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是因爲武道嗎?還真是一個讓弱者勇猛,讓勇者無畏的詞彙……
思索間,乃木英樹也便說道:“一起去看看吧……說不定,元辰接下來便會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呢。”
聽到了乃木英樹的話語,一旁的山下一夫雖然依舊感到心中有疑慮橫生,但懾於乃木英樹作爲乃木集團總裁的身份,最終還是點頭,跟着十鬼蛇王馬等人一起走向了戰場。
而伴隨着元辰即將與關林淳展開拳願競技的消息傳開,原本已經準備離開,等到下午比賽時間再來觀賽的觀袀円蚕萑肓硕虝旱乃兰拧�
而在短暫的死寂之後,便猛然炸開了鍋。
甚至說,不僅僅是別人,就連正在往嘴裏灌能量飲料的伊織一華被嗆得連咳了好幾聲。
“我記得不是說能拖到下午嗎?什麼叫做馬上就要開打了?這頂多過去了半個小時而已纔對吧?!”伊織一華滿臉難以置信地說道:“TMD,拳願會這麼黑呀!”
雖然沒有說話,但一旁剛認識元辰不久,第一次來到拳願會觀賽的天馬希望和花谷美奈也露出了贊同的表情。
戰鬥是十分消耗能量的。
哪怕是普通人,在相互廝殺之中身體中的能量也會在幾分鐘內快速消耗使肌肉陷入到過載、力竭,需要一段時間休息讓肌肉冷卻下來,才能夠繼續發力戰鬥。
而涉及到了元辰這種武者之間的廝殺,氣對於肌肉產生的壓力以及恢復速度更是遠超常人。往往一拳一腳,便是常人一頓飯,乃至一天的能量消耗。
雖說半個小時的時間足夠恢復大半……但也只是大半,也只是讓人能夠基本的恢復一部分戰力而已。
“而且對手可是關林淳啊。”對於標世界格鬥有着深刻的瞭解,天馬希望也忍不住吐槽道:
“光是見到這種站在職業摔跤頂端的摔跤手出現在拳願會這種地下格鬥場我就已經感到很喫驚了……沒有好好恢復就前去與之戰鬥,就算是針對老闆也不要這麼明顯啊!”
一旁,花谷美奈雖然沒說話,但也接連點頭,顯然他們也覺得天馬希望說的沒毛病。
“哈,果然是新人哈。”聽到了雜魚三人組的話語,一旁的韓蛛俐也沒忍住笑了一聲。
天馬希望和花谷美奈還不熟悉韓蛛俐,只知道韓蛛俐跟大老闆元辰走得很近,所以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而早就跟韓蛛俐處成哥們的伊織一華,則是一臉不爽地說道:
“喂,臭不良,你有什麼消息倒是說啊!少在這裏藏着掖着!”
聽到了伊織一華的話語,韓蛛俐也沒有生氣,畢竟在遇到元辰之前,伊織一華沒少幫韓蛛俐處理一些麻煩事,也是多虧了伊織一華,韓蛛俐才能在舊城區有一個安全的休息的地方。
“這種事情,大概率是元辰自己要求的。”一隻手撐着臉,韓蛛俐滿臉無所謂的說道:
“這個傢伙就這個性格,除了打架、修行,就是卓艾,每天的生活三點一線,像是現在這樣,大概率是因爲遇到了對胃口的對手,所以有些急不可耐。”
聞言,一旁的天馬希望等人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但隨後,也便意識到了什麼似得,滿臉驚恐的望着韓蛛俐說道:“等等,好像混進去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有嗎?沒什麼奇怪的,很日常啊,我現在跟他一塊生活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啊。”韓蛛俐聳肩。
她是真覺得沒什麼所謂——作爲一個天生魔丸,小時候的韓蛛俐雖然在父母的教導下曾有過一段時間的天真美好。但是那份施虐心同樣也源自於天生的惡意。
至少,在韓蛛俐看來,每天鍛鍊結束後肆無忌憚,歇斯底里的好好享受一陣的確是個不錯的休息方式。
吳迦樓羅跟着點頭,感覺這沒什麼。吳風水雖然感到有些羞恥,但有吳迦樓羅擋着,所以並不起眼。反倒是春麗沒忍住稍稍偏過頭,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濃郁的無奈。
而就在腥诉在交談的時候,也是有一行人從一旁走來。
轉眼望去,不是別人,正是十鬼蛇王馬和乃木英樹等人。
見到幾人,春麗好奇的問道:“各位來到這裏是有什麼事嗎?”
剛剛結束了與元辰的戰鬥,她們還是能認出十鬼蛇王馬的。
只是有些讓她們沒想到,明明之前還險些被元辰打死,但現在的十鬼蛇王馬看起來……似乎已經痊癒大半?
果然是因爲生命療法吧?
已經無數次的親眼見證過了生命療法的神奇,春麗也好,吳迦樓羅等人也好,都很清楚,就以王馬的傷勢,現場最有可能進行快速治癒的人也就只有元辰了。
而聽到了春麗的詢問,山下一夫也是撓着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個,是元辰桑幫忙救治了王馬君,我們想要表達一下自己的感謝,但是現在的元辰桑已經上去比賽了,所以我們準備在這裏等到比賽結束再當面表達謝意!”
“這樣啊,請隨意。”聞言,春麗點頭,因爲不瞭解王馬等人也就沒有多問,準備等元辰回來再做處理。
而就在腥诉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的時候,很快,身着一身烈火紅裙的片原鞘香便又一次的來到了鬥技場中央,目光中充滿了如同火焰燃燒般的熾熱。
“雖然讓人感到疑惑與不解,但經過多次覈實,這的確是鬥技者‘大耗·元辰’親自提出的要求!讓我們各就各位,迎接接下來即將入場的兩位選手!”
第一卷 : 145·來自魔界的摔角手!
“首先是我們的老朋友!剛剛結束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兵不血刃的擊潰了阿修羅十鬼蛇王馬!
在高強度的戰鬥後,只休息了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甚至還爲對手療傷,只爲了讓對方親眼目睹自己的壓制性暴力!無論是人品還是實力,都以絕對的霸念將一切吞噬殆盡!身高一米九八,體重一百四十公斤!櫻花莊炭火烤肉所屬,大耗·元辰!”
伴隨着人們的呼聲,元辰一臉如常的登臨戰場。
而一旁的十鬼蛇王馬則是有些不爽的說道:“什麼叫做兵不血刃啊,我看起來很雜魚嗎?”
“哈哈……”一旁的韓蛛俐等人只是聳肩,而山下一夫則是滿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該說不說,因爲記憶缺失,十鬼蛇王馬在之前的戰鬥中的確顯得格外雜魚。
雖說這其中有着記憶缺失,武道意志折損,技術被封印,在開啓預借之後身體的精度會嚴重下降等諸多原因,但無論如何,十鬼蛇王馬就是在開啓了預借這種燃燒生命的技術依舊被元辰一拳KO這一點做不得假。
而十鬼蛇王馬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也就只是有些不爽地吐槽一句,並沒有往心裏去。
只是目光灼灼的望着入場的元辰,目光中充滿渴望與苦澀的後悔。
被對方兵不血刃的擊敗,又被對方救醒,而自己卻連作爲武者最基本的禮節——一場像樣的戰鬥都沒有拿出來……
早知道這樣,TMD…就應該一開始就開預借的……
遙遙的望着春麗,王馬一行人,感受着十鬼蛇王馬的視線,吳雷庵察覺到了什麼似的眯了眯眼睛。
“……怎麼了?”一旁的吳堀棲問道。
“……沒什麼。”吳雷庵有些不爽的撇嘴道:“一條拎不清自己的雜魚罷了。”
吳堀棲:“?”
沒有在意外人的看法,身着烈焰紅裙,片原鞘香扯着充滿了感染力的鬼嗓熱情似火的咆哮道:“隨後!便是元辰的對手——”
“真正的戰士!承受一切的摔跤手!無論被擊倒幾次都能再次站起,以超人的意志從名爲鍛鍊的地獄中崛起!摧毀一切,承受一切!來自超大型格鬥團體超日本職業!剛代集團所屬,身高一米九六,體重一百四十一公斤!拳願戰績五十七戰五十七勝零敗!不敗的“獄天使”、關林淳!!!”
伴隨着片原鞘香的聲音落下,幾道火光沖天而起,隨後關林淳所在的方向人羣中分開一條道路,一道魁梧的身影沿着人羣讓出的道路高速衝出,臨近的瞬間翻身一躍來到臺上,在臺上站穩後便發出一道吼聲。
“呵啊啊啊啊!!!”
“關林淳!!關林淳!!”
見到了這一幕,一些比較關注管理層的觀袀円彩前l出了興奮與期待的吼聲。
而作爲職業摔跤手,關林淳也沒有讓他的那些粉絲們失望,當即便舉起手掌不斷的揮手致意,隨後更是來到片原鞘香的身前伸出手掌,在確定了關林淳是想要麥克風等後,片原鞘香也是好奇的眨眨眼,隨後將麥克風交給了關林淳。
而接過麥克風,關林淳卻沒有立刻說話。
那雙粗糲的大手握緊了那相較而言甚至能算得上是袖珍的麥克風,隨後抬起頭,望向元辰,那張粗獷的臉充斥着侵略性的笑容。
“元!辰!”關林淳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地下車庫,隨後更是伸手毫無禮節的指着元辰的臉質問道:“很多人都在好奇,很多人都在疑惑!你剛跟十鬼蛇王馬打完,只休息了三十分鐘,但是現在卻惡意向我發起挑戰!
三十分鐘!連我一場熱身深蹲的時間都不夠!你是覺得對付我不需要休息,還是覺得我不配讓你以最好的狀態站上擂臺!回答我!!”
說完,關林淳便將手中的麥克風丟給了元辰。
而聽到了關林淳洪亮的質問,觀邢察o了一瞬,似乎有些沒有回過神來,隨後腥说囊暰也是伴隨着關林淳丟出的麥克風一併望向了元辰。
而迎着腥说囊暰,感受着關林淳眼底閃爍的熾熱與興奮,似乎在說“到你了”“到你說了!”的神采,元辰也察覺到了什麼似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職業摔跤啊。
無論何時,無論承受了怎樣的打擊,無論受到了多麼嚴重的傷害,都要重新站起,在回合結束前讓這個擂臺因失重而充滿懸念,讓每一個來到這裏的觀懈械讲惶摯诵校蠛暨^癮……
想着,元辰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望向關林淳說道:“原因有很多方面。但最主要的原因……果然還是因爲職業摔跤這種東西,就只是‘表演’吧。”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元辰的聲音還很平和,但是到了後面,元辰也是一邊撓着頭一邊露出了略顯無奈的表情說道,似乎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但如果結合語境的話,那份強烈的嘲諷幾乎是不加以掩飾的直接呈現在腥嗣媲啊�
而感受着這份嘲諷與奚落,現場的觀賽者們也是發出了略顯驚愕的聲音,甚至就連一旁的十鬼蛇王馬,春麗,韓蛛俐等人第一時間都沒有回過神來。
而元辰卻並不在意,只是拿着麥克風,在關林淳看似壓抑、憤怒,但實際上眼神越來越激動閃亮,彷彿他鄉遇故知一樣的表情中,元辰拿着麥克風開始繞着場子兜圈。
一邊走,元辰一邊滿臉無所謂的說道:“與其說是戰士,其實你們根本就是演員吧?”
“安排好的劇本,設計好的勝負,專門排練過的臺詞,甚至就連在擂臺上摔倒對手也不是爲了傷害對方,而是在——表演摔倒~”
“你們在擂臺上憤怒,也不是真的憤怒,而是在——表演憤怒~如果是這樣的話,根本就只是一羣演員吧?說實話,我有點煩了,所以我準備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所以……半個小時,已經夠久了!應該足夠你做好接受失敗的心理準備了吧?演員先生?!”
元辰的聲音落下,在場腥艘黄溔唬踔劣行┎桓蚁嘈抛约旱亩洹�
哪怕拳願競技本身也存在着諸多暴力與粗口,但像是現在這樣,直白的羞辱一整個現代格鬥主流派系也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而元辰顯然並不在乎周圍腥说姆磻皇且荒樌淠膶Ⅺ溈孙L又扔回到了關林淳的身前。
而關林淳亦是愣愣看着元辰,似乎、也的確完全沒有意識到元辰居然會這樣回應。
而現在,看着元辰那張寫滿了不屑與嘲諷的臉。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表情僵住了——不是憤怒,是茫然。
從十五歲開始在擂臺上摸爬滾打,關林淳見過了無數虛張聲勢也見慣了無數真心實意的老將。
但是在這個瞬間,關林淳甚至無法確定面前這個人到底是在配合自己演戲、還是真心看不起職業摔跤。
尤其是元辰說這話時還在撓頭,語氣更是隨意得像是順口評價一道不太合胃口的菜。
這令關林淳不得不懷疑,難道他是真的覺得職業摔跤只是表演?
但也就在這時,忽的,察覺到了什麼一樣,關林淳感受到了,一股氣息從元辰身上朝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並不是一種味道,也不是鬥氣或是殺意之類的東西,而是一種十分真實的感覺。
金焰在體內灼燒,源自於不知火流魅術的技巧,充斥着元辰那無窮霸念與戰意的信息素,裹挾着那份獨屬於元辰的意,穿過擂臺上瀰漫的灰塵和汗水,如同風暴般將整個地下車庫席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熾烈的、要將關林淳整個吞沒並徹底侮辱的絕強意志,正在元辰的身上,以所有人都能夠清晰感受到的方式暴起!
他在回應我!
關林淳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憤怒,是某種比憤怒更熾熱、更深沉的情感。
五十七場、五十七場戰鬥!他在拳願會打了五十七場拳願競技!
沒有人——沒有一個人,願意配合他的這份‘職業精神’。
賭徒們只想看他贏,對手們只想把他打倒,觀袀冎幌肟吹窖鳚M地。
沒有人在乎什麼是職業摔跤,沒有人在乎那個擂臺上除了勝負之外還有什麼……如果硬要說的話,也就只是在意拳願競技結束後的經濟走向罷了。
而現在……有人在乎!這個叫做元辰的男人,在在乎着。
元辰用了一種最不討好的方式,以一種職業摔跤的方式,強硬而蠻橫的將聚光燈一拳打回到了關林淳身上!
然後告訴他——到你了。
這一瞬間,關林淳不禁眼含熱淚。
他知道,他遇到了一個絕無僅有的好男人。
同時,關林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悔恨與不甘。
或許是在憎恨於自己居然懷疑元辰的態度?
或許是吧……應該有一點。
但關林淳知道,絕非僅此而已。
這一瞬間,關林淳想起了很多。
從15歲加入超日本摔角後,每日進行的,包含了超過一萬次蹲起,足夠讓任何人感到頭暈目眩的高強度毆打,對轟,那宛若地獄一般的不斷訓練,所練就的,即便是不進行暴起,依舊能後僅憑肌肉力量單手提起300公斤的怪力和近乎不死的抗打擊能力……
都是爲了今天!
都是爲了今天!
想着,關林淳甚至沒有理會元辰能否理解,而是低下頭,粗糲的雙手遮住粗獷的面容,艱難地似乎是在忍耐,壓制着什麼似得說道:
“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已經……快要、無法壓制了。”
“?”
聽到了這宛若中二病一樣的話語,在場的腥酥桓械揭魂嚸悦#炊且恍┞殬I摔跤愛好者察覺到了什麼。
“難道說!”山下一夫吞了口唾沫說道:“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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