過改造令咒契約,使索拉成爲了迪爾姆德的魔力供給,但對面的從者不可能知道。
這說明,他從一開始就是衝着傷害無辜來的。
“別這麼生氣嘛,魔術師。”飛鳥的聲音裏充滿了惡作劇得逞後的歡快:“這可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啊。”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哀嚎,面色慘白的索拉,眼神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輕蔑:
“看看這個女人,她看你的眼神裏哪有半分愛意?”
“甚至還在幻想着勾引你的下屬.....這種貨色,還是早點死了比較清淨,不是嗎?”
第201章 橫插一腳的橫飛姬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肯尼斯氣得全身顫抖,而一旁的迪爾姆德更是羞憤交加,手中的雙槍因顫抖而發出嗡鳴。
“誒?真是無趣的反應啊....算了,戲演到這裏也就差不多了。”
飛鳥的身影在月靈髓液再次合圍之前,開始變得模糊。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化爲溶解的墨水,一邊後退一邊融入地面,併發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告別:
“再見了,可憐的魔術師,希望在下一次重逢時,你能換個好一點的未婚妻~”
隨着最後一聲冷笑,黑色的身影砰的一聲炸開,徹底消失在深邃的夜色中。
肯尼斯顧不得追擊,他跌撞着撲向索拉。
月靈髓液化作一張銀色的毯子將兩人包裹其中,迪爾姆德則單膝跪地,守護在一側。
廢棄大樓頂端。
衛宮切嗣放下手中的狙擊步槍,原本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微微放鬆。
他那張冰冷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困惑。
他目睹了全過程,從那個復仇者的出現、那種詭異的戰鬥風格、以及那完全不符合邏輯的挑釁行爲....
“不是那個復仇者。”切嗣低聲判斷。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的肯尼斯正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
由於要全力治療索拉,月靈髓液的自動防禦系統出現了極大的波動,甚至爲了維持索拉的生命力,肯尼斯不得不消耗大量的魔力。
“機會。”
切嗣再次調整呼吸。
作爲魔術師殺手,他不在意敵人的內部矛盾,他只在乎結果。
現在,正是擊殺肯尼斯,結束槍兵組威脅的最佳時機。
就在他瞄準了肯尼斯那隱藏在銀色液體縫隙中的側頸,準備扣動扳機的一剎那。
“哎呀,普通的子彈是打不穿月靈髓液的哦?”
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彷彿帶着少女特有的甜膩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就在切嗣的耳邊響起。
切嗣全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炸開,緊接着爆發出如獵豹般的本能。
“固有時制御·二倍速!”
他並沒有回頭,而是直接向前一個翻滾,同時左手拔出懷中的伯萊塔手槍,反手就是一個點射。
砰!
子彈只擊中了水泥地面,濺起一串火星。
切嗣迅速蹲伏在牆根陰影處,槍口死死鎖定了他方纔伏擊的位置。
在那段被月光照得慘白的水泥地上,一個少女不知何時正趴在那裏。
那人穿着一身繁複的溩仙钆钊梗仙拈L髮散落在灰塵中。
她單手託着下巴,雙腿悠閒地晃盪着,那雙紫色的眸子裏閃爍着一種近乎病態的,對世界的惡意。
切嗣試圖分析對方的魔力波動。
然而,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少女根本是一片混沌,不像人類,不像死徒,也不是從者。
她的腹部有一道鑲入皮肉的拉鍊,上面傳來的感覺,就像是無數惡意構成的虛妄,又像是某種陳腐了幾百年的幻影。
那是玩弄靈魂,在皮囊之間不斷遷徙的惡質存在。
“你是誰?”切嗣的聲音冷得像冰,握槍的手穩如泰山。
少女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歪着頭,像是看着一件有趣的玩物一樣打量着切嗣,然後露出一個純真卻讓人背脊發涼的笑容。
“你的表情真嚇人呢,正義的夥伴。”
她那纖細的手指在水泥地上畫着圓圈,彷彿完全不在意切嗣的槍口。
“剛纔那出戏,你覺得怎麼樣?普雷拉蒂可是爲了演好那個復仇者,花費了不少心思呢。”
切嗣沒有說話,在腦海中飛速分析着現狀。
眼前的少女神出鬼沒,能夠避過他所有的警戒手段摸到身邊,說明對方極有可能是從者。
剛纔那個假飛鳥,顯然是她的傑作。
是施法者嗎?他目光微縮。
“撒,殺手先生,別用那種想把我拆解掉的眼神盯着我嘛。”
一個恍惚間,那少女竟然又神出鬼沒的出現在了自己身邊,用纖細的手指擺弄着切嗣的槍管!
幻術?還是時間魔術?切嗣大驚。
“自我介紹一下呢,爲了區別我和我自己,你可以叫我弗朗西絲卡。”她莞爾一笑。
“我可是特意來找你商量一件大——好事的。”
“商量?”切嗣翻身拉開距離,再度用槍指向弗朗西絲卡:“我跟你應該沒什麼好商量的。”
少女嘻嘻一笑,轉過頭看向下方。
肯尼斯焦急的吼聲即便隔着幾百米遠,依然能隱約傳到這棟樓頂。
“你看,那位高貴的色位魔術師,現在的表情多精彩啊。”弗朗西絲卡露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
“原本像是一隻開屏的孔雀,現在卻變成了一隻被踩斷了脖子的瘋狗~你不覺得,如果現在就讓他在這裏退場,實在是太可惜了嗎?”
“什麼意思?”
“我的請求很簡單。”少女坐起身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語氣變得像是在誘惑聖徒墮落的惡魔:“請殺手先生,在這個時候收起你的槍,放他一馬。”
“難道你就不想看看,一個被憤怒徹底支配,甚至捨棄理智的色位魔術師,在外面發瘋的時候,會鬧出多大的亂子嗎?”
弗朗西絲卡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紫色的眸子裏閃爍着混沌的光芒:“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讓弗朗索瓦模仿出那種讓人作嘔的惡意呢。”
“現在的肯尼斯,已經認定那個復仇者就是重傷他未婚妻的元兇!他會像瘋狗一樣循着氣味追過去,用他所有的手段去報復,去廝殺....”
“你想讓他們自相殘殺。”切嗣冷冷道出了她的目的。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少女拍着手跳了起來,裙襬在風中搖曳。
那道位於腹部的拉鍊,彷彿也隨着她的笑聲在微微顫動,不斷散發着褻瀆的氣息:“讓兩個麻煩的傢伙互相消耗,讓他們在仇恨的折磨下支離破碎!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嗎?”
切嗣沉默了。
作爲實用主義者,他追求的是以最小的代價達成最大的戰果。
肯尼斯現在魔力空虛、心神大亂,正是剪除的最佳時機。
但同樣,如果讓他帶着滔天怒意和另外的御主殊死戰鬥.....
不管最後誰贏了,自己的競爭對象都會少一個。
不是壞選項。
第202章 我也可以是正義的夥伴
“.....我接受這個提議。”
切嗣放下了手中的槍。
弗朗西絲卡對着他拋出一個飛吻:“我就知道,唯物主義的正義夥伴是最講道理的。”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天台邊緣,任由晚風吹亂她的紫色長髮,那一瞬間,她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迷路在人間的精靈。
如果不去在意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陳腐惡臭的話。
作爲你配合我的獎勵,我也給你一個承諾吧。”少女回過頭,神情突然變得有些認真:“如果最後是我拿到了大聖盃,我一定會優先幫你實現願望的哦。”
“什麼?”
“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弗朗西絲卡的表情帶着一種莫名的莊重:“不管是世界和平,還是人類救贖,那種宏大到讓人想吐的理想,我都會幫你實現的。”
切嗣的心臟猛地一縮。
連愛麗絲菲爾也只是知道他想用聖盃拯救世界,卻不清楚他到底想怎麼做。
自己爲了達成這個目標,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也在所不惜,不論手段多麼極端也會執行。
以最小犧牲換取最大正義,即使這個犧牲是他自身,他也會坦然接受死亡。
這就是他,衛宮切嗣的願望。
眼前這個詭異的傢伙,是怎麼看穿他的。
“你爲什麼覺得我會需要你幫我實現願望?”
切嗣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警惕,這種時候對方的手段已然不重要,說出這種話的目的才令人疑惑:“你自己呢?參加這場戰爭,難道沒有想要的願望?”
“願望?”
弗朗西絲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彎下了腰,腹部那道拉鍊裏彷彿隱約傳出了無數重疊的哀嚎聲。
“這場戰爭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我只是想在這個無聊的世界裏,看看大家在絕望中跳舞的樣子罷了。”
她對着切嗣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神祕兮兮地眨了眨眼:“至於我爲什麼知道你的願望....那是保密事項哦。”
“總之,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吧,殺手大叔。”
話音落下,少女的身體就像是被風吹散的煙塵,瞬間消散在空氣中。
彷彿她從未在這裏出現過。
切嗣站在空蕩蕩的天台上,看着手中的狙擊槍,眼神陰晴不定。
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然而,衛宮切嗣並不知道,在他離去後,弗朗西絲卡的意志並沒有完全撤離。
她施展了作爲幻術大師的力量,此時正以一種近乎靈體的詭異形態,注視着切嗣的背影。
“哎呀呀,真是期待呢。”
在世界的縫隙中,她發出了病態的低語。
她當然不需要願望。
她早就已經通過某種禁忌的手段,窺視到了那個許願機的本質。
什麼大聖盃,什麼第三法。
那裏面裝滿的,根本不是什麼奇蹟,而是積攢了數千年的人類惡意!
那是被名爲安哥拉·曼紐的存在,將其徹底污染後的污泥。
實現願望?
沒錯,它確實會實現願望。
但它實現願望的方式,是根據許願者的認知,以最扭曲,最絕望的方式將其具現化。
這個魔術師殺手想要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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