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和白
“你倒不如問一問,你的父親對我做了什麼?”她的雙眼被紫黑色光芒徹底吞噬,直視着千仞雪漆黑的眼眸,沒有絲毫退縮與心虛。
剛剛邁步上前的胡列娜腳步驟然放緩,神色呆滯,目光在千仞雪與比比東兩人之間不停流轉,自己是不是聽了些不該聽的東西。
“他是他,我是我。我自認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卻依舊對唐山出手。”千仞雪的眼神微微波動,轉瞬便恢復冰冷平靜。
一旁的千道流悄悄鬆了口氣,幸好他早已將部分當年的真相告知千仞雪,否則今日局面必將難以收場。可千道流忽略了一件事,他只告訴了千仞雪殘缺的過往,真正大雷,還從未提及。
感受着手下廢墟沙塵的粗糙觸感,比比東手掌猛地發力,掙扎着徹底坐起身,全然不顧這番動作給自身內臟帶來的二次重創,徹底展露了骨子裏的瘋狂。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始終不清楚我針對你的緣由,答案很簡單——我怨恨,我嫉妒!”
情緒劇烈沸騰,身上傷口進一步崩裂:“如果不是那個禽獸的干涉,我早就是小剛的人了!如果不是大師的出現,我早已助力玉小剛登臨大陸巔峯!你憑什麼擁有摯愛相伴?我就要毀掉這一切,斬斷你和他的所有可能!”
“瘋子!”千仞雪身軀微微顫抖,方纔壓下的怒火再度熊熊燃起,若不是千道流出手阻攔,她早已揮劍,將比比東千刀萬剮。
“只可惜,那小子的意志力遠超我的預料,讓我的算計盡數落空。若是我當初成功拿捏住他,再誕下他的子嗣,你覺得你們之間,還有一絲一毫的可能嗎?”比比東掃視滿目瘡痍的廢墟,嘴角勾起一抹詭異怪笑,“你應該不知道吧?教皇殿深處有一間密室,我在那裏被你父親玷污,在那裏生下了你,在那裏吞噬了你的生父,也是在那裏,我打算對唐山動手。”
千道流在比比東提及教皇殿密室的瞬間,便感覺大事不妙,可還未等他開口阻攔,比比東已然將所有隱祕全盤托出。
“你說什麼?”千仞雪驟然僵在原地,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徹底蕩然無存。
比比東短暫怔愣片刻,稍一思索便豁然開朗,她帶着戲謔的神色看向千道流與千仞雪:“原來你還從未告訴她?你的父親,並非死於唐昊之手,也非重傷不治,而是被我活生生吞噬的!”
宛如五雷轟頂!方纔因知曉比比東的悲慘遭遇而隱隱生出的一絲惻然與愧疚徹底消散,餘下的只有無盡的茫然與恍惚。
“哎。”千道流再度發出一聲長嘆,不阻攔比比東道出全部真相。事到如今,所有隱祕,再也無從遮掩。
生父玷污生母、生母蓄意算計唐山、生母吞噬生父。短短片刻,無數顛覆認知的信息湧入腦海,疊加數次大起大落的情緒衝擊、徹底崩塌重塑的固有觀念,千仞雪再也承受不住這極致的精神重創,眼前驟然一黑,猛地向後栽倒。
“小雪!”千道流臉色一變,伸手接住栽倒的千仞雪,他目光冰冷地掃向比比東,周身魂力裹挾着懷中的孫女,騰空而起,朝着供奉殿疾馳而去,只留下一道森冷凜冽的命令:“諸位供奉,押解教皇,即刻隨我歸來!”
千鈞、降魔兩位供奉現身比比東身側,毫不留情地伸手將她拎起。比比東沒有絲毫反抗,或者說,身負重創的她,此刻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
金鱷鬥羅雙手負於身後,確認了比比東的狀態後,對着千鈞、降魔二人沉聲吩咐:“帶她跟上大供奉。”
兩位供奉微微頷首,身形一閃,即刻消失在原地。點點猩紅鮮血隨風灑落,是拖拽重傷的比比東移動時滴落的血跡,他們從未顧及過半分比比東的傷勢。
ps:昨天有點事,抱歉抱歉,今天后面還有,不過可能會晚點
第483章 古月不語
目送千道流等人離開,金鱷鬥羅轉頭看向有些呆滯的胡列娜,聲音中不帶有半分溫度:“小丫頭,你好自爲之。”話畢,他沒多逗留,身形一閃,消失在教皇殿倒塌的廢墟中,這裏後面自然會有人來處理。
胡列娜無所適從,她心中突然有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自己以後恐怕很難再見到給她帶來如母親般溫暖的老師了,而認識不久卻已爲知己的雪姐姐,以後也將形同陌路。
……
噼裏啪啦!
篝火燃燒,將昏暗的夜色照亮,唐昊大袖一揮,兩道身影跌坐在地。
在地上打了個滾,好半晌才維持好平衡坐起,小舞有些忌憚的看着那獨臂中年,身軀緊繃到極致。
“你走吧,回到你該待的地方。”手中拿着根木柴,擺弄着燃燒的篝火,火光將唐昊剛毅的面龐映照在光與影之間,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人能看清他此時此刻的表情。
小舞大喜,轉身正欲離開,看到陷入深度昏迷的唐三,她的腳步又不受控制的停了下來:“叔叔,我和唐三……”
“他現在還沒成長起來,也無法保護你,你走吧,等他成長起來,我會讓他去星斗大森林找你。”聲音嘶啞而低沉,唐昊的脊背都不自覺地塌了幾分。
“您不阻止我和三哥在一起!”小舞有些意外,好奇的看着那隱沒在黑袍中的昊天鬥羅。
“我當然想過這個問題,可誰讓他和我如此相像呢?同樣愛上了一頭十萬年魂獸。”唐昊看着昏迷的唐三,眼神有些複雜。
“您的意思是三哥的母親也是十萬年魂獸化形!”小舞有些喫驚地問道。
唐昊點頭:“小三的武魂不是普通的藍銀草,而是藍銀草中的皇族藍銀皇,而她的母親則是十萬年藍銀皇化形。”
小舞沉默了會兒,最後戀戀不捨地看了眼愛人,將頭上的兔耳髮卡摘下,塞入昏迷的唐三手中,一頭黑髮散開,隨風飄蕩。
她不再猶豫,武魂附體,很快消失在這茂密的樹林。
摘下斗篷,唐昊眼中的溫情早已消失殆盡,餘下的,只有冷漠和審視。
“小兔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我很期待,你背後到底還有沒有十萬年魂獸。”
如果唐三真的是他的兒子,唐昊當然會祝福他們,可惜,唐三不是。
唐昊之所以放走小舞,並非因爲那狗屁的愛情,而是爲了回報昊天宗。他是昊天宗的罪人,唯有十萬年魂環和魂骨才能填補些許他心中的羞愧,彌補自己的錯誤給昊天宗帶來的損失。
“呃,我這是在哪?”有些嘶啞的聲音將唐昊有些飄遠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他看着甦醒的唐三,面無表情。
“父親,小舞呢?”
“她的身份你應該知曉了,你還要和她在一起嗎?”
“小舞是我此生的唯一,至死不悔。”
“好,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關於你母親,關於昊天宗,不過你要先通過我的考驗,如果你實力足夠,我允許你去找那丫頭。”
漫漫征途開始,唐三方纔剛剛甦醒,就被唐昊帶着翻山越嶺,行向未知的旅途。
……
“事情就是這樣,老師那時候不知爲何對教皇殿出手,之後就消失無蹤了。”朱竹雲眉頭緊皺,眼中是化不開的擔憂。
其餘天鬥學員面色也十分凝重,唐三的失蹤好似給他們的胸口上壓了塊巨石,隊伍的氣氛壓抑無比。
“金鱷前輩。”站立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獨孤博眉頭一挑,看着突然出現的金鱷鬥羅,恭敬問候。
金鱷鬥羅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天鬥皇家學院的一袑W員,面上線條柔和了幾分:“你們不用擔心,唐山沒事,他被古月帶走了,先前那一聲龍吟你們應該聽到了吧,那是古月武魂真身的龍吟。”
被古月帶走,那我更加擔心了。朱竹雲心中雖如此吐槽,卻也悄悄鬆了口氣。
“獨孤博,你就先代他們離開吧。”金鱷鬥羅看着格外恭敬的毒鬥羅,沉聲吩咐。
“前輩放心,只是太子殿下……”獨孤博有些遲疑,帶着天鬥太子出來,結果沒把人帶回去,他可不好向雪夜大帝交代。
“我在這兒,勞獨孤冕下關心。”雪清河從轉角走出,朱竹雲眉頭一挑,她與千仞雪是何等的熟悉,幾乎在此人出現的一瞬間,就發現了對方身上的破綻。
“小雪出了點狀況,他是我們武魂殿一位擅長僞裝的魂聖。”金鱷鬥羅的傳音在朱竹雲與獨孤博的耳邊響起,打消了他們心頭的疑慮。
有了獨孤博這個隊伍最強者以及朱竹雲這個名義上太子妃的背書,沒人會懷疑雪清河的真實身份。
目送天鬥皇家學院隊伍遠去,金鱷鬥羅轉身,飛向供奉殿,那裏,還有兩個大麻煩,正等着他們這些老頭子解決。
……
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大凶之地,生命氣息蓬勃,廣袤的生命之湖好像一塊巨大翡翠,鑲嵌在這片魂獸聚居地的中央。
三眼金猊百無聊賴的在草地上打滾,有時候跑到生命之湖裏嬉戲,好不自在。
專職保鏢三頭赤魔獒趴在生命之湖湖畔,三個巨大的頭顱自然低垂,眼皮耷拉着,似睡非睡。
雄君化爲魁梧如寶塔的肌肉壯漢,身前升起一堆篝火,巨大的肉串被他穿起,認真的烤制着,一股股肉香在這魂師禁地內擴散。
嗡!
一陣突如其來的空間波動打破了這片寶地的寧靜,循聲看去,只見古月手中拎着個巨大水球,從空間通道中走出。
“我這裏沒事,你們一切如常就行。”一句話讓蠢蠢欲動的兇獸們停了下來,古月隨手一撕,打開了她專門用來療傷的空間。
“帝天,那水球裏面是不是有個人?”碧姬看着古月走入生命湖底的異空間,有些好奇地問道。
“主上自有想法,我們聽命行事就是。”帝天還是那一貫謹慎的回答。
……
層疊的樹木,天空漂浮的雲彩,還有一輪烈日,若不是本身空間大小有限,恐怕會讓人以爲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空間內,濃郁至極點的生命之力凝成一層薄薄的霧臁D呐缕胀ㄈ耍瑏淼竭@裏,壽命都會增加數年,體內的舊傷和沉痾也會被徹底洗滌治癒。
空間不過數平方公里大小,最引人注意的,是位於空間正中,一塊不規則的足有數丈大小的巨石。
古月看着這養傷之地,滿意地點了點頭,手中水球自然擴散,露出唐山赤裸的身軀。
使用法象天地後衣服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古月也沒有多此一舉的給唐山空間傳送一套衣服,直接用水球包裹,正好可以幫忙壓制下邪火。
嘩啦啦!
水球破裂,滋潤着大地與芳草,晶瑩的露珠於陽光下閃耀,愈發剔透動人。
“古月,怎麼樣了,我堅持不了多久。”唐山盤膝坐在地上,意志和精神力齊上陣,勉力壓制着體內的躁動。
要是能夠掌握潛意識,細胞的意識落入掌中,哪怕把鯨膠當糖果喫,我都不會有事。
意識飄忽了極其短暫的片刻,體內剛被壓制下的慾火逆流而上,嚇得唐山趕忙穩定心神。
“快了,快了,我先準備下。”古月輕笑地答道,分出些精神力關注着唐山的情況,本人則不緊不慢的走到了那塊翡翠色巨石跟前。
這是生靈之金,由最純粹的生命力構成,哪怕以天夢冰蠶百萬年魂獸的可怖生命力,其巔峯狀態下也僅能凝聚出一滴生命之水,要是化爲生靈之金,體積可能會進一步縮小。
而古月身前,卻有一塊數丈大小的生靈之金,其中蘊藏生命力之磅礴,可想而知。
銀色的空間之力在手中凝聚,仔細打量下眼前的巨石形狀,古月開始動手。
刷刷刷!
空間爲刃,進行切割,生靈之金再如何堅硬,也擋不住空間裂縫的鋒利。不一會兒,一塊圓形的大牀就被古月直接切割了出來,至於那些切下來的邊角料,被她隨手一丟,堆在了空間的邊邊角角。
“好了嗎?”唐山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身軀輕微顫抖着,全身紅如大蝦,體內的氣血躁動沸騰,向着意志的壁壘一次次的發起衝擊。
“我先帶你去一個能夠平復躁動的地方,概念之水想要凝聚,還需要一段時間。”眼見大計將成,古月心情大好,她單手按在了唐山寬闊的胸膛,那抹冰涼與溫軟,險些讓唐山當場失控。
銀光閃爍,空間之力將唐山輕鬆傳送到了由生靈之金製成的大牀上,唐山盤坐其上的下一刻,溫和的生命力就湧入了他的體內。
要是換成以往,溫和的生命力對身體只會有好處,可現在的狀況不同——本就橫衝直撞的氣血得到生命力的加入,無異於火上澆油,唐山的意識幾乎瞬間,就瀕臨崩潰,他低吼道:“古月!”
古月不語,只是一味進行着手上的動作,一顆顆紐扣被解開,衣衫從身上無聲滑落。
很快,一具完美無瑕的胴體毫無顧忌地與天地接觸,貝齒輕咬下脣,耳垂通紅,但她還是走向了那生靈之金製成的大牀。
ps:應該還有一章,兩個輪迴,比比東輪迴千尋疾,古月輪迴鬥三古月
第484章 事後的收穫與突破
“好了,我這就幫你治療。”古月輕柔的話語讓唐山心頭一震,好似迴光返照,再度將躁動的火氣壓下去一大截。
勉強睜開眼睛,入眼的是“致命”的誘惑,唐山的大腦瞬間陷入空白。
古月嘴角微翹,徑直將唐山撲倒,僅存的理智徹底崩潰。
唐山的耳邊響起了古月那誘惑而戲謔的話語:“相比於動用神祇之力,我這裏還有個更好也更簡單的解決方法。”
……
人與龍的體質不可一概而論,更何況古月本身還是神祇,奈何唐山開掛,抑制竈火見神不壞沒有發揮其應有的作用,但在某些戰鬥中,它真可謂是披荊斬棘,勇往直前。
唐山和古月,一個天賦異稟,一個體質非人,正可謂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再加上兩者都不願認輸,這一戰,不分晝夜。
最後還是唐山以堅定的意志力強行將古月這頭銀龍王鎮壓。畢竟,陽的閾值隨着一次次的突破爆發而增長,陰的底線則會隨着一次次的被突破而愈加容易崩潰。
原來,天之四靈果然有着不湹穆摾M,要不然“龍”怎麼會具備“虎”的優點呢?
從餘韻中掙脫,古月勉強回神,先前的瘋狂實在太可怕了,險些讓她陷入昏迷。即便勉強承受下來,她到現在依舊感到身疲體軟,全身使不上勁。
“你不好奇我爲什麼這麼做?”率先打破平靜的是古月,她的面上泛起淡淡的粉紅,眼中凝着一層勃勃的水霧。
輕撫着那柔順的銀色長髮,唐山寵溺又無奈:“還能爲什麼,我又不傻,比比東如此喪心病狂,你怕再拖下去,我墮入深淵。”
“你不生氣?”古月有些疑惑,銀色的大眼睛眨呀眨,那份好奇,不摻有任何的雜質。
唐山輕笑地說道:“我有什麼可生氣的,明明是我佔了大便宜。”唐山話鋒一轉,開始認真反思:“不過這次的經歷也算給我提了個醒,絕對不要輕信任何人。”
在前往武魂殿和比比東會面前,唐山已經將自己的警惕拉到了最高,畢竟炎帝、武祖的教訓以及千尋疾還有未來橘子、戴雲兒的操作擺在那兒,萬事不得不小心。
可一切的發展還是脫出了他的控制,自己和比比東不說是深仇大恨吧卻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自己和千仞雪的關係擺在這兒,他實在想不出比比東對自己動手的理由。
但事情還是向着唐山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若不是關鍵時刻他想到了通過增強體型來化解藥力,指不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龍鱗、意識模糊。唐山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可不可能關鍵時刻銀龍同樣會降臨,只不過接下來可能就不是斧劈比比東,而是牀抵比比東了。
“你在想什麼?”手指輕戳着唐山的額頭,古月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意識從遐想中抽離,唐山緊了緊懷中的可人兒,心情愈發平和。
“試探結果怎麼樣,我總感覺你有好多事在瞞着我?”歪着腦袋,側臉貼着唐山的胸膛,聆聽着他那沉穩的心跳,古月有些失神。
試探?唐山愣了一下,很快想起自己先前大賽的目的,他遲疑了下,決定還是先告訴古月龍神隕落的真相,至於修羅神的關注,並不着急。
“你對你們龍族的龍神有多少了解?還有那場神界之戰的原因你是否清楚?”
“龍神?”古月有些不解,不知道唐山爲何突然提起對方,她簡單思索了下,解釋道:“我是龍神的半身,繼承了他的智慧,也擁有部分他的記憶,只不過這記憶傳承更像是客觀的觀察者,不是親身經歷。”
龍神的智慧?唐山有些沉默,每每想起龍神的操作,他都感到深切的疑惑,這事正常生靈能幹出來的事?
“至於龍神之戰發生的原因,難道不是人類神王打壓我們魂獸,龍神被迫反擊,最後帶領獸族反抗嗎?”
唐山陷入了沉默,好壯烈的死法,講一個笑話——龍神加上九大龍王至少十位神王強者,被五位人類神王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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