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從內家拳到法天象地 第207章

作者:龍和白

  唐山猜測這可能和樓高雙臂的力量操控接近化勁有關,但是不敢確定。

  “入神啊,你師傅沒教過你嗎?”

  樓高一愣,顯然對唐山的問題感到些許詫異。

  “樓高前輩,我沒有師傅,當初學習鍛造,只是交了學費跟一位普通鐵匠學的。”

  唐山無奈解釋。

  “啥,你是跟着一個普通鐵匠學的打鐵?”

  樓高顯然十分錯愕,小小的眼睛由於太過震驚,情不自禁地睜大,其中滿是不敢置信。

  “正是如此。”

  唐山點頭肯定。

  “你果真是一個天生打鐵的胚子。”

  樓高感慨萬分,臉上是說不出的悵然。

  “我原本以爲自身天賦已然足夠了得,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比我還要離譜……”

  見對方只顧着讚歎誇獎,唐山忍不住再度發問:“前輩,還請說明,入神到底爲何?”

  唐山的二次詢問方纔讓樓高將到了嘴邊的誇讚給嚥了回去。

  “怎麼說呢,鐵匠的鍛造品級驗證比較困難,畢竟每一塊材料蘊藏的雜質各有不同,有的多,有的少,提純難度不一,由此很難明確鍛造等級。

  後來,我們發現,對力量的控制纔是根本,只要對手臂力量控制足夠精確,基本上都可以將金屬的雜質提純得七七八八,最關鍵的是,在給金屬塑形的時候,力量的控制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樓高簡單地介紹了下鐵匠等級的判斷依據,接下來便給唐山講解起不同力量控制層次對應的鐵匠等級。

  “我們鐵匠協會將對雙臂的力量控制分爲三個層次,一爲剛猛,二爲陰柔,三爲入神。”

  唐山一聽前兩者這和明勁、暗勁有幾分相似的名稱,心中就大概有了數,果不其然,接下來樓高闡述的雙臂力量控制層次,基本上就對應上了明勁與暗勁,只不過一個是僅能哂渺峨p臂,另一個可以使用在全身。

  “第一境稱爲剛猛,凝聚雙臂力道,讓每一錘都發揮出最大力量,同時又不破壞金屬結構,這一層次對應的便是鐵匠大師;

  第二境稱爲陰柔,錘力能夠滲入金屬內部,深度滌盪內裏雜質,進一步精煉材質,提純效果遠超前一境,對應的便是鐵匠宗師;

  第三境便是入神,指雙臂控力已然達到神乎其技的地步,力道精準無漏、絲毫不耗不散,心、手、力三者合一,這便是神匠才能抵達的境界。

  雖說控力層次不完全等同於鍛造階位,但只要掌握這三重技巧,再肯下苦功,達到對應成就只是時間問題。

  你對力量的掌控早已遠超入神,這意味着,你極有可能在神匠之上,再爲鍛造開闢出一個全新境界。”

  聽完樓高的解釋,唐山總算明白,之前對方爲何如此激動的原因,之前自己丹勁爆發讓他看到了鍛造進步的方向,顯然對方是把力量的掌控和鍛造層次一一對應了。

  “那現在樓高神匠心中,已有定論了吧?”

  唐山微笑問道。

  “你給出的思路,已經爲鐵匠指明瞭下一步前進的方向,我有種強烈預感,這纔是鐵匠真正該走的大道。”

  樓高展現出一種純粹且發自內心的喜悅,此時此刻的他褪去了神匠和鐵匠協會會長的外衣,留在此的只有一名對鍛造無比熱愛,並且看到前進方向的匠人。

  唐山和樓高又交流了片刻,便帶着古月主動告辭。

  沿着樓梯一路下行時,古月有些疑惑地問向唐山:“我們就這麼離開,不怕他做出成果後消失匿跡?”

  唐山渾不在意地搖了搖頭:“我相信樓高的人品,也相信武魂殿的威懾力,更相信自己的實力。”

  事實也的確如此,原著樓高的行爲已經說明了一切,他不在乎名利地位,只在乎鍛造,爲了製造出暴雨梨花針,他甚至願意奉獻自己的生命,如此之人,怎麼可能攜帶技術跑路呢?

  更何況,終究只是千鍛金屬,又不是靈鍛乃至魂鍛甚至天鍛那種不銘刻核心法陣也能具備不俗效果的存在,哪怕樓高拿着千鍛金屬加入了別的大勢力,也對頂層戰力起不到任何影響。

  他真想逃跑的話,武魂殿分部在各大城市的分殿足以鋪開一張天羅地網,到時候他生存環境只會急劇縮小,乃至整片大陸都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等到內家拳修爲更進一步後,唐山未嘗不能擁有千里鎖魂的能力,到時候對方真就無路可逃了。

  本身對對方性格的瞭解,對武魂殿威懾力的信任,對自己未來實力和能力的信心,讓唐山足以十分放心地將千鍛的鍛造方向教給樓高,一切竟在掌握。

  走出鐵匠協會沒多遠,唐山眉頭不禁一挑,戲謔地對身旁的古月說道:“身後跟了條小尾巴。”

  古月也察覺了跟在後面那鬼鬼祟祟的身影,有些詫異:“難不成我們的真實身份被人發現了?”

  “應該不是。”唐山思索了片刻,推測出某種可能性:“一個被邁爾斯禮待的神祕年輕人,多半引起了星羅密探的注意,再加上囂狂如今也在庚辛城,對我們倆心生好奇也正常。”

第326章 各自的動向

  “要不要將他給解決了?”

  古月輕聲問道。

  在唐山的面前,她或許僅僅是一個女孩,單純靈動,有時還會展現出部分呆萌的屬性,但是其真正身份卻是億萬魂獸的共主,銀龍王,絕不缺少果決與狠戾。

  “沒必要,就是個跟蹤者,把他甩脫就好。”

  唐山握住古月的小手,溫聲提醒,“跟緊我。”

  “嗯。”古月輕輕應了一聲,兩人原本平緩的腳步驟然加快,在來往的人羣中靈活穿梭,幾個轉彎便徹底消失在人流之中。

  跟在身後的星羅密探沒想到唐山會突然加速,不過他也沒有急匆匆地追上去,僅僅是略微加快了些許腳步,裝作有急事的樣子,不動聲色地掃過唐山和古月之前拐入的巷子口。

  此時裏面早已空無一人,而分叉的街道又足有數條,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追尋。

  密探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有多麼沮喪,跟丟屬於正常情況,如果武魂殿來的神祕青年十分容易跟蹤,只說明對方的實力一般,這種人是不具備多大價值的。

  跟丟也無妨,在城門口讓人盯着,完全沒問題。不過後續事情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還是趕快回去稟報給那位殿下吧。

  想起囂狂,密探臉上流露出一絲憐憫,這個壞消息彙報上去,不知道又是哪個小兵要倒黴了。

  就在臨近密探的另一條街道上,簡單調整了下面部肌肉,重新拿出一套嶄新衣服套在身上的古月和唐山並肩而行。

  “看來,他已經放棄追蹤了。”

  精神力牢牢鎖定着那神情連續變化的中年男子,唐山輕聲說道。

  “爲什麼不直接把他解決掉呢?”

  古月抬眼看向唐山,清澈的眼眸裏帶着幾分純粹的疑惑。

  唐山腳步不停,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我們可以對付星羅密探,但儘量別把無辜百姓捲進來。那人修爲不高,只是一名魂宗,可萬一被逼急了,往人羣裏逃竄怎麼辦?

  之前我們解決星羅密探基本都是在他們據點內部,所以不用擔心誤傷旁人,但現在是在鬧市街道,情形不同,還是不要在這裏正面衝突爲好。”

  唐山話語微頓,眼中閃過一抹冷冽寒光:“而且,只要沒波及百姓,星羅帝國就算喫了虧,也只會暗自嚥下,不敢大肆聲張。哪怕我從他們身上狠狠撕下一塊肉,他們也只能咬牙忍下。

  可一旦事情鬧大,他們在追殺我時還會拼命遮掩消息,可若是後來發現殺不掉我,難保不會藉此大做文章,反過來指責天鬥帝國。

  我和殿下都不怕麻煩,但也沒必要平白無故引火燒身。”

  古月還是有些不解:“可你之前不是說,以本體宗宗主的身份行動,他們會幫着隱瞞嗎?不然一頂獵殺天鬥天才的帽子扣下來,兩大帝國的矛盾只會越來越深啊?”

  唐山淡淡道:“那是因爲他們還心存獵殺我的希望,纔會替我隱瞞。可若是最後發現沒有機會,再加上手裏握着我波及百姓的證據,他們必定會藉機發難,大做文章。”

  見古月還是困惑,眼神懵懂又認真,唐山無奈地輕輕一彈她的額頭,不等少女反應,便徑直拉着她的小手朝另一條街道走去。

  “別想這些複雜的了,說到底,斗羅大陸終究是以實力爲尊,再多的陰炙阌嫞脖炔簧咸锰谜慕^對力量。

  等哪天我擁有了獨孤博那樣的威懾力,你看星羅帝國還敢不敢隨意編排我的是非。

  好了,這些煩心事都丟開,真有什麼狀況,我自然會擋在你前面。

  帶你四處逛逛吧,咱們還沒好好逛過這座庚辛城呢。”

  被唐山彈了下額頭,古月頓時炸毛,圓溜溜的眼睛瞪着唐山:我可是銀龍王誒,你彈我額頭,我不要面子的嗎?

  可是,聽到眼前男子後面的話語,磨着銀牙,盤算着從哪兒下口的古月,小嘴上的動作漸漸鬆懈下來:爲了待會兒喫東西能讓你買單,這一口我就先記下了。

  古月給自己找了個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眉眼一彎,心安理得跟隨着唐山一路閒逛。

  ……

  夕陽緩緩沉向天際,將層層疊疊的雲霞染成絢爛的金紅色。漫天霞光傾瀉而下,爲巍峨的城樓鍍上了一層柔和而溫暖的光暈。

  囂狂站在城牆的最高處,腳下離地足有數十米高,若是不慎跌落,即便以他魂聖級別的實力,恐怕也要受上幾分輕傷。

  夕陽的殘輝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而扭曲,黑影在地面蜿蜒舒展,宛如一頭蟄伏已久的猙獰怪物,正靜靜等待着獵物自投羅網,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他已在此佇立一個時辰,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也無人敢打擾。

  匆匆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偏僻城牆的寧靜,一名身穿重甲的小隊長極速朝着此處奔來。

  “出了什麼事?”

  囂狂輕巧地從城牆上跳下,落地無聲,好似一隻大貓,往回走的同時順口向着跑到他身旁的小隊長問道。

  “稟告殿下,密探來報,那武魂殿的青年跟丟了,而且密探說,那青年身旁還跟着一名少女。”

  “還跟着一名少女?”

  囂狂有些詫異,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當初在那天台上遇到的青年和女孩。

  怎麼可能那麼巧?將這個有些荒謬的想法甩掉,囂狂順口追問:“既然跟丟了,那城門口可曾做出安排?”

  “殿下放心,我已經安排手下去盯着了。”

  小隊長回答一絲不苟,也沒有太多的惶恐。

  這段時間,他們這些當兵的勉強將這位殿下的性格給摸得差不多了。

  喜歡對普通士兵動手,但是對他們軍官,哪怕是最小的軍官,則沒有那麼大的惡意,真不知是幸哌是不幸。

  “安排了就行,原本是想抓天鬥帝國唐山的,結果唐山卻了無痕跡,卻有可能抓到武魂殿的神祕人員,實在是有些意外。”

  囂狂呢喃自語,沒有理會身旁的小隊長,小隊長全程不吭聲,只是依舊跟隨在他的身邊。

  梳理了下心中的計劃,囂狂臉上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轉頭看向身旁的小隊長:“我記得你應該是叫王五吧,傳信這種小兵卒子乾的事,怎麼勞煩你親自出馬呢?隨便派一個手下過來便是。”

  王五嘴角一抽:我自己過來還能保條命,讓普通士兵過來,到時候別說缺胳膊少腿,直接被記進陣亡名單都有可能。

  心中雖然腹誹,但是表面王五還是客氣答道:“畢竟事關星羅密探的要務,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行吧。”囂狂沒有死抓着這一點不放,隨口吩咐道,“今晚我去視察一下士兵宿舍,看看他們生活如何,畢竟是帝國未來的棟樑,可不能過得太過安逸舒適。”

  原本鬆了口氣的王五,聽到囂狂後面的話語,表情直接僵住了,沉默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不是不太妥當?”

  囂狂橫了王五一眼:“怎麼,你有意見?我這也是爲帝國着想,難不成士兵宿舍裏藏着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還是說你們暗中私通天鬥了?”

  “自然沒有。”

  王五乾巴巴地答道,決定不再幹涉囂狂的決定,這件事他一個小小的隊長實在插不了手,還是交給將軍去頭疼吧。

  ……

  星羅城,朱家閱覽室內

  一排排厚重的書架緊密相連,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彷彿一片由書卷堆砌而成的密林。

  書架之上,泛黃古籍、古樸竹簡、堅韌獸皮卷宗整齊陳列,年代感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墨香與陳舊紙張特有的氣息。

  一名名朱家子弟在書架間安靜穿梭,低頭翻閱,小心翼翼地尋找着自己所需的資料。

  朱竹雲盤膝而坐,手中捧着一本厚重典籍,路過的朱家子弟只是隨意一瞥,便認出了這本書的來歷。

  這本書名叫《幽冥祕典》,裏面記載了幾乎所有武魂爲幽冥靈貓魂師的修煉心得,對幽冥靈貓武魂的修煉有着不俗的引導作用,身爲朱家當代天賦最卓越的天才,朱竹雲閱讀這本書並不奇怪。

  然而,如果有人能從背後觀看的話,就會發現,朱竹雲手中的書本另有玄機。

  厚重的書本上夾雜着一張精細的地圖,這地圖是整個星羅城的佈局圖,上面將皇宮的具體位置、朱家的所在地,乃至其餘一些重要的建築標誌得十分清晰,而此時的朱竹雲就以閱讀《幽冥祕典》爲幌子,迅速記憶着星羅城的佈局。

  星羅城佈局圖實際上並不難獲得,在朱家閱覽室內,它就堂而皇之地擺在明面上。

  至於說萬一有人將這張圖泄露給天鬥帝國怎麼辦?不怎麼辦,想要讓這張地圖發揮作用,前提是你要打到位於星羅腹地的星羅城,如果打不到,這張地圖與廢紙無異。

  正是因爲上述原因,才讓朱竹雲有機會制定一條堪稱完美的逃跑線路,不過,前提是不被人發現。

  你一個大皇子的未婚妻在琢磨星羅城佈局,有何意圖?爲了避免人起疑,朱竹雲只得以閱讀《幽冥祕典》爲遮掩。

  呼!

  朱竹雲緩緩深吸一口氣,胸口隨之微微起伏,那曲線飽滿的豐盈在衣料下勾勒出動人弧度。

  她不動聲色地將圖紙抽出,白嫩指尖輕輕一卷,將圖紙收攏成團,再把《幽冥祕典》平穩放回原處,動作流暢自然。

第327章 準備離去

  站起身來,將捲成圓筒狀的圖紙隨手塞回原處,朱竹雲伸了個懶腰,腰腹自然收緊,露出動人心魄的驚人曲線,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四周。

  確認沒有人將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後,朱竹雲依舊沒有大意,裝作隨意掃視,將目光投向層疊的書架角落。

  那裏,一名黑髮女孩靠坐在牆角,手上捧着一本厚重的書籍,是另一本《幽冥祕典》。

  似乎感到了朱竹雲投來的視線,女孩眼神冷漠,其中充滿防備和疏遠。但在刻意的尋找下,朱竹雲還是發現了少女暗中傳遞的信息。

  握住書本兩側的食指同時搖晃,意思是閱讀時沒人刻意關注。

  朱竹雲沒有給予回應,脣角微揚,輕輕瞥了女孩一眼,轉身邁步,步履平穩地走出了閱覽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