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明明是我先。明明是我先去跟元辰打架的……結果自己就這樣雜魚的草草了事……
而場地中央,望着繞場巡迴、彷彿在說自己已經取得勝利的元辰,一旁的片原鞘香亦是滿臉興奮。
發生了什麼!發生了什麼!”片原鞘香的聲音在擴音器裏炸開:“傳說中的地獄天——Marve-ous·關!居然在這一刻被元辰以一記炸彈抱摔正面擊倒!來自魔界的摔角手真的就僅此而已嗎?難道職業摔跤的榮耀就要在這一刻宣告終結?!”
觀邢仙较乱环虼丝虖堊抛欤瑓s發不出任何聲音,金田末吉那張總是掛着眯眯眼笑容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急切與凝重,顯然是所有的精神都投入到了眼前的氛圍當中。
但也就在元辰還在進行繞場巡迴的時候,伴隨着片原鞘香的話語落下,躺在地上的關林淳動了。
不是鯉魚打挺,不是翻滾起身,他的雙臂在擂臺上緩慢而沉重地撐起身軀。
即便是元辰已經將大部分衝擊卸除並導向地面,即便是自己已經通過受身的技巧將剩餘的衝擊儘可能化解,但殘存的那份力量,依舊讓渾身的筋肉在承受了剛纔那記炸彈抱摔後肉眼可見的充斥傷痕,彷彿骨骼都因此而變得鬆散不甘,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但即便如此,作爲摔跤手,關林淳還是撐起來了。
膝蓋跪地,大腿上的肌肉劇烈顫抖着,將上半身一點一點從地面撐起。
臉上的黑白油彩已經被汗水,血水,灰塵衝花了大半,但伴隨着全身暴力,卻顯得愈發猙獰。
“吼啊啊啊——”他的喉嚨裏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起初,元辰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關林淳已經醒來,而是繼續繞場巡迴,一直到後來人們開始不斷髮出咆哮,似乎是在爲關林淳歡呼,鼓勁。元辰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將目光望向了身後。
而這個時候,關林淳已經站起來,並筆直的衝到了元辰的身前,速度已經快得驚人!
下一刻——
“鎖住了!Marve-ous·關鎖住了元辰的頭部!”
片原鞘香的聲音從麥克風裏炸出來,激動得破了音。
關林淳如同驚雷般衝到元辰的身前,右臂死死箍住元辰的後頸脖頸,將元辰的頭夾在腋下,向前猛衝的同時亦是縱身一躍,將所有的衝擊與體重都壓在元辰的身上,拼盡全力將元辰的頭顱朝地面砸去。
“DDT!!!!”
片原鞘香發出宛若達到**的咆哮——這是職業摔跤中最經典、最具視覺衝擊力的摔技之一!
將對手的頭顱鎖在腋下,然後連同自己的身體重量一起向後墜落,讓對手的頭顱在撞擊地面的瞬間承受兩個人加在一起的重量!
那份可怕的衝擊,足夠讓任何人腦海中瞬間浮現走馬燈,也被摔跤手們稱之爲深度死亡體驗!
元辰的頭撞在擂臺上,撞擊聲清脆得讓觀邢刮豢跊鰵猓沧寫驯ё旁筋^顱的關林淳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若是其他人的話,可能感受不到,但是關林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元辰幾乎是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便已經完成了受身,硬是配合着自己的‘表演’將承受的衝擊均勻地傳遍全身,並在這過程中硬生生的砸出一個巨大的裂痕。
“成功了!地獄天成功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大耗元辰倒下了!”
片原鞘香幾乎是尖叫着喊出這句話。
觀邢夏菐讉職業摔跤愛好者已經抱在一起又哭又吼。
但就在這之後,元辰便睜開了眼睛。
用手肘撐住地面,元辰腰肢發力,伴隨着雙腿的肌肉一陣暴動,硬生生的將關林淳從自己的身後甩出。
而關林淳沒有反抗,而是順着元辰的力道接連翻滾,卸力,隨後撐着膝蓋站起身子,望向那已經站起的元辰,目光中沒有憤怒,只有興奮,只有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快樂。
而感受着關林淳的視線,元辰則是揚了揚下巴說道:“……抗打擊能力,倒是不錯。”
聞言,關林淳的嘴角咧開,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雖然看起來面容粗獷而瘋狂,但關林淳幾乎是瞬間便領會了元辰的意思——表演要迎來尾聲了。
是啊,表演的確應該結束了。
關林淳很清楚,元辰在配合自己表演,在回應自己的摔跤手之魂。
但無論如何,這終究是比賽,終究是要結束的。
於是,關林淳昂起頭,一字一頓的回應道:“比你強!”
對此,元辰冷笑一聲。
雖然是冷笑,但聲音中卻並無輕蔑,是獵手終於等到獵物亮出獠牙的滿足。
“那就來試試。”
話語間,元辰便這樣不設防的走向關林淳。
而關林淳沒有回答,雖然還不知道元辰要做什麼,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接下來,只是單純的意志與毅力的比拼。
而如果是這樣的話……回想起那地獄一般的苦練,回想起那種即便是已經喫飽,喫撐,也要繼續喫下去的苦修,回想着一次次鍛鍊到嘔吐依舊不能停止的日子……
臉上露出笑容,關林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元辰則是抬起左手,扣住關林淳的後頸,並緩慢而有力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拳。
見狀,意識到了元辰的目的,關林淳亦是抬起頭,用左手扣住元辰的後頸,並抬起來自己的右拳。
恍惚之間,似乎就連空氣都停滯了流通,望着兩個宛若雕像的男人,在場的人們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又似乎是感到難以置信。因爲無論如何,用這樣的方式來結束戰鬥似乎都有些過於玩鬧,過於直接,過於……粗暴。
相互扣住對方脖頸將其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二人短暫對視後,元辰伸手取下一枚紐扣,高高拋起。
只是剎那,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在場二人的氣息驟然變化,就像兩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只需一道聲音打破那份僵持的理性,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悍然出弧�
伴隨着金屬與水泥地面撞擊的聲音,二人毫不猶豫朝向對方的面容揮拳。
沒有閃躲,甚至沒有卸力,位於腥说囊暰中,宛若巨人的二人就這樣筆直的站在原地,隨後不閃不避的,全力的朝向對方的面容猛轟!
一拳,兩拳,三拳……拳拳到肉,骨骨相撞!就像是兩道拳頭構成的風暴相互對轟,粘稠的血水從兩張面目全非的臉上飛濺而出,落在彼此的肩膀與胸口。直白而純粹的殘暴讓觀邢系乃腥硕疾蛔杂X地屏住了呼吸,甚至連片原鞘香都忘記了吶喊。
她能夠感受到,這並非所謂的摔跤,也絕非所謂的格鬥,就只是兩頭雄獸用最原始的方式在丈量彼此的意志。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而已,關林淳的顴骨便近乎完全塌陷,皮膚下是碎裂的骨片在隨着每一次出拳而錯動。但彼此之間的右手仍然死死扣着彼此的後頸,呼吸混着呼吸,拳拳到肉,無人閃躲。
但只是一分鐘不到的片刻功夫,關林淳的膝蓋便開始發軟。
不是意志軟弱,而是純粹的,身體在連續的重擊下終於開始違背大腦的指令。
神經緊繃,顱腦震盪,甚至就連頸椎都因爲元辰那一枚枚勢大力沉的拳頭而嚴重磨損。
本能的,關林淳咬緊牙關,將全身僅剩的力量灌入右臂。終於,元辰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鮮血在空中拉出一道細長的紅線。
但隨後,元辰猛然轉頭,右臂舉起,肌肉賁張,從手臂到脊背,渾身上下的肌肉在這瞬間彷彿連成一片。那緊握的拳頭,更是無形之中開始讓周圍的空氣隨之增壓,扭曲。
恍惚間,位於腥说囊暰中,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暗淡,只留下元辰的拳鋒在這陰暗的地下車庫閃爍一種無形的光輝。
下一刻,元辰的拳鋒化作流星,伴隨着金色的火焰,化作光芒,位於腥说囊暰中,將關林淳的面容整個轟穿!
關林淳那一百四十一公斤的身軀脫手而出,失控地雙腳離地,伴隨着一道拋物線砸在地上,伴隨着一道沉悶的聲響,滾動的煙塵朝向四周擴散。
伴隨着短暫的寂靜,元辰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片原鞘香。而感受到了元辰的眼神,片原鞘香這纔想起來這是拳願競技,而不是什麼職業摔跤,而自己更是全場的裁判。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職,片原鞘香當即心下一驚,隨後立刻咆哮道:“勝者!櫻花莊炭火烤肉所屬!大耗·元辰!!”
“吔!元辰!元辰!!!”
“元辰將那關林淳摁在地上終極侮辱呀!!!”
“地獄天!居然,敗了?!!!”
“難道說超越摔跤之神的驅魔師降臨了嗎!”
“這樣的戰鬥,這樣的戰鬥應該是在超日本職業摔跤的擂臺上啊!!!”
“敗在元辰這樣絕世強人的手中,就算是地獄天,也能回到魔界安息了吧……”
聽着人們以遠超拳願競技的方式歡呼,咆哮,慶祝,討論……雖然依舊有些不太能理解,但春麗還是鬆了口氣,望向元辰站在場中的背影也多出了一抹說不定道不明的複雜神采。
而韓蛛俐就沒那麼多廢話了,望着興奮討論的山下一夫和金田末吉滿臉莫名其妙的寫滿無法理解。
而元辰卻並未廢話,而是在確定了自己的勝利後便朝向那面部都已經被轟至塌陷的關林淳走去。
戰鬥,果然是最好的交流,以及修行的方式。
之前不斷的修行,嘗試,磨練,但始終難以進步。而今天,伴隨着意的貫徹,終於又一次的朝向‘打星’靠近了一大步。
不過在回味打星之前……果然還是先救人比較重要。
雙手燃燒起金色的火焰,元辰趁着傷口剛剛形成、細胞尚未失活,快速進行活化與修補。
皮肉還好,但更緊密的大腦以及硬質的面部骨骼不是短時間內就能修復的,待到狀態穩定,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鍾。
也就是在元辰剛剛起身的時候,關林淳所屬的公司總裁鹿野玄也便走了過來,望向元辰目光中滿是感慨的說道:
“你的能量轉化能力乃木總裁已經告訴我了,也多謝你讓關林能夠在拳願的比賽場上真正的貫徹一次自己的信念。”
第一卷 : 148·拳願絕命淘汰賽
【前文金田吉末打錯了,實際上是金田末吉,已更正。】
望着面前的元辰,鹿野玄的目光中並沒有任何失敗後的氣急敗壞。
作爲拳願會的前鬥技者,也作爲職業摔跤界的名勝負製造機,鹿野玄相當清楚,對於職業摔跤手而言,能夠在這樣的舞臺上,意外遇到一個值得與之一戰的對手究竟代表着怎樣的幸福。
而感受到了鹿野玄目光中的感激,元辰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
這麼說着,元辰也便望向關林淳說道:“已經進行了緊急治療,骨骼已經基本拼接完成,未來三天不要進行高強度活動,多喫些有營養的東西,大概兩週後便能夠恢復如初。”
聽到了元辰的話語,鹿野玄同樣面露驚歎。
雖然在和乃木英樹的交流之中已經提前知曉了關於生命之火的一些訊息,但是不得不說,當聽到了關林淳受到了這麼嚴重的傷勢,甚至就連面部骨骼都被整個轟塌,神經受到嚴重壓迫,重度腦震盪……
這種直接能送進ICU然後進行緊急處理的傷勢,到了元辰這裏居然只需要兩週的時間?
而察覺到了鹿野玄的驚愕,元辰想了想也便說道:“這主要取決於治療的及時性,如果晚一點等到傷口失去活性的話,那就算是我也只能起到一定程度上的輔助治療。”
其實不止如此,因爲在元辰最後嘗試使用打星的時候,元辰便已經意識到這場戰鬥結束後關林淳勢必身受重傷,所以提前便將一團金焰伴隨着轟擊灌入其腦內,以保證長時間的維持活性。
不過涉及生命能量的事情,元辰向來很少過多解釋。
這麼想着,但隨後元辰也便將目光望向了鹿野玄有些好奇的說道:“比起這個,大叔你是鋼代集團的社長吧?這樣的比賽輸了,你難道不感到氣憤嗎?”
“哈哈,戰鬥就是有輸有贏。”
聞言,鹿野玄的臉上滿是平和,並沒有因此而產生絲毫的不快:“倒不如說,對於關林而言,能夠遇到你這樣的一個好對手,是受益終身的事情。更何況……”
頓了頓,鹿野玄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乃木英樹說道:“更何況,這場比賽也不是單純的爲了所謂的商業競爭。”
感受到了鹿野玄的視線,乃木英樹只是沉默,神色間充斥凝重。
無怪乎乃木英樹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因爲這場比賽所要競爭的並非是表面上的商業合同,而是爲了得到鋼代集團所擁有的投票權,發起拳願會內部的拳願絕命淘汰賽。
而在這之中,乃木英樹之所以要派出十鬼蛇王馬,也是爲了能夠進一步的確定十鬼蛇王馬是否具有成爲其棋子的能力,爲比賽增加一個雙保險,防止初見泉在遇到意外後無人能戰。
但現在……十鬼蛇王馬敗了,雙保險直接失去了一個,雖說元辰說十鬼蛇王馬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在恢復後實力將會成倍增長,但是……能賭嗎?
就在乃木英樹還在權衡利弊的當口,一道蒼老而中氣十足的笑聲從觀邢岱絺鱽怼�
“呦呵呵呵——”
人羣幾乎是下意識地朝兩側分開。
不是命令,不是推搡,是那個笑聲本身攜帶着某種讓人本能讓路的壓迫感。
隨後,先是一隊人高馬大,身着黑色西服的壯漢開路。雖然發出笑聲的人還沒有出現,但只是看到那些身着黑色西服的壯漢,便有許多人眯起了眼睛。
拳願會中的任何人都不會對這羣黑西裝武者感到陌生——守護者。
屬於拳願會會長片原滅堂的私人部隊,也是集合了無數高手,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可怕武者集團。毫不誇張的講,就這羣武者組成的隊伍,即便是日本的警察廳,乃至暴武機動隊都要買上三分薄面。
暴力,永遠都是法律,規則,穩定最可靠的基石。
而從一惺刈o者之中,一個面無表情、身材高大、穿着風衣的背頭男人緩緩走出——滅堂之牙·加納咢。
但加納咢不是主角,主角反而是那在一羣強悍的守護者的環繞下,顯得格外矮小蒼老的拳願會會長,片原滅堂。
他的步速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種不緊不慢的節奏上,像是早就知道今天會走到這裏、說這些話。
“片原會長?!”觀邢享懫鸫似鸨朔捏@呼。
而聽到了人們的驚呼,山下一夫更是面露不可思議的驚恐,腦海中只剩下了純粹的震驚。
片原滅堂,這是任何一個日本人都不會感到陌生的名字。原因無他,這代表着大日本銀行的總裁,社長,日本財政界毋庸置疑的無冕之王,片原滅堂!
“會、會長?!”
“是特地來觀戰嗎?”
人們有些驚愕的相互問詢。
而這反而讓山下一夫愈發驚恐。
因爲從剛纔開始,人們便將片原滅堂稱之爲‘會長’,而不是社長,或總裁之類的……
雖然知道拳願會當中存在着無數商業團體,但是……
在這之中,甚至包括了大日本銀行這種佔據了將近整個日本商業三分之一的巨頭企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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