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人饮
“一米九八,一百四十公斤……這已經比許多超重量級選手都要沉重了吧?爲什麼感覺他的地形沒什麼太大變化?!”
和尋常的賭徒不同,作爲拳願會中的公司代表,他們會注重觀察每一個鬥技者的身體狀態,以確定接下來公司的發展方向。
本來以爲元辰的身體狀態會在抵達110kg後進入到平臺期,但是誰成想,元辰不僅沒有進入到平臺期,體重更是在沒有太多脂肪痕跡的情況下,增重40kg!
莫說是其他人,甚至就連關林淳都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超重量級摔跤手,沒有人比關林淳更瞭解體重在摔跤,在肉體碰撞中所能夠產生的破壞力了。
對此,元辰面色平靜,並沒有任何反應。
而片原鞘香也不在意,而是立刻將目光望向了另一邊的通道。
“另一邊,同樣是本月才正式註冊、首戰即以絕對碾壓之勢擊敗拳願會老牌鬥技者的神祕新星!出身成謎,流派成謎,乃木集團所屬,身高一米八二!體重,85公斤!阿修羅·十鬼蛇王馬!!”
話語之間,十鬼蛇王馬步入場內,一雙晦暗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元辰。
而見到了王馬,人們起初還不以爲意。
畢竟,作爲新人,王馬的戰績只能算得上是平平,雖然出身的武道流派成謎,但就身體的各項指標來看,也就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
雖說氣的存在仍讓武者們的強大無法用單純的身高體重去進行衡量,但同樣的,更加粗壯的骨骼能夠附着更多的肌肉,更多的肌肉能夠咻d更多的氣。
至少,在數值方面,十鬼蛇王馬在他們看來便已經輸了。
但也就在這時,十鬼蛇王馬死死地盯着元辰,一股猛烈的殺意以十鬼蛇王馬爲中心開始朝向周遭不斷的擴散。
這種莫名的寒意讓許多人陷入沉默,也讓許多人有些詫異的睜開了雙眼。
而望着元辰,鬼蛇王馬只是無聲的說了些什麼。
“說出來,否則,我就殺了你。”十鬼蛇王馬的脣語如是說。
對此,雖然能夠聽懂日語,但畢竟不是母語……所以元辰壓根不知道十鬼蛇王馬到底在說些什麼。
而感受到這緊張的氣氛,片原鞘香也不再猶豫,身形後退,右手斬落的瞬間吼道:“比賽開始!!”
第一卷 : 141·紐扣
幾乎是在片原鞘香聲音落下的瞬間,十鬼蛇王馬的身形便直接消失在了腥说囊曇爸小�
但那並不是閃現,而是單純的,他的速度快到讓在場絕大多數觀兄荒懿蹲降揭坏篮谏臍堄啊�
二虎流·火天型·烈火——將全身勁氣灌注於下肢,伴隨着繃緊的肌肉與暴起的青筋,以近乎零延遲的啓動速度與敵人拉近距離。
臨近的瞬息,他的右拳已在半空中轟出,拳面上的氣勁漩渦比開賽前更加狂暴,不再侷限於拳鋒,而是沿着整條前臂向上蔓延。二虎流·金剛型·鐵碎!
對此,元辰側身,幅度微小,卻剛好讓拳鋒從自己面前的空氣中擦過。勁風衝擊着元辰面龐的皮膚,幾縷碎髮隨風飄揚,看起來像是無心之舉,但一雙眼眸卻牢牢鎖定在十鬼蛇王馬的臉上與之對視。
這種彷佛被看穿了一些的感覺讓十鬼蛇王馬心頭一沉,但隨後也便再一次咬緊牙關,甚至沒有收拳,而是藉着鐵碎落空的勢能強行擰腰轉體,左腿如戰斧般橫掃元辰腰側。
二虎流·金剛型·鐵碎蹴!
兇猛而狂暴,只是那呼嘯的風聲,便讓人能夠肯定,這一擊若是擊中,即便沒有骨折也會伴隨着震擊使臟器受損。
元辰側身向後,又在毫釐之間錯開了來自王馬的猛擊。但王馬依舊沒有任何停頓,旋轉慣性將他那強韌的身軀擰成一張拉滿的弓,右肘如鐵錘般朝向元辰的太陽穴。
元辰抬手,看似隨意的一掌只是輕描淡寫的拍出,位於半空中的王馬便感到自己的重心在瞬間失控,倉促之下莫說繼續發起攻擊,在落地的瞬間便不顧形象的滾出數米,重新站起後目光中充斥難以置信的望着元辰。
所有攻擊,全部落空。
位於觀戰線外,天馬希望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雖然專精寢技,但曾想要站在格鬥技巔峯的天馬希望瞭解綜合格鬥——或者說,她本來就是以寢技、關節技爲主的綜合格鬥家。
視力雖然還沒有恢復,但是天馬希望能夠感受到十鬼蛇王馬在那瞬息之間爆發的連擊有多麼的……令人窒息。
毫不誇張地講,簡直就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如果換成是自己站在擂臺上,即便是能夠擋下那急速衝來的一發重拳,隨後的連擊也足夠將她直接KO。
而元辰……從始至終,甚至就連表情都沒有哪怕變化一下。每一次閃避都千錘百煉,就像是進行了無數次的提前預演。明明是驚險萬分,如同狂風驟雨般的沉重連擊,但他卻不是驚險地躲開,反而像是提前知道了落點,於是將攻擊的空間‘讓’出來一樣。
半蹲在地,望着站在原地,從始至終就只是簡單的拍了一下自己,隨後便繼續冷漠的望着自己,雙手放在口袋中的元辰,十鬼蛇王馬不由得咬緊牙關。
雖然內心感到焦躁與憤怒,但是一連串的攻防結束,即便是腦海之中已經被仇恨所充斥,現在的十鬼蛇王馬也已經在元辰的一連串閃躲之下恢復了冷靜。
或者說,察覺到了元辰的棘手之處。
“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的嘛。”
抱着胳膊,望着場中交戰的二人,韓蛛俐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那個叫做十鬼蛇王馬的傢伙。”
聞言,春麗等人亦是認同的點頭。
雖然看起來元辰從始至終都在閃躲,甚至說,就連觀袀兌紓鱽砹艘恍┎唤獾膰u聲。
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些混跡在人羣之中的武者,鬥技者,大多都凝重的眯起了眼睛。
一連串如同狂風暴雨的猛擊看起來讓十鬼蛇王馬佔盡優勢,但反而覺得,真正被逼入了絕境的,反而是十鬼蛇王馬。
雖然在格鬥中,攻擊與防禦的難度無法一概而論,因爲它們分屬不同維度的挑戰。
但但凡是對於格鬥有所瞭解的人,你讓他們來進行回答,他們一定會說防禦的難度更高。原因無他,進攻的難點在於“戰術創造”。
而防禦,則是“技術門檻”和“容錯壓力”雙重考驗。
進攻是主動的,你可以決定何時、用哪隻手、打哪個部位,動作由大腦主動發起,神經傳導自上而下。
而防禦是被動的。
在非預判的情況下,你必須等對手出拳後,等視覺信號傳到大腦再由大腦指揮身體做出反應。
普通人經過訓練反應時間可以達到0.2秒,而對於那些經過特殊訓練的拳擊手、武者而言,一記直拳擊中目標僅需0.1秒。
這意味着所謂的“看到拳頭再躲”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是行不通的,只能靠讀取對手的肩胯細微動作進行預判。
一拳打空,最多是失去重心或消耗體力,即便是空門大開,在現代的規則下,也可以通過摟抱或後撤調整。
而防禦失誤,則意味着要結結實實捱上一記重擊。
在重量級戰鬥中,一次頭部的防禦失誤就可能直接導致被KO。
而現在,面對十鬼蛇王馬那勢大力沉的迅猛攻勢……元辰的反應甚至能用閒庭信步來形容!
以及……
增加了將近一半的體重甚至沒有影響到他的反應、敏捷以及判斷?
察覺到這種體重增長對元辰幾乎沒有任何負面效果,既沒有額外的體能消耗與耐久下降,也沒有敏捷方面的損失,幾乎所有人都默默將元辰在拳願競技中的威脅上調。
而察覺到了這一點,又聽到了韓蛛俐的話語,一旁的吳迦樓羅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那個叫做十鬼蛇王馬的鬥技者體內……也隱藏着一股特殊的力量。”
“真的假的?”聞言,一旁的吳風水有些詫異的說道:“真的嗎?我怎麼沒……呃、我的意思是,那他怎麼不用?”
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感受到了吳迦樓羅揶揄的視線,吳風水也是尷尬的撓了撓臉,立刻換了一個問法。
而出身吳之一族,迦樓羅天生對於人體的潛能有着一定的感知力,現在又聽到了吳風水的詢問,吳迦樓羅也是搖了搖頭,隨後將淡然的目光望向場地。
在感知了片刻後,也便平靜的說道:“如果他能覺醒這部分力量並活用的話,說不定能和阿辰短暫抗衡……但也就僅限於此了。”
這段時間一直關注着元辰,吳迦樓羅相當清楚元辰的進步速度有多麼可怕、多麼誇張。
而位於場上,十鬼蛇王馬亦是清晰的意識到了眼前的元辰絕非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對手能夠與之相提並論的。
想着,十鬼蛇王馬亦是沉下一口氣,腦海中迅速的過濾關於元辰的諸多訊息,雖然並不是十分了解,但還是讓十鬼蛇王馬迅速的檢索出了有用的訊息。
十八歲。
元辰只有十八歲。
雖然這樣聽起來有些奇怪,但這的確是十鬼蛇王馬所能夠想起的僅有的,關於元辰,自己能夠用得上的訊息。
而自己之所以記得,還是因爲有些詫異,拳願會居然會讓這種剛成年的小孩子加入到這樣的死亡競技……
年齡的因素一度讓十鬼蛇王馬對元辰有所輕視,因爲無論是武者的血肉,氣魄,還是意,都需要用時間去打磨。
十八歲的話,就算是天才,一天頂別人兩天……但能夠站在這裏,誰又不是天才?
而在武道的修行之中,防禦的修行要遠比攻擊更加艱難,繁瑣。
因爲面對正面飛來的拳頭,人類的本能便是閉眼、縮頭、後退。
而格鬥中有效的防禦如搖閃、迎前格擋,都要求使用者睜大眼睛、側向移動甚至是提前進入內圍。
這種對抗本能的過程,訓練週期相較於攻擊極其漫長。
十八歲的話……也就是說,要從他的時間和經驗入手。
想着,十鬼蛇王馬沉下一口氣,隨後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說道:“你剛剛不是還和那個大塊頭在說什麼摔跤、氣氛之類的嗎?”
“現在又是怎麼回事?怎麼就知道閃躲?你在等什麼呢?爲什麼不攻擊!難道是在害怕嗎?!”
聽到了十鬼蛇王馬的話語,元辰只是搖搖頭說道:“是覺得無法突破我的防禦,所以想要我主動出手尋找機會?但不管怎麼說,你的激將法也太拙劣了……”
雖然這麼說着,但元辰隨後也便抬起頭,將目光望向了十鬼蛇王馬說道:“但是,我會回應。”
伴隨着話語,元辰將手落在衣襟,在風衣的領口上取下了一枚釦子。
而見到了這一幕,一旁的片原鞘香也是好心的提醒道:“阿辰,不可使用武器和暗器哦。”
“放心吧,只是作爲一個提醒而已。”元辰點頭。
拳願會的規則很寬泛,就算是出了人命,只要是在擂臺上,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除了武器。
如果說是就地取材,將牙齒什麼的掰下來也就算了,但類似於將衣服釦子扯下來作爲暗器投擲,這是絕對禁止的。
畢竟,如果這都允許的話,那麼下一次鬥技者的衣服釦子,腰帶上面可能就會單獨開刃,淬毒,甚至是裝填火藥。
但元辰顯然不準備將紐扣作爲武器來使用。
而聽到了元辰的話語,現在又看到了元辰的動作,看了一眼元辰手中的扣子,十鬼蛇王馬的眼角略微**了一下,但隨後也便壓低身軀的重心,摒棄雜念,所有的雜音在一瞬清零,視野中只剩下元辰一人。。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十鬼蛇王馬或許還會擔心對方是否真的會遵守規則。
但是元辰……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十鬼蛇王馬能夠感受到,那份純粹而凜冽的意。
思索之間,在腥说囊暰中,元辰將手中的紐扣向十鬼蛇王馬簡單展示。
隨後,高高拋起。
也就是在拋起的下一刻,元辰便沉下身體的重心,他的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脊椎如同一根被緩緩壓緊的彈簧,每一節椎骨都在發出細微的脆響。
右拳收於腰側,左掌前伸,五指微張。
周身上下,鬥氣勃發,沸騰的血氣恍惚間仿若火焰升騰,化作一股雖然無法看到,但卻能夠清晰感受到的,彷彿讓整個地下車庫的空氣都隨之變得粘稠的能量波動。。
“那個架勢——”
觀邢芭牛量椧蝗A下意識地眯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元辰,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不會是要在紐扣落地的瞬間發起攻擊吧?不會吧?這麼明顯?”
“呃,會不會是心理戰術?”一旁的天馬希望也有些狐疑的說道:“紐扣是幌子,分散對手的注意力,然後在紐扣落地之前就出手之類的……”
對此,莫說是別人,就連一旁的吳風水都沒忍住笑着說道:“你們這不是完全不懂元辰哥嗎!”
“誒?”聞言,天馬希望等人感到困惑。。
而吳風水則是滿臉柔和的望着元辰蓄勢待發的身影說道:“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元辰哥,就是這樣,會回應一切,吞沒一切的人。”
而場地中,王馬只是看了一眼紐扣,隨後目光便始終迅速地鎖在元辰身上。
只是通過皮膚對於周圍環境的捕捉,王馬便能夠大致的確定紐扣落下的時間。而比起紐扣,王馬更在意的還是元辰。
尤其是那份瀰漫開來、彷彿要將自己吞沒的意念。
明明元辰的表情是那樣的淡漠,冷漠,但是這個名爲十鬼蛇王馬的男人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份讓他感到陌生的,闊別許久的,來自他人的熾熱。
這讓十鬼蛇王馬下意識地回想起入場前,元辰周身爆發的那股強烈的、要將自己狠狠羞辱的氣魄與霸念。
想着,十鬼蛇王馬的嘴角咧開了。
不是憤怒,不是瘋狂,是某種更純粹的東西…僅僅是透過這份氣息,十鬼蛇王馬就能夠感受到,這個叫做元辰的傢伙絕不是那個殺死了二虎的雜碎。
拳頭,是最好的交流工具。打架,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感受着這份純粹而凌冽的狂氣,十鬼蛇王馬無比清晰的意識到,眼前這個叫做元辰的男人只是要在這裏將自己打敗,僅此而已!
思索間、紐扣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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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明天回覆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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