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如歐K
前方大概五公里處，有一支五人馴獸師小隊，正在被圍攻。
四男一女。
一隻武士獸，通體鎧甲，手持武士刀，正和一隻有鐮刀一樣手臂的黑螳螂獸對砍；
一隻河童獸，頭頂着盤子，正在用高壓水炮壓制兩隻邪龍獸；
一隻無賴獸，戴着草笠，雙刀翻飛，和三隻箭豬獸纏鬥；
一隻招財獸，圓滾滾的，蹲在地上，兩隻爪子不斷揮動，給隊友加什麼buff——看不太清，但隊友們的速度和力量明顯提升了一些；
還有一隻邪狐獸，身姿矯健，利爪帶着寒光，，九條尾巴末端燃燒着鬼火，是這羣人的主力輸出。
五隻數碼獸，全是成熟期。
圍攻它們的，是九隻黑暗數碼獸——邪龍獸、箭豬獸、毒蜘蛛獸……清一色的病毒種，兇得很。
五人小隊明顯落了下風。
五個人類馴獸師需要被保護，他們的位置暴露在戰場中央，沒有任何掩體。五隻數碼獸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擋住所有衝着馴獸師來的攻擊。
這麼打下去，輸是遲早的事。
程源注意到，那五個人裏，有個扎着高馬尾的女馴獸師，一直在通過暴龍機指揮全局。她的邪狐獸是場上的主力，每次出擊都能逼退兩三隻敵人。
“她是領隊。”程源判斷。
程源睜開眼，看向袁超羣。
“有支獵人小隊被圍攻了。”他說，“五個人，數碼獸全是成熟期。圍攻它們的是黑暗通天塔的狩獵隊。”
袁超羣皺眉：“四島國靈會的馴獸師？”
程源點頭：“看衣着不像靈會的制服，應該是獵人公會的人。”
袁超羣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你打算怎麼辦？”
程源想了想：“抓了問路。”
袁超羣看了他一眼，沒反對。
程源站起來，招了招手。
天女獸、悟空獸、火神姬獸從隊伍裏走出來。程源自己掏出暗黑鬥士之魂，武裝進化成幽暗獸。三隻鎧靈——黑海龍獸、黑加魯魯獸、杜賓犬獸——也同時現身。
七道身影，化作七道流光，朝着聲鳥獸指示的方向疾掠而去。
不到五分鐘，就到了現場。
幽暗獸形態的他，化作一道黑影，直接衝進戰場，【鬼移】瞬移到一隻邪龍獸背後，【血液強襲】的血刃直接劈開它的背脊！
天女獸的八翼同時展開，神聖之弓拉滿，四色元素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悟空獸的金箍棒迎風便長，一棒砸下去，直接砸飛兩隻邪龍獸！
火神姬獸雙拳燃火，火龍烈焰拳連發，把幾隻箭豬獸炸得四處亂竄！
三隻鎧靈從陰影中撲出，黑海龍獸一口咬住一隻毒蜘蛛獸，黑加魯魯獸的妖狐火焰把另一隻燒得滿地打滾，杜賓犬獸的黑色光線精準命中黑螳螂獸的後背！
戰鬥結束得很快。
不到三十秒，九隻黑暗數碼獸，全部趴下。
那五個獵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這羣突然冒出來的數碼獸，大腦一片空白。
程源落到那隻邪狐獸面前。
邪狐獸警惕地盯着他，齜牙咧嘴，雪白的毛髮根根豎起，前肢低伏，隨時準備撲擊。
程源沒理它。
他抬手一揮，七隻聲鳥獸從天而降，落在五名馴獸師身後。
那五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聲鳥獸的催眠聲波控制住了——眼神變得空洞，身體僵硬。
與此同時，幽暗獸的【幽暗黃昏】，和聲鳥獸的【催眠聲波】同步發動。
邪狐獸和另外四隻數碼獸被無形的精神力量壓制，眼神迅速渙散。
五秒後，五隻數碼獸全部趴下，被聲鳥獸催眠寄生，進入被控制狀態。
程源拍了拍手。
“帶走。”
回到營地的時候，那五個人和五隻數碼獸已經被安排好了——人捆成一串，數碼獸用數據鎖鏈拴着。
程源解除幽暗獸形態，恢復人形，走到那個女領隊面前。
女領隊已經醒了，但被聲鳥獸控制着，眼神還有點渙散。
她穿着深灰色的作戰服，不是四島國靈會的制服——程源判斷，應該是數碼獵人。
袁超羣走過來，推了推眼鏡，開始問話。
“你們是哪裏的？”
女領隊機械地回答：“西京獵人公會的狩獵小隊。”
“爲什麼出現在這裏？”
“接任務……收集邪狐獸進化需要的素材……”
“黑暗通天塔的勢力範圍你們也敢進？”
“任務標明的區域……之前偵查過……沒有這麼多黑暗數碼獸……”
程源在旁邊聽着，心裏大概有數了。
這幾個獵人邭獠缓茫錾贤ㄌ焖尼鳙C隊換防，被伏擊了。
袁超羣又問了幾個問題，前哨站的位置、周圍黑暗之塔的分佈、四島國靈會的巡邏規律。
女領隊在幽暗黃昏的控制下，一一回答，沒有隱瞞。
問完，袁超羣沉默了幾秒。
程源湊過來：“神將大人，怎麼說？”
袁超羣推了推眼鏡：“他們知道的不多。前哨站確實在三塔中間，靈會的主力鎮守在那邊。外圍區域主要由獵人公會負責巡邏和清剿。”
程源點頭：“那咱們怎麼過去？”
“繞。”袁超羣指了指地圖，“按照她的說法，通天塔勢力範圍雖然大，但完全體領主只有十多隻，而且都有固定領地。只要不進入它們的領地，就不會驚動它們。”
程源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那幾個被捆着的獵人。
沈兵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他壓低聲音，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神將大人，程源大人，要不……滅了？”
程源愣了一下，然後看向袁超羣。
袁超羣也看着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沈兵訕訕地放下手：“我就是問問……可是他們看到我們了，萬一回去報信……”
“報什麼信？”程源打斷他，“他們被黑暗數碼獸圍攻，差點團滅，是我們救了他們。他們應該感謝我們纔對。”
沈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袁超羣推了推眼鏡：“你打算放了他們？”
程源點頭：“放了，讓他們回去，幫我們通知東大馴獸師協會。”
第511章 潛入四島國
通過催眠審問，程源已經瞭解到，，這五個人是千葉市一個叫“秋葉社”的中型獵人公會的成員。
說是公會，其實就是個名不經傳小團體，接些清剿野生數碼獸、護送商隊、收集稀有材料的活兒，勉強餬口。
領隊的女馴獸師叫彌真子，看着挺幹練，一頭短髮，身上除了剛纔戰鬥的新傷之外，還有不少舊傷疤，似乎也是實戰派。
“你們爲什麼要來葦之島？”袁超羣問。
彌真子老實回答：“最近聽說......東大國那邊，有組織在高價收購數碼精神結晶。就是那種數碼核表面長出來的晶體，價格比普通數碼核高好幾倍......”
神將看了程源一眼。
麒麟集團的訂單，已經傳到四島國來了？
彌真子繼續說：“我們五個人，都是馴獸師大學畢業的，欠了學校一大筆助學貸款......我畢業五年了，還欠着三分之二沒還清。利息滾得太快了，光靠普通任務根本還不上。”
她低着頭，聲音越來越小：“聽說這裏危險，但報酬也高......就想着賭一把。如果狩獵到數碼核表面產有結晶，可以通過地下網絡，賣到東大國，利潤不菲。”
助學貸款。
這個詞倒是讓程源有些意外。
他看向袁超羣，後者推了推眼鏡，低聲解釋：“四島國和我們不一樣。東大國，把大量資源，用於高三和大學的馴獸師補貼上。而四島國，與神鷹國一樣，他們高中、大學的馴獸師培養，不給補貼，全走助學貸款模式，學校可以爲學生提供鉅額的數碼獸培育貸款。”
“學校借錢給學生培養數碼獸，學生先消耗資源培育數碼獸，成爲優秀的馴獸師，畢業後再慢慢還。”
四島國的馴獸師生態，慢慢向程源展開……
培養數碼獸，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普通家境的學生，如果不貸款，連成爲馴獸師都難。學校爲學生們提供了這樣一個改變未來的機會，收點利息，一點都不過分。
馴獸師居高不下的死亡率，學校貸款承受的風險很大，所以利息高一點，也是很合理的吧。
相反貸款的學生們應該感謝學校，給予了他們改變未來的機會。這套機制，也鞭笞着馴獸師畢業後，能夠兢兢業業地做任務、賺錢，專心還貸款。
所以產生了很多像彌真子這種，畢業後5年10年，仍未還清助學貸款的馴獸師。
如果有幸畢業後成爲靈會的職業馴獸師，靈會會承接了這筆債務，從此成爲馴獸師的人上人，如果未能脫穎而出進入靈會成爲職業馴獸師，那麼只能成爲獵人公會，通過領取任務以及公會渠道，去狩獵、當保鏢賺錢，逐漸還清債務。
而彌真子就是在這麼一個名爲秋葉社的中型公會，作爲一名數碼獵人，遊走在數碼空間和黑暗區域之間。
程源愣了一下：“那不就是......用命換未來？”
“差不多。”袁超羣點頭，“四島國的數碼資源，很多掌握神社和大財團手中，靈會更多隻是個馴獸師管理機構，在所以四島國的職業馴獸師，壓力特別大。要麼擠破頭進靈會，享受官方待遇，債務由靈會承接；要麼就進獵人公會，一輩子當打工人還債。”
四島國除了代表官方的靈會，還有遊走在靈會邊緣的獵人公會外，四島國還有一個強大且神祕的組織，名爲神社，神社的巫女和神官，基本上都是強大的馴獸師，侍奉神明，保一方平安，連龐大的官方的靈會，都十分敬重神社。
四島國的勢力結構，大概分三層：
最上層是“神社”，巫女和神官，都是頂級馴獸師，侍奉神明，地位超然，連靈會都要敬三分。
中間層是“靈會”，官方馴獸師組織，職業馴獸師的正統歸屬，待遇最好，地位最高。
最底層就是“獵人公會”，散兵遊勇，接任務賺錢，還貸款，混口飯喫。
彌真子他們所在的“秋葉社”，就是底層中的底層。
而像彌真子這種數碼獵人，處於馴獸師的底層，遊走於數碼空間和黑暗區域狩獵是大多數普通馴獸師的日常。
袁超羣看向程源：“你打算怎麼做？”
悟空獸道：“用不着那麼麻煩，我知道哪裏是空間薄弱的節點，可以打破然後一起回現實世界。”
袁神將思索道：“我們這樣一羣人和數碼獸通過搞破壞，回到現實世界，四島國的地界，不被四島國圍着打纔怪，現在首要的是聯繫上我們的人，然後把消息帶回東大，讓協會想辦法。而且，我們真有能力破開空間節點？”
“我們的人？”程源問道：“我們有人在四島國？”
還有就是找到大使館。
然而，首要的問題，是如何穿過前哨站離開葦之島，黑暗區域通道進出的審查都極其嚴格，包括程源進入大灣區黑暗區域入口時同樣也是如此。
袁神將繼續道：“所以我們需要一個隱蔽性非常強、有事能瞬間逃離、被發現能抹去通過實力或催眠抹去被發現痕跡、又有強大實力的人，想辦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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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源翻了個白眼：“都看我幹嘛？”
袁超羣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說：“論實力，你幽暗獸形態完全體，能打能控；論手段，你那些催眠技能，無聲無息；論靈活性，你可以僞裝成數碼獸。坦白講，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程源：“......合着你剛纔誇我半天，就是爲了給我挖坑？”
但此時此刻，自己好像真的非常勝任這個角色。
“唯獨的四島語問題怎麼解決？”袁神將皺眉。
程源恍然，四島語，根據自己多年的二次元遊戲經驗，勉強能看懂聽懂一些關鍵用語，但一旦開口說，肯定露出馬腳。
但在場的馴獸師，沒有人比自己更勝任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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