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和白
哪怕感知到了二人的存在,他也只是意識微頓,短短剎那間,便重新沉入自創魂技的推演之中。此刻,縱使天崩地裂,也無人能阻撓他開創魂技的進程。
恐怖的意志從他體內轟然散發而出,宛若實質。他調動起魂力、氣血、精神力,三者如同三條奔騰的河流,在他的掌控下,於身體中緩緩交融、匯聚。唐山的身體隨之不斷動作,拳勢時而剛猛,時而輕靈,一個個玄妙的招式在他手中成型,又被他瞬間否定、拋棄,而後重新推演。
“嗡嗡嗡!”
他身周的空氣開始劇烈震盪,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旋,天地間的元氣如同受到召喚,瘋狂湧入他的身體,爲他的推演提供着源源不斷的力量。他的左手微微抬起,淡淡的混沌色光芒悄然浮現,朦朧而不起眼,正是那枚外附魂骨,顯然,魂骨技已經發動。
“這是外附魂骨?嘿,這小子還真是有點邭狻!�
獨孤博的目光落在唐山的左手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低聲讚歎了一句,便不再關注。
他獨孤博雖一生殺人如麻、下毒無數,甚至動輒滅人滿門,卻是個恩怨分明、有原則的老頭。唐山救了他的孫女獨孤雁,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裏,絕不可能做出忘恩負義、殺人奪骨的勾當。
當然,若是雪心親王那個腦子日益不清醒,還對他孫女圖植卉壍膫砘铮潜懔懋攧e論了,就算貢獻出一塊魂骨,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金鱷鬥羅看着下方的景象,再次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巴掌,臉上露出明顯的惋惜之色。
突破極限鬥羅已有一段時間,他一直沒有遇到過一個不開眼的封號鬥羅,能讓他真正試一試極限之威,這讓他着實有些手癢。
就像小孩子拿到新玩具,總想找人展示一番一般,剛剛突破極限、成就人間絕世的金鱷鬥羅,心中也憋着一股勁。畢竟富貴不還鄉,如逡乱剐校v使他現在年紀已然不小,但是實力突破後的躍躍欲試還是存在的。
這一次好不容易碰到獨孤博這個性情古怪、做事不擇手段的封號鬥羅,本以爲能借機活動筋骨,解決下手癢的問題,結果沒想到,這老毒物倒是挺守規矩。
唐山絲毫不清楚上空兩位封號鬥羅的腦海中,已然轉過了無數念頭。他只覺體內的力量愈發躁動,腳下魂環浮現,第一、第二、第三魂技接連開啓,魂技效果層層疊加,將自身的增幅推至極限。
他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身上的衣物根本無法承受這份力量,寸寸碎裂,化作布片飄散。
紫晶之力如同岩漿般在他周身湧動,而後徹底爆發,淡紫色的光芒凝聚成型,化作一套棱角分明的紫晶鎧甲,從他的四肢開始,層層覆蓋,最終將他的全身包裹,透着冰冷的金屬質感。
就在此時,他背後的銀色武魂虛影驟然浮現,武魂二次覺醒開啓。
“嗡!”
唐山的身軀再度暴漲,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最終定格在十三米之巨,如同一位從遠古走來的巨人。白銀級二次覺醒的加持下,他第一魂技對自身力量的掌控程度,瞬間提升至40%。而第三魂技紫晶本源的增幅效果,更是在此刻達到了極致,力量增幅飆升至800%,精神力增幅也達到了500%!
第182章 自創魂技開天印,浩瀚而偉大的意識
力量感,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體內充斥,體型的暴漲,魂技的使用讓唐山常態化的實力達到了一個極其變態的層次,體內湧動的既是狂暴的力量,也是誇張到極點的數值。
天地元氣還在一刻不停地湧入身軀之中,本就蓬勃的力量還在不斷地攀升。
面對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處於覺悟狀態的唐山輕鬆將好似可以翻江倒海的錯覺給壓下,而後在這種增幅到極限的狀態中繼續演化自創魂技。
獨孤博的嘴巴不知何時已然張開,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山谷中修行的唐山。那巨大的體型,那肆意宣泄的恐怖氣勢,讓他不禁懷疑:眼前到底是一名魂尊還是一名魂聖?
暗中觀察的金鱷鬥羅眼皮也忍不住跳了跳。他早知曉唐山實力非凡,卻沒料到對方突破魂尊後,僅多吸收一個魂環,實力便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畢竟唐山突破魂尊後,幾乎從未全力出手過。
元氣在瘋狂攪動,化作肉眼可見的渦流在唐山周身盤旋,空氣被擠壓得發出瀕臨破碎的哀鳴。他的一拳一腳緩緩舒展,動作慢得彷彿凝固了時光,卻帶着天地初開的原始韻律,一股古老、浩瀚、彷彿跨越萬古的意蘊,正從他身上層層疊疊凝聚。
龐大的身形立於渦流中央,舉手投足間便引動天地元氣翻湧奔騰,連冰火兩儀眼都爲之震顫。獨孤博與金鱷鬥羅看得心神恍惚,腦海中一個念頭不受控制的升起:眼前到底是個魂尊少年,還是一位從太古洪荒存活至今的古神,正於凡塵演道!
那慢到極致的動作,卻有着撼天動地的視覺衝擊力,裹挾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以及那股蓄勢到極致、彷彿下一秒便要衝破天地束縛的力量感。
就在此時,唐山眸光驟然凝實,右手掐出一個複雜而玄奧的手印。剎那間,他體內奔騰的氣血、雄渾的魂力、凝練的精神力,如同三條掙脫束縛的巨龍,齊齊狂湧至掌心,在手印的牽引下瘋狂碰撞、交融、歸一!
三種力量在掌心交織纏繞,爆發出刺目卻不張揚的光暈,最終凝聚爲一柄古樸無華的虛幻巨器——那是由他的意志爲骨,三大本源力量爲鋒,鑄就的開天闢地之器!
唐山手臂微沉,而後猛地發力,虛幻巨刃裹挾着碾碎一切的威勢,帶着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軌跡,陡然豎劈而下!
嗡!
一聲低沉嗡鳴響徹山谷,大象無形,大音希聲。暗中圍觀的兩位封號鬥羅只覺得眼前一花,彷彿有一柄貫穿天地、執掌生滅的龐然大器在視野中一閃而逝,再凝神時,冰火兩儀眼所處的山谷側壁上,已然多出了一道長達百丈、深不見底的猙獰裂口。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沒有半分驚天動地的聲浪,彷彿那道裂口本就鐫刻在山壁之中,自天地誕生時便已存在。唯有那恐怖到極致的力量,將沿途的山岩直接碾成了微不可察的齏粉,卻又被牢牢鎖在裂口之內,沒有一絲一毫的餘波外泄。
自創魂技開天印,成!
呼!
長呼出一口氣的唐山,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赤裸的身體失去了力量支撐,軟軟往後倒去,腦海中翻湧的靈光和超越凡俗的思維迅速回落,他意識一黑,徹底陷入了昏迷。
沉寂!
獨孤博和金鱷鬥羅幾乎同時陷入了長久的沉寂,二人的意識還沉浸在唐山那一記開天印的震撼中,久久無法回神。
“這是自創魂技?這是什麼級別的自創魂技?”獨孤博率先回過神,喃喃自語,眼中盡是強烈的自我懷疑。
金鱷鬥羅更是直接看傻了。獨孤博修爲不到家,沒看出開天印的門道,他卻看得一清二楚:這記魂技,是精神力、魂力、氣血三者完美交融的結果,威力足以給開啓武魂真身的魂聖帶來致命威脅。
而比威力更誇張的,是唐山那三者融合的技巧。他活了這麼多年,也只能勉強讓魂力和氣血初步融合,千道流能做到魂力與精神力初步交融,至於三者合一,他連想都不敢想。可唐山剛纔的表現,愣是讓他體會到了“你的終點就是我的起點”。
獨孤博身形一閃,緩緩降落在唐山身邊探查情況,金鱷鬥羅卻早已用精神力檢查過——除了氣血、魂力、精神力接近枯竭,唐山身上沒有任何損傷。能施展出如此離譜的自創魂技,昏迷不過是正常的力量透支。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縱使唐山沒施展開天印,一旦從覺悟狀態自然脫離,也會不受控制地昏迷。
這不是副作用,而是大腦的本能保護:長期沉浸在那種超越認知的覺悟中,若沒有聖賢承載文明興衰的浩瀚心靈,退出的瞬間便會因認知落差而精神崩潰,那份落差,足以擊碎任何意志。
確認唐山無礙,獨孤博鬆了口氣。若是唐山出了意外,不僅雪清河那邊沒法交代,孫女獨孤雁那裏,他也得頭疼許久。
定下神來,獨孤博才閒心打量藥園,下一刻,嘴角不禁劇烈抽搐。外圍的花草還好,可冰火兩儀眼內圈的核心仙草,竟只剩光禿禿的根莖,其餘部分被搜刮得一乾二淨。
“好傢伙!我讓你留根莖,你還真就只留個根啊!”
獨孤博眼皮狂跳,恨不得叫醒唐山揍一頓,卻又強行按捺住:淡定,是我讓他全拿走留根的,他還留了外圍珍惜草藥,不錯了。至於內圈仙草是否更珍貴,他只能自我安慰:那些花草也就長得奇怪,大概率沒別的用處。
終究是封號鬥羅,他拉不下臉去薅唐山的魂導器要回仙草。心疼地看了眼狼藉的冰火兩儀眼,獨孤博從魂導器取出一套衣服,給唐山隨意套上,單手將他拎起,朝天斗城飛去。
金鱷鬥羅看着晃晃悠悠的唐山,沒多說什麼。他知道唐山肉身強橫,再看冰火兩儀眼的慘狀,也猜到唐山得了天大好處,獨孤博態度惡劣些,實屬正常。他砸了砸嘴,最後看了眼冰火兩儀眼,也化作金色流光趕向天斗城——得快些,要是小雪看到唐山昏迷,一時衝動拔了天使聖劍砍獨孤博,可就不美了。
二人離開許久,冰火兩儀眼旁的空間才微微波動,一道懵懂、浩瀚、柔和而偉大的意志緩緩撤離。緊接着,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從泉水與岩漿中浮現,重新紮根,繼續汲取靈氣生長,等待着命中註定的服用者。
……
太子府中,金鱷鬥羅的身形緩緩降落。雪清河早已在躺椅旁來回踱步,俊朗的臉上滿是焦躁,雙手背在身後,指尖不停摩挲。
見金鱷鬥羅回來,雪清河眼中閃過急切,卻還是快步上前,故作平靜地問:“爺爺,怎麼樣了?”
“那小子在獨孤博的藥園得了不少好處,我趕去時他正在頓悟,施展頓悟出的自創魂技後,就因力量透支昏迷了。”金鱷鬥羅三言兩語講清始末,又補充道,“除了透支,沒別的損傷,你放心。”
雪清河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沒事就好,他是我得力的左膀右臂,要是出了差錯,可就麻煩了。”
金鱷鬥羅懶得戳穿她的小心思——嘴硬得很,行動卻比誰都急。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快步走來,躬身彙報道:“殿下,獨孤冕下來訪,他手中還拎着……”
話沒說完,便被雪清河抬手打斷:“你去請獨孤冕下進來,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話畢,雪清河率先邁步朝府門走去,侍女連忙跟上。
……
“殿下,這段時間成功將基礎站樁法入門的本體魂師有兩名,分別是手掌武魂的泰分和雙腿武魂的波特。”
侍女清晰的彙報聲,傳入意識模糊的唐山耳中,讓他的神智漸漸清醒。
“怎麼才這麼點人?”雪清河的聲音帶着幾分威嚴,已然有了未來天鬥皇帝的幾分風範,“十名本體魂師,入門的才兩個,其餘人都在做什麼?金鱷前輩可沒那麼多時間浪費。”
“回殿下,金鱷前輩說,他們長期依賴武魂戰鬥,疏於肉身修煉,身體已落下暗傷,想要入門樁法,還需一段時日。”侍女小心翼翼地回答。
“好吧,我知道了,你退下吧。”雪清河的聲音恢復平靜,不帶一絲情緒,當真“威嚴滿滿”。
就在這時,唐山的意識徹底復甦,雙眼猛地睜開,漆黑的眸中閃過一絲精芒,又迅速恢復平靜。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雕花木牀,精緻佈置,瞬間反應過來——這是自己在太子府的房間。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頓悟時天地元氣流轉的玄妙,氣血、精神力與魂力交匯的精準節點,手印牽引力量的完美軌跡,還有最後傾盡底蘊施展出的開天印,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烙印在腦海。
開天印!
唐山在心中默唸,眸中閃過明悟。
這自創魂技既玄奧也簡單。
說它玄奧,是因爲要求施術者將三大能量完美融合,以氣血爲基、魂力爲鋒、精神力爲引,一絲偏差便會力量反噬;
說它簡單,是因爲這魂技由他親手鑄就,每一縷力量的咿D,每一次交融的時機,他都瞭如指掌,無需刻意記憶,只需一個心念,便能隨心而發。
唐山清晰地感知到他對三股力量的掌控:氣血隨心而動,魂力隨心流轉,精神力隨心變化。
單純用精神力催動開天印,是直刺精神的無形衝擊;
用魂力施展,是劈山裂石的能量巨刃;
用氣血催動,是撼天動地的肉身偉力。
唐山緩緩握拳,能清晰感受到三大力量在體內順暢流轉。經此覺悟與開天印的施展,他對氣血、魂力、精神力的哂茫讶贿_到前所未有的圓滿,再也沒有一絲短板。
第183章 天使喂粥,武魂正統在天鬥 8000收藏加更
氣血、魂力、精神力不再是彼此獨立的三股力量,反倒像被磨合成了一體,不僅能各自流轉,更可隨意兩兩結合、隨心調配,沒有半分滯礙與困難。
趁着魂力和精神力剛恢復五六成,他想試着印證這份掌控力,便小心翼翼調動一縷精神力、一縷魂力,再牽引一絲剛滋生的氣血嘗試融合。
三種力量觸碰的瞬間,竟自發產生強烈共鳴,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力量波動陡然從他體內擴散開來。
轟!
磅礴的意志從唐山雙眼中洶湧而出,將坐在一旁案前、正低頭處理文書的雪清河嚇了一跳。
她看向唐山,眼中褪去驚色,湧上難以掩飾的喜悅。
“唐山,你終於醒了!”
唐山也沒料到只是一次小嚐試,動靜會這麼大,臉上頓時掠過一絲尷尬。他撐着胳膊,勉強坐起身,看向雪清河問道:“殿下,我沉睡多久了?你一直在我房間裏嗎?”
雪清河面不改色,語氣自然得毫無破綻:“我剛來沒一會兒,閒來無事過來看看,你這一睡,已經整整一週了。”
她話音剛落,院外樹蔭下,因唐山體內力量異動而被驚動的金鱷鬥羅,正將一縷精神力探入房間,恰好捕捉到這番話。
他的精神力猛地一頓,隨即默默縮了回去:小雪啊小雪,那搬了張拼接牀天天守在這屋裏的人,難道不是你?
唐山並未察覺異樣,只當雪清河真是剛到,隨口又問起方纔隱約聽到的內容:“殿下,剛纔我好像聽到彙報本體武魂魂師的培養情況,沒聽全,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雪清河卻避而不答,起身走到桌邊,端過那碗溫着的滋補粥,指尖輕觸碗壁確認溫度後,才走回牀邊:“先不說這些,你沉睡七天,就魂力和精神力恢復了五六成,氣血還虧空得厲害,依舊處於乾涸狀態。先把這碗粥喝了補補氣血,其他事等你緩過來再說。”
“好。”唐山沒有拒絕,此刻他腹中飢腸轆轆,氣血空虛帶來的燥熱感也着實難受,確實該先恢復體力。他伸出手想去接粥碗,雪清河卻端着碗靈巧地往後一躲。
“你看看自己這手。”雪清河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軟得連抬起來都費勁,碗都拿不穩,還想自己喝?”
唐山低頭看向自己微微發顫的雙手,臉上更顯尷尬。是啊,縱使魂力恢復了不少,可氣血虧空到了極致,渾身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雪清河說的倒是實情。他遲疑了一下,念頭一轉:“那……要不殿下找位侍女來餵我吧?”
這話剛出口,雪清河的眉頭當即擰了起來,心裏立刻否定了這個提議。她太子府裏的那些侍女是什麼心思,她再清楚不過?一個個不是盯着唐山,就是盯着她。
若讓她們來餵飯,指不定會在粥裏動什麼手腳。要不是她早下了嚴令,禁止任何人靠近唐山的院子打擾他修煉,那些人怕是天天晚上都要來敲唐山房門。
這碗補氣血的粥要是到了她們手裏,怕是要變成損唐山元氣的“毒粥”,這萬萬不行。
“最近府上不太平。”雪清河腦瓜一轉,很快想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藉口,“侍女裏混進了不少其他勢力的探子,心思不純,讓她們來餵你,我實在不放心。”
唐山聞言,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我不過是沉睡了一週,怎麼府裏就混進來這麼多探子了?但轉念一想,雪清河貴爲太子,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騙他,便半信半疑地接受了這個略顯離譜的理由。
粥香濃郁,絲絲縷縷鑽入味蕾,腸胃立刻劇烈蠕動起來,發出陣陣“咕咕”的抗議,催促着他趕緊進食。唐山摸了摸肚子,琢磨着反正自己還能調動些許魂力,不如用魂力催動紫晶外附魂骨凝聚成一個吸管自己喝。
而另一邊,雪清河看着他那副爲難的樣子,心裏經過一番激烈的自我鬥爭,早已用“我是太子,關心得力下屬是理所應當”的理由,說服了自己。她抬眼看向唐山,語氣乾脆:“算了,我餵你吧。”
唐山猛地一愣,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卡殼。
雪清河見他張嘴,只當他是同意了,當即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勺粥,輕輕吹了吹,確認不燙了,乾脆利落遞到他嘴邊。
人家都把粥送到跟前了,唐山還能說什麼?只能張口喝下。
剛嚥下去一口,他正想開口說紫晶物質凝聚吸管的辦法,第二勺粥又緊跟着遞了過來,堵得他把話又咽了回去。
喫飯的過程不必多提,唐山只覺得,雪清河不愧是要做太子的人,做事向來乾脆利落。全程他好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被遞到嘴邊的勺子堵了回去,她喂得又快又穩,動作行雲流水,竟一滴粥都沒灑出來。
天使武魂果然不愧爲當下時代唯二的神級武魂,感知力和學習能力都是頂尖的。哪怕雪清河大概率是第一次給人餵飯,可對粥的溫度把握,試了沒幾次就做到了完美,每一勺都是溫而不燙,恰到好處。
一碗粥下肚,唐山腹中的飢餓感消了大半,氣血也似乎恢復了些許,身上有了點力氣。他靠在牀頭歇了片刻,便抬手一抹魂導器,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盒,遞到雪清河面前:“殿下,這是我在冰火兩儀眼的收穫,一株火屬性仙草,我留着也沒什麼用,你服下吧,應該能稍微改善一下天賦。”
雪清河接過玉盒,打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魂力波動撲面而來。
盒中靜靜躺着一朵仙草,葉脈呈淡金色,頂端如雞冠般鮮紅,正是她當初幫唐山抄錄仙草資料時,見過的雞冠鳳凰葵!
“這是……雞冠鳳凰葵?”雪清河的瞳孔驟然微縮,語氣裏滿是震驚。
當初她看到仙草記載時,便知道其中有不少對她的天使武魂大有裨益,可仙草的生長環境太過苛刻,除非爺爺和金鱷爺爺親自出馬,滿大陸甚至出海尋找,否則根本沒有得到的可能。
她當初也只是隨口跟唐山提了一句,沒想到他真的找到了!
“你自己不用嗎?”雪清河沒有立刻收下,反而皺着眉看向唐山,滿心不解,“這株仙草對你應該也有不小的增益吧?”
“我已經用過其他仙草了。”唐山回答得十分坦然,“之前我能在獨孤博的藥園裏,創出那門自創魂技,就是因爲服用了冰火兩儀眼的仙草,對了,獨孤博的藥園我稱之爲冰火兩儀眼。”
“那怎麼看着沒什麼變化?”雪清河還是有些懷疑,上下打量着他,“魂力等級也沒提升啊。”
“因爲我服的那兩株仙草,效果主要是增強潛力的,不是提升魂力等級的。”唐山耐心解釋。
事實也確實如此,他服用的菩提金剛果和望穿秋水露,絕大多數藥力都沉澱進了武魂深處,化作了待開發的潛力。
如今靠着身體本能的直覺,唐山已然明白,只要將體內潛力再開發一半,便能讓本體武魂完成黃金級二次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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