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和白
玉天恆一聲怒喝,體內雷霆之力狂湧而出,硬生生將古月拍來的元素漩渦震碎;他的身形強行扭轉,想要避開身後的攻擊,卻還是慢了一步——古月那銀鱗密佈的手掌,擦着他的腰間劃過,“嗤啦”一聲將他的校服劃破,冰冷的鱗片與他腰間的藍紫色龍鱗狠狠相撞。
恐怖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從腰間湧入,玉天恆臉色鉅變,不敢有絲毫遲疑,腳下電光瘋狂凝聚,而後驟然爆發,身形向後暴退,堪堪拉開了與古月的距離。
轟隆隆!
另一邊,邪飛雖用拳頭硬生生擊破了大半元素法球,但那些漏網的冰錐、風刃與黑球,還是毫不留情地落在他橡膠般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湶灰坏母顐齻c凍傷。
古月緩緩轉過身,歪着腦袋,看向重新聚合在一起的玉天恆與邪飛,玉脣輕啓,吐出兩個字:“就這?”
玉天恆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腰間——細膩的藍色龍鱗,被古月剛纔那看似隨意的一擊掀起了數片,若不是他反應迅速,恐怕腰間的鱗片早已被徹底掀開,露出底下的血肉。
即便如此,此刻不少龍鱗上也已是細紋密佈,如同蛛網般蔓延,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碎裂。
砰!
見古月只是靜立原地,身姿挺拔,一副悠然等待他們再次出手的模樣,玉天恆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卻並未惱怒,腳下猛地一踏,身形再度化作一道藍紫色閃電,朝着古月疾馳而去。
藍紫色的電光大盛,幾乎要將他的身軀徹底包裹,腳下第二魂環驟然亮起,魂技——雷霆龍體,開啓!
恐怖的元素增幅與肉身強化瞬間降臨,他周身的電光變得愈發粗壯凝實,身軀也在電光中進一步膨脹,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的右臂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鱗片覆蓋,爪尖鋒利,朝着巨龍的右爪迅速蛻變。
龍化密法,發動!
咔嚓嚓——!
密集的雷霆炸響連成一片,如同滾滾驚雷在擂臺上回蕩,璀璨的電光瘋狂刺激着玉天恆的肉身,讓他的速度再度飆升,身形騰空,右爪凝聚着毀天滅地的力量,自上而下,朝着古月狠狠抓去。
邪飛也不再貿然躍起,四肢猛地蜷縮,將肥碩的身軀團成一個渾圓的肉球,魂力灌注全身,而後如同炮彈般驟然彈跳,帶着呼嘯的勁風,狠狠撞擊向古月的側面。
兩道攻擊,一上一下,一前一後,封死了古月所有的閃避空間!
可就在此時,古月指尖輕彈,一道數米高的土牆驟然在玉天恆身前升起,與此同時,數道尖銳的地刺從地面破土而出,直頂向化作肉球翻滾而來的邪飛。
轟隆!
土牆在玉天恆的龍爪下轟然破碎,化作漫天碎石;邪飛的肉球也被地刺狠狠頂中,發出一聲悶響,身形被頂得凌空彈起,卻依舊藉着慣性,朝着古月砸去。
剛衝破土牆的玉天恆臉色驟變,只覺腳下一滑,低頭看去,不知何時,他的腳下竟已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面,冰面光滑如鏡,讓他的身形瞬間失去平衡,一個踉蹌。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古月的身影已藉着冰面的滑力,滑到了他的身前,動作輕盈,不帶一絲滯澀。
她那銀鱗密佈的雙手輕輕搭上玉天恆的前臂,看似輕柔的一帶,而後手腕微微一轉,一股巧到極致卻又霸道無比的力量瞬間爆發。
“嘭!”
玉天恆那精壯的身軀,竟如同一個破布娃娃般,被她隨手甩向天空,恰好迎向那極速砸來的肉球。
臺下所有觀卸记椴蛔越貜埓罅俗彀停粑抗馑浪赖劓i在擂臺上——他們不知該驚訝於古月那如同舞蹈般優雅絲滑的應對,還是該震驚於她那看似輕柔,卻能將玉天恆輕易甩飛的恐怖力量。
撕拉!
古月腳下魂力輕吐,在冰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身形瞬間滑出數米,避開了兩人碰撞的餘波。緊接着,兩道身影轟然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重重地砸落在她身後的冰面上。
滋啦!
冰屑漫天飛舞,玉天恆的怒火終於被古月那始終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點燃,他猛地從冰面中躍起,體內雷霆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藍紫色的電光驟然熾盛到極致,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隻數米大小、清晰無比的雷霆龍爪,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抓向古月。
“喝啊!”
邪飛也怒吼着站起身,橡膠之體全力咿D,雙臂瘋狂揮舞,密密麻麻的拳影與腿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撕裂漫天冰屑,將古月所有的撤離方向徹底徽帧�
嗡!
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古月卻依舊從容,雙掌微微一抬,灼熱的火球與小型的風旋瞬間在掌心凝聚,而後驟然相融,化作一道旋轉的火焰龍捲。她隨手往前一推,火焰龍捲便帶着呼嘯的熱浪,迎向了那隻雷霆龍爪。
至於那鋪天蓋地的拳腳,古月的應對依舊簡單到了極致。
水元素在她周身悄然湧動,原本龜裂的冰面迅速修復,甚至朝着四周蔓延開來,形成一片數十平米的光滑冰場;青澀的風旋將她的身軀輕輕包裹,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感知着四周的一切。
她的雙腳彷彿與冰面融爲一體,腳尖輕點,身形便如同一片羽毛般滑出,恰好躲過邪飛轟來的重拳;手腕微擰,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避開了側面掃來的腿影;身形微微下蹲,雷霆龍爪擦着她的頭頂呼嘯而過,帶起的勁風掀動了她的長髮。
她的身影在冰面上滑行、騰躍、旋轉、閃避,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絲毫不差,如同一場極致優雅的華爾茲。
雷霆的轟鳴與拳腳的破空聲,是這場舞蹈最激昂的配樂;漫天閃爍的元素之光與飛濺的冰屑,是最璀璨的背景。
不知何時,雷霆的轟鳴漸漸停歇,拳影與腿影也緩緩消散。
玉天恆的身軀僵在原地,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疲憊與無力。
邪飛也一屁股坐在了冰面上,雙手撐着地面,頭也不抬地大口喘氣。
古月眼中的銀光漸漸收斂,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氣息奄奄的兩人,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咋不繼續了呢?”
玉天恆看着她,聲音帶着一絲沙啞:“我認輸。”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深入骨髓的打擊。
在古月身上,玉天恆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絕望,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看到唐山以大魂師之身,硬生生壓着魂宗級的徐四月打,佔據絕對優勢時的絕望。
這三年來,他日夜磨礪自己的魂力與心態,以爲自己早已練就了一顆堅如磐石的心。
可現在才發現,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如果說唐山的強大,是一座一眼就能望到頂的天塹,雖然高聳入雲,遙不可及,但至少你能清楚地看到那道鴻溝在哪裏。
那麼古月的強大,便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水淵,可能數米就到底,也有可能是無盡深淵。
一個是隻能看得見,另一個是啥也看不見,同樣給人以絕望。
“我也認輸。”
邪飛喘着粗氣,擺了擺手,他沒想那麼多,本身就是他先挑事在先,現在打不過,認輸也沒啥丟人的。
第194章 弄清緣由,玉天恆的緣
“好吧。”
古月的聲音中明顯可以感受到一股惋惜,她最後瞥了眼氣喘吁吁的邪飛,腳尖輕點,從擂臺上一躍而下,步履輕盈,朝着唐山所處的方向走去。
還沒從古月實力帶來的巨大震撼中回過神來的獨孤雁,怔怔地看着對方笑盈盈地走到了唐山身旁,並且眨着眼睛,十分熟稔地和唐山交流了起來。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腦海升起:不是說不熟嗎?
玉天恆和邪飛相互攙扶着走下擂臺,下意識地也往唐山這邊走了幾步,可看到唐山身旁的古月時,腳步又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唐山撇了二人一眼,招了招手。
玉天恆和邪飛對視一眼,終究還是壓下心底的忌憚,緩慢向這邊挪來。
唐山掃視了一眼周圍下意識匯聚的目光,有些無奈,對着古月說道:“你跟着我。”
古月點頭,堂而皇之地緊跟在唐山的背後。唐山快走兩步,一手一個,直接將玉天恆和邪飛拎起,而後大步一邁,朝着操場外圍走去。
很多圍觀的學員蠢蠢欲動,很想看看後面究竟會發生什麼,但是礙於唐山和古月的恐怖實力,還是強行按捺住自己那顆好奇心。
“怎麼樣,那五個小傢伙你都要拉出去嗎?”
韓老目送唐山五人離開,看向身旁的秦明。
“不,唐山和古月就不用了。”
秦明搖了搖頭。
“他們的實力過於超標,拉出去同級別對手起不到任何的磨礪效果,與其這樣,倒不如任憑他們發展。
倒是天恆、邪飛和獨孤家的那孩子,可以跟未來的參賽隊員一同出去見識一下。對了,不是還有一個九心海棠家的葉泠泠嗎,她也可以一起拉出去。”
“打算啥時候開始?”
“下個月吧,三位教委已經同意了。倒是天恆他們先不急,等到達到魂尊後再外出也不遲。
畢竟魂尊後基本的戰鬥體系才能形成,而且魂尊的對手具備更大的磨礪效果。”
……
寬闊的校園內,唐山等到鑽出卸鄬W員的圍觀後,就將玉天恆、邪飛二人放了下來。古月則好似一道幽靈,始終半步不離地緊跟在唐山身後。
獨孤雁銀牙暗咬,看着幾乎要貼在唐山身上的古月,心中無明火起,可看完剛纔的戰鬥後,她十分清楚自己和古月那天塹般的差距,終究是有心無力。
千仞雪:你也有今天。
“你們是怎麼跟古月對上的?”
撇了眼身後的古月,唐山有些好奇地看向二人。
玉天恆沒有吭聲,邪飛則捂着還在隱隱作痛的胳膊,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訥訥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來說吧。”
古月走到唐山身側,朝着邪飛的方向努了努嘴。
“我之前和我長輩來學校報名的時候,見過這死胖子一面。”
“那個,我叫邪飛。”
邪飛小聲辯解了一句,試圖表示自己還有名字,可在古月淡淡的一瞥下,那目光裏的寒意讓他瞬間噤聲。
見邪飛重新閉嘴,古月十分滿意,繼續說道:“第一次碰面還沒什麼,畢竟我那長輩,唐山你也是見過的,天資絕色,看呆了是人之常情。”
古月這麼一說,唐山就知道她說的是誰了。他目前見過的古月“家人”,也就只有帝天和碧姬,能用天資絕色形容的,也就一個碧姬了。
不過聽到古月如此介紹,他對接下來的發展隱約也有了些猜測,看向邪飛的目光也帶上了一些古怪。
古月後面的話語,恰好證實了唐山心中的猜測,讓他不禁在心裏感慨:還是你邪飛頭鐵。
“後來我們再來學校的時候,這死胖子就湊上來主動搭訕,眼神更是肆無忌憚,冒昧又放肆地打量着我那位長輩。”古月的聲音冷了幾分,“所以我就教訓了他一頓。”
這時,始終一聲不吭的玉天恆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眼神有些放肆確實不對,但是也不能下那麼重手吧?要是老師來得晚一點,邪飛的一條手臂可能就廢了。”
顯然,玉天恆對於古月當時毫無留手的出手,依舊心存不滿,這也是他先前執意要爲邪飛出頭上擂臺的原因。
“他會沒事的。”
古月撇了眼玉天恆,嘴裏只是輕飄飄地吐出了五個字,便懶得再跟他廢話,轉頭靠向了唐山。
“是啊,把手砍掉就可以了,到時候自然沒事。”
玉天恆語氣平淡,可任誰都能聽出其中那股濃濃的嘲諷之意,顯然是被古月的態度激怒了。
“咳咳。”
唐山適時地輕咳兩聲,暫時打斷了玉天恆的嘲諷,對着幾人解釋了一句:“那時候跟在古月身旁的長輩,應該是一位治療系封號鬥羅。”
玉天恆?!
邪飛?!
獨孤雁?!
三人皆是心頭一震。
玉天恆:怪不得古月敢說邪飛會沒事,原來是有一名治療系封號鬥羅撐腰!可大陸上什麼時候誕生了治療系封號?
邪飛:治療系封號鬥羅?還是那位漂亮的前輩?這麼厲害,反而更讓人嚮往了……
獨孤雁:可惡!她居然還有封號鬥羅當靠山,這下子,真是好大的威脅。
三人思緒同時飄飛,而後朝着完全不同的三個方向肆意奔馳。
率先回過神來的玉天恆,依舊帶着幾分不敢置信,皺着眉質疑:“治療系封號,怎麼可能?大陸上以前可從來沒有誕生過。”
唐山挑眉,反問道:“沒有記載,就說明不存在了嗎?難道就不可能是他們隱藏起來,不願輕易見人?”
玉天恆被唐山的反問問得啞口無言,可他轉念一想,又抓住了一個關鍵點,看向邪飛的目光裏帶着幾分疑惑:“不對,死胖子,你口味應該沒那麼重纔對。封號鬥羅啊,那年紀得多大了?更何況還是輔助系,出了名的修煉慢,輩分恐怕都能當我們祖輩了。”
邪飛:請直接喊我名字,謝謝。
唐山:差不多幾十萬歲吧。
面對玉天恆的疑惑,唐山的回答十分熟練:“治療系本身就是以生命力出新劽模軌蛐逕挼椒馓桇Y羅的境界,生命力只會更加恐怖旺盛。擁有一些保持青春容貌的特殊能力,也屬正常。”
玉天恆這次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心裏清楚,這一次他們來找麻煩,從道理上來講,有治療系封號鬥羅的背書,邪飛本就理虧在先,他們根本佔不到半點理;
從勢力上來講,邪飛的父親只是個伯爵,遠遠比不上一位封號鬥羅,而他縱使是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嫡長孫,也不可能讓爺爺這樣的封號鬥羅貼身保護,可古月卻能做到。
這兩點一對比,古月背後的家族實力,已然不言而喻。
道理和拳頭都站不住腳,他還能再說什麼?
沉默了片刻,玉天恆終究是個坦蕩之人,對着古月微微躬身:“這次確實是我莽撞了,是我們不對。”
古月對此滿不在乎,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隨口說了一句:“其實,打敗你,還有更簡單的方法。”
話畢,一股隱晦卻霸道至極的龍威,驟然從她身上一閃而逝。
還沒等玉天恆反應過來,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渾身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血脈深處更是傳來一陣陣臣服的悸動,彷彿有個聲音在他心底躁動、吶喊、狂吼——臣服!
他面色駭然地抬頭看着古月,眼中盡是不可置信,怎麼也想不到古月的武魂居然比他強那麼多,更是具備如此可怕的壓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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