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從內家拳到法天象地 第201章

作者:龍和白

  唐山無奈,牽起少女的小手走入旅店。

  “住店還是喫飯?”

  櫃檯後面是一名相貌普通的女子,她趴在桌子上,聽到有人推門進來,頭也不抬,百無聊賴地問道。

  “住店,兩間房。”

  “好。”女子答應了一聲,直接低頭找起鑰匙,隨口解釋道,“本店沒有房間劃分,全部都是單人間,現在正好……”

  話說到一半,服務員聲音戛然而止,因爲她只找到了一把鑰匙。

  唐山似乎也察覺到了她面色的不對勁,精神力再度散發,哭笑不得地發現,自己剛纔探查的房間恰好是最後空置的一間,其餘都已有人入住。

  “要不換一家旅店吧。”

  唐山轉頭看向古月,之前居住同一帳篷是形勢所迫,現在再共住一個單人間,那實在有些過分了。

  此時那女服務員才首次抬起頭,見到是兩個小年輕想要住宿,脫口而出道:“實在不行,你們倆住一間也行。最近來了一批好金屬,再加上前幾天不知道爲何暴增的重甲訂單,近段時間來庚辛城的人有很多。

  錯過本店,其他地方也不一定能找到空房間。”

  原本想要點頭答應的古月又有些遲疑了,指尖輕輕攥着衣角,眼神躲閃卻又忍不住偷偷看向唐山。

  唐山眉頭一皺,靈淵境的精神力直接橫掃而出,探查附近旅店。

  果不其然,正如那服務員所說,絕大部分旅店都已滿員,在他精神力徽止爣鷥龋浇穆灭^唯一空置的房間僅有眼前這一個。

  古月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唐山,睫毛輕輕顫動。

  面對少女的視線,唐山只能無奈點頭,示意那人說的不錯。

  “那就一間吧。”古月故作淡定地開口,雙腮不受控制地泛紅,連耳尖都染上一層薄粉,她強行安慰自己:反正之前帳篷都一起睡過了,同住一房又有什麼可怕的。

  人家小姑娘都不在意,唐山還能說啥呢,乾脆付錢取鑰匙。

  接過鑰匙後古月一馬當先,沿着盤旋樓梯朝樓上走去,步伐輕快卻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唐山跟隨在少女身後。

  “你們放心,我們旅店的隔音很好的!”

  前面行走的古月聽到那服務員若有所指的聲音,俏臉瞬間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腳步一個踉蹌,往前面栽去,心頭又羞又窘。

  好在唐山眼疾手快,大步一邁,跨過兩個臺階,徑直到了少女身旁,手掌一提一拉,瞬間將對方扶起。

  “謝謝!”

  古月長呼出一口氣,面色漲紅,不知是嚇的還是羞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膛。

  這話很不好接,說實話,連唐山也沒想到,那服務員如此離譜,居然會說出這等引人遐想的話語。他只能勉強轉移話題:“快點上去吧,要不然包子涼了可就不好喫了。”

  “嗯!”古月深吸一口氣,勉強恢復了些許平靜,她沒有再自顧自地上樓,而是輕輕貼近唐山身側,跟隨着對方的腳步緩慢上行,羞赧久久未散。

  ……

  庚辛城外城門口,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雙手揹負身後,徑直朝着城內走去。

  他面容陰鷙,眉眼間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彷彿天生便高人一等。

  “先生您好,請交入城費。”

  站在門口的士兵見這名男子如此不自覺,眉頭忍不住皺起,身體一橫,攔在對方身前。

  “滾!”

  砰!

  男子眼皮都沒有抬,伴隨着一聲輕喝,恐怖的氣勢一閃而逝。僅僅是普通人的士兵在對方威壓散發出來的瞬間,直接被壓迫在地,雙膝骨骼瞬間破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兩旁士兵噤若寒蟬,十分懂事地退開,任憑消瘦男子走入城內。

  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對於那名士兵鮮血淋漓的雙腿未曾多看一眼。

  “小六、小七,你們快將小五扶起來,帶他去醫務室,我這就去跟上級彙報。”

  見到那神祕魂師強者消失在視野盡頭,應當是頭領的一名魁梧男子神情緊繃地吩咐,而後轉身朝着軍隊駐地快步跑去。

  消瘦中年悠哉悠哉地漫步在庚辛城的大街上,回想着剛纔那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的士兵,嘴角流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我可是魂聖,居然敢攔我的路,活該殘廢。這羣底層士兵,連最基本的敬畏都不懂,看來回去後要向陛下彙報一下,沒有眼色的士兵還是儘早退役爲宜,免得給帝國帶來太大的麻煩。

  ……

  旅館的正上方是一個小小的天台,天台上還有一個不過七八平米大小的亭子,亭中有一石桌,還有三張石椅。傍晚的餘暉如融化的赤金,溫柔地灑落在亭臺桌椅間,給冰冷的石面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淡紅光暈,微風輕拂,帶着幾分愜意與寧靜。

  紙包攤開放在石桌上,鮮香的包子層疊於其上。唐山和古月兩人坐在天台邊,低頭俯瞰,下方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往來如梭,原本高大的車馬與行人,此刻都縮成了小小的剪影,在餘暉中緩緩流動。

  嗷嗚!

  勁道的面香與肉香在口齒中散開,古月眸子微微眯起,像一隻滿足的小獸。

  唐山咀嚼包子的同時,饒有興趣地看着城門的方向,神色莫名。

  “唐山,怎麼啦?”

  古月注意到唐山目光所在,強橫的精神力散發掃描,卻什麼也沒發現。

  不由得,她愈發好奇了,身子往唐山身旁蹭了蹭,柔軟的髮絲輕輕擦過他的手臂,順着對方目光看去,依舊毫無所獲。

  “我在看我們的對手。”

  唐山收回目光笑着說道。

  “爲什麼我沒發現?該不會又是你那個什麼赤子之心,可以前知的感應吧?”

  唐山點頭,古月鬱悶了。

  “好離譜的感應能力,我精神力都沒發現,愣是被這個特殊感應能力發現了,這合理嗎?”

  古月是真的無語。剛開始聽到唐山介紹丹勁開發出的特殊感應時她還不以爲意,再強大,無非也只不過是對精神力的特殊哂昧T了,於她而言,壓根起不到多大作用,畢竟她可是繼承龍神精神力以及“驚世智慧”的銀龍王誒。

  但是隨着唐山憑藉着這能力一步步躲避危機,她的自信就一點點被消弭,到後來,只剩下滿心的懷疑龍生。

  什麼叫人家剛升起想要趾δ愕哪铑^,你就已經知曉了,什麼叫連對方的大致實力都可以估計……

  這一點都不武魂,也一點都不合理。爲此,她還想嘗試一番,讓唐山感應下自己,正好測驗一番對方可否推測出自己的大致實力。

  然而,最後測試的結果是失敗的,唐山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直接把她懟得啞口無言。

  “你對我都沒有惡意,你讓我拿啥嘗試。”

  當時偉大的銀龍王直接被這一記簡單直白的反駁衝擊得暈乎乎的,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好會呀!

  實際上,之前測試的時候唐山有一點沒有說,他的預警除了主動感應惡意外,還可以被動察覺一定範圍內能給自身帶來危機的事物,但是他並沒有在古月身上感覺到危機感。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目前,他暫時無法感應到神祇的存在。

  無法感應到的具體原因唐山還不清楚,主要是哪怕看了鬥羅的前三部曲,對於神祇的生命形態他還是無法有一個準確的界定。

  僅僅是一個更高能量形態的生命嗎?還是本身成爲法則的化身,甚至成爲一種抽象的概念,這一切,唐山都不得而知。

  ……

  “那人有多強?”

  古月下定決心,自己必須要儘快突破丹勁,好好嘗試下那特殊的感應方法,同時也開始向唐山打聽起那敵人的情況。

  “就是一個魂聖,不過給我感覺有些怪異,他現在正徑直朝我們的方向走來。”

  唐山似乎來了些興趣,大咬一口手上肉包,有些好奇對方爲何能如此精準地鎖定住自己的位置。

  難不成在我身上動了手腳?唐山瞬間否認了這種猜測。

  這裏是斗羅大陸,可不是什麼修仙世界,再隱祕鬼祟的手段也逃不脫精神力、魂力和氣血三者的範疇。以他靈淵境的精神力,手段再特殊,也絕對遮蔽不了他的感知,除非是規則類魂技。

第316章 敵人的故事

  但是說是規則魂技找到他的也不太現實,要知道除了百分比增幅魂技外,其餘規則魂技施展都是有限制的,常態化開啓,絕無可能。

  而且,唐山可以確定,那股惡意並非始終跟隨在他的身後,是在他抵達庚辛城後,才找上來的,這愈發讓他好奇,對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現在已經進入了精神力的徽止爣!�

  聽到唐山的提醒,古月眼睛一亮,磅礴的精神力徑直散發,悄無聲息地鋪展開來,很快就鎖定了唐山所說的那道目標。

  那是一名消瘦的中年,雙手揹負身後,自帶一股俯瞰天下的傲氣。

  他腳步不快,雙眼隨意地打量着四周,姿態悠閒散漫,沒有半分追殺敵人時該有的謹慎與沉穩。

  “可不可能他只是偶然路過?”

  古月通過精神力細緻觀察着對方,實在看不出對方哪裏像身負濃烈惡意的存在,然而話語剛剛落下,就見那中年腳步毫無徵兆地一拐,輕車熟路地朝着他們所住旅館的方向走來。

  現在,哪怕唐山跟古月說這人沒有惡意,古月都絕不會相信了。

  “現在怎麼辦,準備跟他打一場嗎?”

  古月將手中的包子囫圇吞下,召喚出一個晶瑩剔透的水球,細細搓洗着小手,眼中盡是躍躍欲試。

  “不着急,我的實力星羅帝國現在應該有了一定的推測,肯定清楚一個魂聖拿不下我,其餘的危險源頭距離我還非常遙遠,顯然不是什麼陷阱,我們還是等他過來,好好看看,他想耍什麼把戲吧。”

  唐山同樣將手中包子解決,讓古月召喚出個水球簡單清理了下指尖,便拉着古月安靜落座,靜靜地等待着那消瘦中年的到來。

  不過出於馬甲應有的專業素養,他還是不動聲色地給自己的面部肌肉進行了微調,讓那原本高到天花板的驚豔相貌猛然下降了一個層次:扮演本體宗宗主,唐山是專業的。

  ……

  囂狂目標明確地走入旅店,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下櫃檯的桌面:“還有房間嗎?”

  女服務員頭也不抬,隨口敷衍回道:“沒了。”

  囂狂眉頭一皺,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

  他從懷裏取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指尖輕叩桌面,語氣淡漠:“你再看看,確認沒有了嗎?”

  “有沒有我還不知道嗎?”

  服務員顯然有些不耐煩了,沒好氣地抬起頭,但是當她看清那枚令牌紋路的瞬間,臉色猛地一白:“見過老闆。”

  囂狂輕輕點頭,緊繃的臉色柔和了些許。

  “老闆,真的沒有了,要不我讓一位客人提前退房,給他們補償一些房費?”

  服務員小心翼翼地問道。她可經常聽着老闆的各種小道消息,性格捉摸不定,心思深沉,對普通人更是帶着惡意。還有人私下傳言,他原名不叫囂狂,原本是星羅皇室戴家的嫡系之人,只是後來發生了一樁慘事,才就此改名。

  “不用了,既然住滿了,我換個地方住也是一樣。”

  囂狂慢條斯理地收回令牌,朝着樓頂走去。

  女子大鬆口氣,見老闆沒有發飆,只覺得自己堪堪逃過一劫。

  樓道中的囂狂回想着那服務員小心謹慎、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世人對他誤解太深,他從不討厭普通人,畢竟,他深愛過的妻子,也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念頭至此,他的思緒驟然一頓,眼底深處猛地爆發出一抹近乎失控的瘋狂:該死的士兵,爲什麼!我可是星羅皇室的人,你們是怎麼敢對她下手的!

  走上樓頂,推開大門,兩道並肩坐在天台邊的身影映入眼簾。夕陽最後的餘暉溫柔地灑落在二人身上,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那安寧的畫面,讓囂狂原本緊繃的神情難免有些恍惚。

  ……

  “原來上面有人啊,不好意思,打擾了。”

  囂狂臉上扯出一抹笑容,身上那股俯視一切的狂妄盡數收起。此時此刻,他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消瘦中年,除了面容帶着幾分常年鬱結的陰鷙以外,再無任何特別之處。

  “沒事,這裏本來就不屬於個人,沒有打攪這一說。”

  唐山原本以爲,眼前的中年上來就算不立刻出手,也定然會放下幾句狠話示威,卻萬萬沒想到,對方態度還算不差。

  既然沒有直接針鋒相對,唐山也樂得跟對方嘮嗑,反正古月隨時可以將熊君和紫姬召喚而出,縱使星羅帝國有什麼陰衷幱嫞踩徊环旁谒男纳稀�

  囂狂僵硬一笑,也沒有過多客氣,徑直一屁股坐在了亭子中的石椅上,看着桌上還冒着淡淡熱氣的包子,眼神略微呆滯。

  古月歪着小腦袋,看着二人莫名其妙的對話,小腦瓜徹底轉不過彎來。唐山不是明明說,這人身上充滿了冰冷的惡意嗎?怎麼現在反倒像舊識一般聊起天來?她不由得輕輕扯了扯唐山的衣袖,顯然很是疑惑。

  唐山自然知道古月心頭的不解,並沒有立即解釋,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隨即翻身從天台邊站起,邁步走向亭子。

  古月也連忙跟着站起,小步緊跟在唐山身旁,一同走入小亭,二人在另外兩張石椅上安靜就坐。

  “請問我可以喫一個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過突兀,讓唐山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出於對中年身份與目的的好奇,他還是點頭答應。

  古月也沒有什麼意見,相比於眼前的美食,她更想弄明白,唐山爲什麼能跟一個擺明是敵人的人談笑風生。

  囂狂拿起一枚碩大的包子,咬下一口,細細咀嚼。他喫得極慢,每一口都要反覆咀嚼近百下,像是在重溫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淚水不受控制地從他眼角滑落。

  這一幕,直接把已經拿起另一個包子大快朵頤的古月給徹底看懵了。

  黑髮少女瞅瞅眼眶通紅的中年,又低頭瞅瞅自己手中香噴噴的肉包,圓溜溜的眸子眨了又眨,有那麼好喫嗎?對方到底是要哪樣?

  “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囂狂的聲音沙啞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一般。

  “如果你願意,那我們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