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舰长
第三十七章 踏馬的東野!
東野明躺在被子裏做了很久心理準備,嘆息一下,最後還是睜開了眼睛。
睜眼,然後。
一雙清澈乾淨,水盈盈的眸子映入眼簾。
東野明心臟猛的停頓了一下,迅速釐清現狀,明明昨晚他是轉身背對着瑛入睡的,只是不知何時,瑛已經躺在了自己懷裏。
更令人窒息的是,他之前抱着女孩睡習慣了,川崎沙希也好,豐川祥子也罷,身體本能的做出了和她們相處時纔會做出的動作,手放在了不該放在的地方。
哪怕隔着一層睡衣,他都能清楚感受到少女發育良好健康飽滿的幅度和彈性。
少女原本清純可愛的小臉,此時正紅雲滿天,她輕輕咬着脣瓣,眼神有些迷離,乖巧又安靜的躺在那兒,靜靜的望着他。
東野明沉默了一下,最後也只能故作平靜的鬆手,從牀上坐起身。
“不早了,起牀吧。”
“嗯。”
身後,女孩眼裏裝滿羞澀帶着絲絲竊喜。
清晨再無風波,洗漱好,東野明挽起袖子走進廚房,卻被天女目瑛輕輕推着後背趕了出來。
說什麼家庭廚房是女孩子的戰場,不需要他幫忙。
廚藝可是新娘修行的重要成果。
東野明沒辦法,只能任由她去折騰,自己則拿起手機走到室外接通。
“陛下,昨天收押的那幾個刺客已於昨晚突發意外,集體身亡。”
“而且他們的屍體腐敗得太快了,根據屍檢結果,他們的身體本該在很早之前就出現了異常,只是死後才迅速爆發。”
“在他們死前,幾乎集體處於一種神智混沌的狀態,局裏想盡辦法,什麼也沒審訊出來。”
東野明聞言沒有去責怪對方的無能,普通刑偵手段遇到這種靈異相關事件,版本不一樣發揮不出多少效果是能理解的。
相反這一系列反應更讓東野明確定了,自己確實就是被人盯上了,之前那波襲擊,不論是鬼還是被附體的人,都是被安排好的,否則哪兒有這麼巧這麼多人剛好都攜帶了武器,在惡靈襲擊失敗後果斷朝他出手。
那些惡靈也好,惡靈附身後用來發動物理攻擊的載體也好,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要說車廂內真正無辜的,估計就只有其他乘客了,好在他們大家都是一羣麻瓜,對靈能感知不敏感,惡靈前後兩波襲擊都沒衝着他們去,他們反而平平安安的坐在喫瓜第一線看完全程事態發展還毫髮無傷。
“繼續查,把他們的身份,接觸過的人,哪來的刀,什麼地方上的車,以及那個車站的乘務人員這些通通查一個遍。”
官方的好處就在於,可以用來借力光明正大的做很多潛藏起來的逡滦l不方便做的事,而且被調查的人還得配合。
而只要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剩下的事,就用不着明面上那邊的勢力慢慢走流程了,其他逡滦l會迅速出擊讓兇手付出代價。
電話掛斷,屋內傳來呼喚聲,東野明走回去,陪天女目瑛一起坐下靜靜喫着早餐。
說實話,一般吧,不難喫,也談不上特別好喫,就尋常家庭主婦的水準。
但是看到瑛期待的眼神,東野明還是點了下頭,肯定了她的勞動成果,好好誇獎了一下她。
畢竟不用自己做飯,等着喫飯的人還是不要有太多要求了。
又是一個白天,由於昨天已經把要用的草繩編織好了,於是兩人今天就開始製作起了御守之類的神社經典時尚小垃圾,把檢查神社道具和大掃除的任務留到最後兩天再做。
要說有什麼特別的就是瑛的朋友,也是她事實上同父異母的妹妹渚一葉來了,還跟着一起幫忙。
作爲曾經的老二次元,雖然二十多年過去了很多記憶已經模糊,但緣之空這樣的經典,東野明卻是沒有忘掉,自然知道天女目瑛和渚一葉之間複雜的關係,更遑論他今生還是那件事發生的親歷者,親眼看着老爺子把這孩子帶回來的。
只不過後來老爺子沒說,東野明也就把這件事留在了心裏。
事實上就算瑛知道了真相,她那個政客父親也不可能給自己增添污點,改變不了瑛的現狀,徒增煩惱,還不如就這樣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起碼,在神社,她有在意她的長輩,有關心她的家人,不是被拋棄的孩子。
下午,渚一葉被司機接了回去,臨走前和東野明與瑛認真的道別,約好新年朝拜那天再見。
忙完一整天的手工,東野明也累得夠嗆,主要是太枯燥了,反而是天女目瑛一整天都興致勃勃,元氣滿滿的投入到了工作裏面去。
完事又一頭扎進廚房戰鬥起來。
她今天沒有穿東野明給她買的那件羽絨服,又換回了之前那身紅白配色的巫女制服,說是新衣服要留着等新年的時候穿。
晚餐同樣安靜,平平無奇中透着淡淡的溫馨。
再之後,就是兩人坐到一起看電視,要說鄉下有什麼不同的話,就是技術代差太大,城裏智能機已經流行開了,鄉下還是功能機遍地,電視也是這種老式的,屏幕小,色彩暗,更別說什麼電腦互聯網,整個奧木染家裏配置了電腦的也沒幾家,連對新聞的接受都慢人一步。
相比之下,確實少了幾分快節奏的熱鬧。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東野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拍了拍靠在自己身上的瑛,讓她自己坐好,然後自己則拿上手機走到門口接通。
“踏馬的,東野!”
“我就說你小子實力絕對不止地區亞軍,當年你要是好好努力一下,說不定就能打進全國大賽了!”
電話一接通,另一頭平冢靜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視頻我看過了,徒手對持械,一打六,沒丟我的臉!”
“怎麼樣,沒受傷吧?嚴不嚴重?”
聽了一會兒,東野明也算是搞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那天列車裏發生的一切被人錄了下來,流傳出去後在各大視頻網站上成了熱門視頻,然後平冢靜看到認出了他就直接把電話打過來詢問了。
小嘴抹蜜的安撫了一下明顯有些熱血上頭想要約自己回東京後再去拳館約一架的鐵拳教師,氣得她差點直接開車殺到這窮鄉僻壤的鄉下來?
東野明預感接下來幾天,他的手機要熱鬧起來了。
果不其然,在和平冢靜結束通話後,社交軟件裏密密麻麻的紅點和消息直接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東野明去找了一下那個視頻瞅了一眼,評論區裏,甚至有不知道哪個小黑子都快給他身份信息開盒了,從大學到高中最後連自己小學在哪所學校就讀是什麼身份家住哪裏都被曝光了出來,一點沒有隱私,甚至那個白癡還貼了一張班級合照出去。
結合列車的班次,他回家的事也暴露無遺,一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已經在相約新年的時候來他家神社打卡了。
東野明倒是沒什麼不敢讓別人知道的事,本身家裏有神社,也不怕人來。
只不過…
想到自己做了一整天重複枯燥的手工活的無聊經歷,東野明無語的抬頭望天,並決定不告訴瑛這件事,不然這幾天又得加班了。
第三十八章 意外來客
感謝信息流通不發達的鄉下。
讓東野明避免了一場被瑛擔心和碎碎唸的可能,和年關將近還得加班的煩悶。
御守那些小東西才能賣幾個錢啊,也就是瑛不同意,不然東野明都想直接外包給工廠定製算了。
選擇性的給幾個相熟的朋友和老師回了一下消息,其他人的就只能隨便敷衍一下過去算了。
做完一切,東野明重新回到屋內,完全不知道,遠在東京,還有一個已經惦記了他很久卻苦尋無果,滿身幽怨寡婦氣質的少女正扒着那條視頻的評論區,一字一句的把他家的位置記在紙上。
時間一天天流逝,直到,過年這天。
一切準備終於提前全部完成了。
東野明和天女目瑛沒有再繼續宅在神社,一大早兩人就收拾好換好衣服出了門。
醫院。
東野明坐在隔壁空置的病牀上,撐着下巴看着瑛和躺在病牀上老爺子噰喳喳的說着近況的場景。
東野明安靜的聽着,老爺子也是。
靜靜的聽這個小姑娘陳述現在,期許未來,講着那些關於朋友,家人和對神明許下的心願。
和重要的人相處的時間總是不夠,天女目瑛感覺彷彿明明纔剛過去一小會兒,但是爺爺和藹的臉上已經露出一些疲憊之色,發現這點的她感覺有些愧疚。
老爺子及時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心,讓她放心。
然後,艱難的扭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外孫,沉默了好久,才緩緩開口。
“明,離我再近一點,我已經看不清了。”
老爺子的聲音乾澀渾濁,像蒙着一層厚厚的牛皮含糊不清,正如他已到達風中殘燭的生命時刻。
東野明走到他的身邊,任由他靜靜的,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自己。
老爺子看了很久,凝視着他,逐漸陷入悠久的追憶,過了很久才走出來,伸出一隻乾巴巴的幾乎只有皮包骨頭的手掌貼在他的臉上,神情複雜。
“你這次回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東野明沒有說話,靜靜聽着。
“我原以爲你會一直當個普通人,平安過完一生,不用受到那些不好的因素的傷害,我錯了。”
“我不該同意你離開家鄉的。”
“你又一次被那些存在盯上了。”
東野明聞言瞳孔猛的一縮。
老爺子越說情緒越失控,渾濁的雙目裏隱隱泛起淚花,乾瘦的胸口劇烈起伏,如同破風箱活動發出呼哧呼哧的異響。
“叉依姬大人已經沒辦法再給你提供保護,帶上瑛一起,離開奧木染,沒有神明坐鎮的神社護不住你,把神社送出去吧,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
醫院監控病人身體情況變化的儀器一片響聲大作,大量留守的醫護人員湧入病房,推着病牀走進手術室。
東野明神情有些恍惚的走出醫院,身旁跟着淚眼矇矓的天女目瑛,抬頭看着頭頂灰雲滾滾的天空,一時,內心百感交集。
原來,所謂的靈異世界,比他所認知到的更早之前,甚至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和他糾纏上了。
瑛小聲抽泣着,她不懂爺爺說得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只是明白爺爺大概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併爲此感到悲傷。
哭聲讓東野明回過神來,抬手輕輕擦拭着她臉上的淚花。
一擦,瑛哭得更厲害了,直接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東野明任由她這麼哭,多哭一哭,情緒釋放出來,就能好受多了。
等瑛終於哭不動了,累了,他就背上瑛,帶着她回家。
夜裏,瑛早在半路就哭累了睡着了,東野明沒有叫醒她,獨自一人喫着準備好已經冷掉的年夜飯,喫了幾口,寡然無味,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到庭院裏,默默沉思。
老爺子還有很多未盡之話來不及說出口。
或許他只是把自己身上牽扯到的東西誤以爲是曾經的敵人,但能有這個誤解,本身就證明東野明還尚有大敵存世。
僅從他說出的隻言片語就能感受到其間牽扯之深,上一次,連自家神社供奉的神明都陣亡了。
哪怕聽從老爺子的安排,再找一個靠山,但都不是自家的世代供奉的神,遇到危險,祂們還會盡力出手嗎?
真的能靠得住嗎?
靠別人,東野明實在信不過。
東野明自覺自己是一個有底線的人,雖然不是什麼爛好人,但也不是大壞蛋,怎麼感覺突然就變得舉世皆敵了。
這溝槽的世界,有時候真想狠狠將它凌辱!
上山的山道那邊,遠遠傳來熟悉的呼聲。
“喂!有人在嗎?”
東野明靜靜抬頭望去,一個拖着行李箱的女人正用手機打着手電一點點走上來。
看到那個人的臉,東野明更是忍不住被嚇了一跳。
“不是,你是白癡嗎!大過年的,你不在家裏待著,跑我這裏來幹嘛?”
“二貨,就是因爲過年了我纔要過來和你混一段時間,待在家裏不是被親戚成雙結對的上門嘲笑,就是等過完年就被趕出家門面對一輪又一輪無休止的相親後根本沒人看上的慘痛場景,那些有眼無珠的混賬,嗚…”
平冢靜滿臉衰樣的走過來,一邊說一邊眼角淚花閃爍,咬牙切齒的用力拍了拍東野明的肩膀,然後突然做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走到他旁邊,腦袋和他貼在一起,拿出手機喀嚓一聲,留下一張自拍發到家庭羣裏,然後迅速點擊關機。
面對惡靈都能面不改色重拳出擊的東野明,看完平冢靜完整操作全流程後,頓時臉色大變。
壞了,被這個必剩客強制討封了!
這個世界已經夠傻逼了,怎麼連人也這麼抽象啊臥槽!
“喂,你小子這是什麼表情!”
平冢靜看到東野明的反應後有些不爽,“再怎麼說我也算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美人吧,讓你假裝一下我男朋友甚至都不用你出面協調,只是在攝像頭前面出一下鏡,難道很讓你喫虧嗎?”
“前幾天打電話時候的賬我還沒和你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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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寫不下去了今天,外面太吵了,全是煙花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聲,有的震得樓下停車位上的車都響警報聲了,把我吵得頭昏腦脹的,思緒都亂了,暫時先三更,如果後面我沒睡着,然後煙花聲停了,我就接着碼字,目前還欠35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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