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如歐K
“如果你贏了,我可以告訴你。”
“如果你輸了呢?”程源冷笑,“放過你們?我可不會那麼大發善心。”
黑麪族長的眼神變得很平靜。
“如果我輸了,”他說,“請把我的劍,作爲我的墓碑。”
程源愣住了。
他看着這隻夜叉獸——漆黑的簡陋面具,破爛的灰色布衣,手裏握着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那劍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劍柄纏着的布條都磨得發白了。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期待?
一個劍癡?
程源轉頭看向另外三隻夜叉獸,表情一模一樣。
“一羣劍癡?”程源忍不住嘀咕。
第492章 想學嗎?
說實話,看着黑麪夜叉獸那雙眼睛,程源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
那眼神吧,不像是在看一個要殺自己的敵人,反而像是在看一把......劍。
一把絕世好劍。
如果說流放之地,各個部族都有自己信仰的話,那麼夜叉族的信仰,無疑就是劍!
“行。”程源鬆開架在他脖子上的妖刃,“我答應你。”
“源神?!”亢照地在後面急了,“小心有詐啊!它們剛纔還想埋伏我們,萬一趁你比劍的時候——”
“沒事。”程源擺擺手,打斷他,“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黑麪夜叉獸,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只,同樣眼神熾熱的夜叉獸。
“劍士對劍的眼神,不會說謊。”
亢照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句:“......行吧,你是隊長你說了算。”
程源把妖刃收回來,後退幾步,站到峽谷中央一塊平整的空地上。
黑麪夜叉獸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它身上還綁着合金鐐銬。
“源神?”亢照地的綠豆小眼睛皺眉。
“沒事。”程源點頭,“解開。”
鐐銬打開,黑麪夜叉獸揉了揉手腕,然後從腰間抽出了它的劍。
那是兩柄鐵劍。
劍身鏽跡斑斑,劍柄纏着的布條磨得發白,但握在它手裏的時候,程源能感覺到——這劍,是活的。
它舉起劍,擺開一個架勢,雙劍交叉在身前。
“黑鐵。”它說,“這是我的劍的名字。”
程源看了眼其他夜叉獸手裏的劍,大多是木質的。坦白講,在這鬼地方能有把鐵劍,確實已經不錯了。
黃泉之地這種地方,根本沒有冶煉工業。想要武器,要麼從其他數碼獸屍體上扒,要麼自己砍棵樹削一把。能有一把正經的鐵劍,起碼證明這傢伙在部族裏確實有點地位。
程源也從雙手的獸首,彈出兩柄妖刃,單劍指向它。
“血液進化。”
黑麪夜叉獸的眼睛瞬間亮了。
它盯着那柄泛着血光的妖刃,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感嘆:“好霸道的名字......吸收血液,提升極限,難怪你說出手就要見血。”
“桀桀桀。”
妖刃上的紅光跳動了一下,其他夜叉獸看到那光芒,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那紅光像是活的,盯着看久了,感覺心神都要被攝進去。
黑麪夜叉獸深吸一口氣,雙腿發力——
它動了。
速度很快,雙劍交錯,帶着破風聲直撲程源!
程源側身,讓開第一劍。
黑麪夜叉獸順勢旋身,第二劍從側面橫掃過來!
程源後仰,劍鋒擦着他的胸甲掠過。
好傢伙,二刀流。
而且是那種純粹追求速度和連續攻擊的二刀流,每一劍都奔着要害去,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按理說,這種打法很難纏。
但二刀流,這不就是野狼獸玩剩下的嗎?
音速斬,十二連擊,一百二十八連擊......眼前這傢伙的二刀流,速度不錯,但跟野狼獸的音速斬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更別說把音速斬練到極致後開啓的等級斬了。
程源沒有和它硬碰硬。
他只是在閃避,偶爾用妖刃格擋一下,把它的攻擊節奏一點點破壞掉。
黑麪夜叉獸越打越快,但程源總能提前一步躲開,或者用最小的力道把它的劍帶偏。
這種感覺,有點像大人陪小孩練球。
你讓着他打,但就是不讓他得分。
十招過後,黑麪夜叉獸忽然收劍後退,喘着氣盯着程源。
“你在戲弄我?”
“沒有。”程源搖頭,“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
黑麪夜叉獸咬了咬牙,雙手握劍,交叉在身前。
劍身上,那些鏽跡斑斑的紋路突然亮起微弱的紅光。
“一刀兩斷斬!”
它雙劍猛地斬出,一道十字形的紅色斬刃脫劍而出,撕裂空氣,直奔程源!
這一擊的威力確實不小,光是劍氣颳起的風就讓周圍的碎石亂飛。
程源沒躲。
他抬起妖刃,隨手一揮——
【血液強襲】。
一道血紅色的刃芒從妖刃上飛出,迎上那道十字斬刃。
兩道斬擊在空中對撞。
沒有僵持,沒有拉鋸。
血液強襲直接撕裂了那道十字斬刃,餘勢不減,狠狠斬在黑麪夜叉獸身上!
“族長!”
“住手!”
幾隻夜叉獸驚呼出聲。
黑麪夜叉獸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半跪着撐住身體。
它的胸口,從肩膀到腹部,一道深深的斬痕撕裂了皮膚,數據血液從傷口裏滲出來。
但它還活着。
“放心。”程源收起妖刃,“死不了。”
他走到黑麪夜叉獸面前,蹲下來,看着它的傷口。
“只是斬開了表層防禦,沒傷到數碼核。數碼獸這種傷,養幾天就好。”
黑麪夜叉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向程源。
它的眼神裏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欽佩,又像是遺憾。
就在這時,峽谷另一端傳來一陣腳步聲。
程源回頭,看到沈兵帶着開荒團的人押着十多隻夜叉獸走了過來。
那些夜叉獸五花大綁,用合金鐐銬串成一串,垂頭喪氣地被推着走。
“源神!”沈兵喊了一聲,然後看到場上的情況,愣了一下,“比劍?這麼有興致?”
“你太慢了,活動一下筋骨。”程源隨意道。
沈兵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黑麪夜叉獸,又看了看它胸口的傷,咧嘴笑了:“敢跟源神比劍,他早就人劍合一了,你的劍跟他怎麼能比!”
程源盯着他,這話,怎麼聽着這麼怪?
沈兵急忙回頭對開荒團的人喊:“把俘虜押過來!”
那些夜叉獸被推到峽谷中央,和它們的族長聚在一起。有的還在掙扎,但被洞窟獸一腳踢在膝蓋彎,老老實實跪下了。
黑麪夜叉獸撐着劍站起來,環顧了一圈自己的族人。
沉默了幾秒,它開口了。
“我是夜叉部落最強的劍士。”它的聲音很平靜,“今天比試落敗,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它頓了頓。
“但我有一個請求。”
程源沒說話,等着它繼續。
“放過夜叉部落。”黑麪夜叉獸抬起頭,看着程源的眼睛,“這批精銳如果全死在這兒,部落裏那些成長期和幼年期......活不下去,只會成爲其他部族的食糧。”
程源愣了一下。
本來以爲它會說什麼“士可殺不可辱”之類的硬氣話,沒想到居然是求情?
“身爲八大部族,夜叉族就這點實力?”程源故意問。
旁邊一隻戴着紅色面具的夜叉獸,猛地站起來,但被洞窟獸一腳踢回地上。
“我們以前也有完全體戰力!”它掙扎着喊,“要不是阿修羅獸在部族挑戰裏使詐,前任族長慘死他手中,我們夜叉獸不至於此。”
“閉嘴。”黑麪夜叉獸喝斷它。
它看向程源,苦笑了一下。
“是我學藝不精,沒有習得前任族長的鬼神般的劍技”它說,“就算沒有今天,三天後的部族挑戰......可能我們夜叉族,也要從八大部族裏除名了。”
這話一出,夜叉獸們的情緒頓時低落下來。
有的低着頭,有的咬着牙,有的眼眶發紅。
愁雲慘淡,大概就是這感覺。
程源挑了挑眉。
“部族挑戰?什麼玩意兒?”
黑麪夜叉獸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每二十年,流放之地會舉辦一次部族挑戰。”它說,“這是給小部族躋身八大部族的機會,也是八大部族......輪流坐莊的機制。”
“比賽?”程源問。
“對。”黑麪夜叉獸點頭,“各部族派出最強的戰士,爭奪排名和地盤。生死不論。”
“因此,”
程源大概聽懂了。
就是是各部族爭取在流放之地的地位的對戰比賽,不論生死那種。勝者喫肉,敗者喝湯,輸慘了的直接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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