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從內家拳到法天象地 第102章

作者:龍和白

  接下來就是丹勁階段的修行,核心分爲兩步。

  其一,是持續進入抱丹的狀態,調和全身精氣神,讓三者圓融歸一,以此進一步開發身體潛能;其二,便是換血,這是抱丹之後淬鍊肉身的關鍵一步。

  所謂換血,便是以抱丹之後的精純氣血,持續滋養洗練後的骨髓,促使骨髓煥發生機,製造出遠超以往的嶄新血液,以此逐步更替體內沉澱的舊血。

  這一步的修行,其實在骨髓完全洗練完成後就已悄然開始,只是彼時氣血未凝丹,滋養骨髓的效率極低,進度緩慢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突破抱丹後,唐山徹底將體內氣血拿捏於股掌,真正做到了意志所至,氣血所至。唯有此時,才能以磅礴精純的氣血,源源不斷地灌注骨髓,大幅加速換血的進程。

  一旦換血功成,嶄新的血液便會循着全身經脈、動脈乃至毛細血管流淌,促進身體素質發生脫胎換骨的蛻變。

  這個過程,稱之爲抱聖胎,乃是抱丹後的必經之路。尋常武者哪怕天賦異稟,也至少需要百日苦修才能完成,哪怕是以唐山現在這般極其誇張的氣血底蘊,估摸也要接近一個月的時間。

  原本唐山就打算等“抱聖胎”的階段圓滿後,再去獵殺魂獸獲取第三魂環,如今金鱷鬥羅要閉關突破,這段推遲的時間,正好夠他完成此階段的修行。

  換血完畢之後,皮、肉、筋、骨、髒、腑、髓、血,人體絕大部分的身體組織都將得到極限開發,至於剩下的那些潛藏在身體深處的零碎角落,已不是現階段能夠觸及的了,非要等到成就見神不壞之境,能夠內觀身體諸神,方纔可以着手鍛鍊。

  接下來的日子重新歸於平靜,唐山也暫時沒有迴天鬥皇家學院,整日蟄伏在王府的小院中,苦修不輟。

  每日的功課簡單而枯燥——吞服大量補充氣血的天材地寶,而後盤膝入定,進入抱丹狀態,調和精氣神,滋養骨髓,促進身體蛻變。

  於此同時,他本人也在發生着極其驚人的變化。

  渾身上下的毛髮盡數脫落,露出細膩光滑的皮膚,而後在氣血的精微操控下,重新生長出來,變得烏黑髮亮,柔韌如絲。

  一頭黑髮愈發濃郁柔順,根根如墨玉雕琢;面容線條愈發柔和,原本略帶棱角的臉龐變得溫潤俊朗;肌肉與肌肉之間的線條逐漸模糊化,看似消瘦,實則內蘊千鈞之力;皮膚變得比女子還要白皙細膩,渾身毛孔進一步縮小,緻密近乎於無。

  “你的變化怎麼這麼大?”

  雪清河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青年,眼中盡是震撼。

  此時的唐山氣息普通,肌肉線條消失,皮膚白皙閃爍着光澤,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好看。

  至於威脅感和充沛的力量感,抱歉,啥都沒感覺到。

  他笑了笑:“殿下,這是突破抱丹後會發生的變化,氣血滋養全身,全身血液更換好似胎兒重新生長發育。”

  雪清河無法按捺住自己心中的好奇,伸出一隻手在他的皮膚上輕輕摸了摸,入手的是一片光滑,就好像是嬰兒的手臂一般,柔軟而富有彈性。

  “未來我如果達到抱丹的層次也可以產生如此巨大的改變嗎?”

  雪清河有些期待。

  “當然可以,不過殿下您現在連暗勁都還沒有突破,距離抱丹還有一段極其遙遠的路要走。”

  聽到這話,雪清河有些氣餒:“什麼臟腑發力,陽極升陰,我實在弄不明白。”

  “沒事,以殿下的年紀能夠做到明勁已經十分難得,點滴積累說不定哪天就水到渠成。”

  “可你現在年紀比我小,卻已經抱丹了。”

  “殿下您要明白,人與人的天賦是不同的,我說不定就擅長內家拳修煉呢?”

  唐山簡單安慰了下雪清河,避免她看到自己這種修煉速度心態上出現什麼問題。

  至於說他的內家拳爲何修煉得如此快速,唐山表示——第一魂技自我掌控,你值得擁有。

  擁有第一魂技的見神級別感知,在需要領悟意志的抱丹之前,對於他而言都是一路坦途,基本上可以看作是一位見神級別武者重修,怎麼可能提升不迅速。

  回到院子中,感受着逐漸被自己消化的大補氣血的食物,唐山再度抱丹。

  氣血驟然凝聚爲一點,渾身精氣神以那一點爲核心,變得圓融混同。

  隨着時間的推移,維持抱丹的狀態愈發困難,但是他的意志依舊堅定,沒有一絲動搖。

  這段時間的修煉下來,他發現了一些意外之喜,維持抱丹狀態本身就是對精神力最好的磨礪與修行,隨着這段時間的修煉,唐山明顯發現精神之海中的銀色湖泊範圍有了極其明顯的增加。

  嘩啦啦!凝聚的氣血大丹陡然潰散,唐山開始進入了下一步的修行。

  滾滾氣血在他的意志牽引下,湧入骨髓之中,促進着骨髓的造血。

  嶄新的血液開始在身體中流淌,以心臟爲核心,向着各大動靜脈,各大身體組織,各大毛細血管蔓延。

  在高品質血液的作用下,他的全身發生着細微而持續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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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素海潮的迷惑,金鱷鬥羅破極限

  素海潮指尖輕輕劃過書頁,緩緩合上了手中的《鬥羅史記》。

  他從躺椅上緩緩起身,伸了個舒展的懶腰,四肢百骸都泛起慵懶的倦意。舒適的觸感漫過心頭,不由得,他想起了自己這三年有些奇怪的經歷:

  唐山和素雲濤率先到達天斗城,素海潮因爲要和幾位在鐵壁城的老朋友聚一聚,所以並沒有一同前往。

  等到他到達天斗城的時候,已然是半年之後。

  此時,素雲濤已經遊歷大陸,唐山也已加入了天鬥皇家學院。

  素海潮來到天斗城武魂殿辦理入職手續,很快就開始了在這裏的工作。

  不過剛上班沒多少天,他就被曾經幫他獵取第四魂環的薩拉斯喊了過去,對方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素海潮,你的兒子加入了大皇子的麾下,這是極不明智的舉動,我希望你能好好勸一勸他,最好迴歸到正途,不要執迷不悟。”

  對方的話語意思很明顯,你兒子唐山是個天才,你是他父親,就有義務把他拉入武魂殿的陣營,而不是任憑他加入什麼天斗大皇子的麾下。

  說實話,當初允許唐山投靠雪清河,素海潮就已經預料到了自己有可能面對的情況。面對薩拉斯的“循循善誘”,他也裝作很無奈的樣子:“我也告訴我兒子了,說武魂殿纔是最好的選擇,他就是不聽話,一心只想着加入大皇子麾下。”

  素海潮知道自己的理由很沒有說服力,畢竟唐山當時年紀擺在那兒,如果沒有他的應允,怎麼可能加入。爲此,他已經做好強頂壓力,甚至丟掉工作的準備,再嚴重點,他都預想到自己有可能遇到的某些黑暗手段。

  然而,薩拉斯那時候只是眉頭皺起,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將他在一形浠甑畛蓡T面前狠狠批了一頓,並且警告其他成員,希望唐山的例子不要再出現,最後將素海潮從原本的核心職位調動成天斗城武魂殿藏書庫的圖書管理員外,就沒了其他的動作。

  說實話,素海潮當時是很懵的,他感覺薩拉斯的懲罰過於輕了,總有一種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感覺。

  這就好像是某公司老闆的親信有一個孩子,能力極其卓越,但是這小孩沒有加入老闆的公司,而是加入老闆對頭的公司,並且差點成爲CEO,而老闆的親信是有機會拉攏自己孩子過來的,但是親信沒有做。

  老闆對親信的懲罰就是讓他自罰三杯。

  雖然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素海潮也懶得多想,繼續心安理得地在武魂殿工作。

  那些背後指點他的其餘成員不談,每次碰到薩拉斯,對方雖然都沒給自己啥好臉色,但是也沒啥惡意,感覺就把他當作了一個陌生人。

  三年中,他唯一的工作就是整理其中有些雜亂的書籍,有人借閱的時候登記一下,除此之外,他就處於一種無所事事的狀態。

  閒着也是閒着,他乾脆就隨便翻閱起其中的書籍。

  其中最讓素海潮感覺有意思的,就是《鬥羅史記》裏那些光怪陸離的愛情故事——星羅帝國長公主拋卻雍容華貴,跟着一個連魂環都湊不齊的鄉下魂師浪跡天涯;

  三十年前,天鬥重臣之女,放着武魂殿供奉的婚約不要,偏偏和一個畫地爲牢的囚徒私定終身;

  更離奇的是,星羅朱家那位以剛烈聞名的女子,硬是掙脫家族聯姻的枷鎖,和一個只會鍛造農具的器魂師長廂廝守。

  這些故事聽起來荒誕得像說書先生編的話本,但偏偏卻是史實,素海潮大開眼界。

  可惜的是,這般奇葩的情緣,十有八九都以悲劇收場,難得有幾樁圓滿。

  素海潮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沉浸於其中。

  當然,《鬥羅史記》中這些風花雪月的故事終究是小校^大多數篇幅記載的,還是勢力更迭的血雨腥風,強者崛起的步步荊棘,以及對天才的殘酷扼殺。

  尤其是對天才的扼殺手段,毒辣得讓人脊背發涼,比起那些愛情故事的纏綿悱惻,更添幾分令人心驚的“精彩”。

  提前扼殺不過是最仁慈的手段,暗中廢去經脈根基、喂下劇毒讓魂力終生停滯,纔是常用伎倆;

  更陰狠的,是擄走天才的至親,用血親的性命逼其臣服,若敢反抗,便當着他的面,一點點摧毀其在乎的一切。

  這般手段,比起簡單的打打殺殺,不知要陰毒多少倍。

  爲此,素海潮心中愈發迷惑,我的兒子是個天才,加入了天鬥帝國大皇子,現在的太子麾下,爲何武魂殿好像並不是特別重視,難道他們到現在還以爲本體武魂並不值得培養?

  排除所有的可能性,素海潮現在也只有這個猜測了,總不可能是薩拉斯乃至武魂殿根本沒想要處理唐山吧,怎麼可能?

  薩拉斯如果知道素海潮的想法,一定會感覺很無語:不是,你不看看你兒子跟在誰身邊,處理你,處理你兒子,我是想要往上爬,不是想要鑽地離去,入土爲安。

  如果不是怕別人通過你兒子察覺大皇子疑似和武魂殿有聯繫,你的位置我都懶得挪好吧。

  “父親。”

  唐山邁着輕快的腳步,就好像回家一般,深入了武魂殿的藏書庫,找到了仰躺在椅子上的素海潮。

  素海潮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眼睛一瞪:“山子,你變化咋那麼大?”

  唐山嘿嘿一笑,再次將之前對雪清河的解釋給素海潮複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你現在的狀態等於胎兒的重新生長發育?”

  素海潮明白了唐山目前的狀態。

  “不對,是近似於胎兒的狀態,不是等於。”

  見素海潮有些疑惑,唐山語氣鄭重了些。

  “按照我的推演,如果真正將內家拳修行到極致,可以真正地逆反先天,重新生長發育,那纔是如同嬰兒的狀態,我目前最多是近似。”

  素海潮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沒明白,不過他反正也沒修行內家拳,最後的上限他也不在意。

  “你大哥上個月來信,說遊歷差不多了,準備來天斗城休息一段時間。”

  唐山一喜:“大概啥時候到?”

  素海潮道:“他說先回諾丁城看一看,見見曾經的故人,再過來。”

  唐山心中一咯噔——去諾丁城沒事,就是希望自己大哥別想不開跑去聖魂村,那裏住着唐昊,誰知道會不會發什麼瘋。

  拋棄這些煩惱,素雲濤又不是事包,走到哪兒,哪兒出事,真不至於。

  想到這兒,唐山腦海中情不自禁地回想起離開諾丁城以後一路的遭遇。

  雖然說基本上沒有任何風險,但是這遇到事情的頻率是不是高了些,還有那顯然已經有些誇張的頓悟。

  唐山只能祝願自己大哥在諾丁城平安了。

  ……

  溝壑縱橫的絕谷之中,罡風呼嘯,颳得人皮膚生疼。

  一名肌膚皺褶如老樹皮,卻身形挺拔的老者,盤膝坐在一塊黑石之上。

  他雙目緊閉,周身恐怖的氣勢毫無保留地擴散開來。

  老者體內,魂力早已凝練到極致,粘稠如液態水銀;

  浩瀚的氣血更是磅礴如汪洋,在四肢百骸間翻湧奔騰,每一次悸動,都帶着撼動山嶽的力量。

  呼!

  他陡然長呼出一口氣,一道白茫茫的氣柱自口鼻噴薄而出,掀起漫天煙塵。

  下一刻,老者心神驟然一凝!

  體內活躍的氣血如受到無形牽引,猛地與粘稠到極點的魂力碰撞交融,金紅兩色的光芒在經脈中炸開,兩股力量在恐怖意志的強行糅合下,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洪流,攜着一往無前的破竹之勢,轟然撞擊向那層橫亙多年的無形瓶頸!

  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無數年來對金鱷武魂的感悟,如潮水般自識海深處湧出,遵循着某種玄妙聯繫,精準地鎖定了武魂本源。那些關於力量、關於肉身、關於天地法則的領悟,爭先恐後地朝着武魂湧去。

  轟隆隆!

  無聲的轟鳴在老者心中炸響,無窮的感悟在武魂周圍凝聚,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徹底融入武魂。

  就在此時,老者的感知之中,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悄然浮現在瓶頸之上。

  他毫不猶豫,意識裹挾着所有感悟,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鑽入那道間隙之中!

  卡擦擦——

  清脆的碎裂聲在體內響起,那層困住他多年的瓶頸,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剎那間,一股遠超以往的恐怖威壓沖天而起,老者身後,一尊長達千丈的金鱷幻影驟然浮現,鱗甲如黃金澆築,森然的兇威瀰漫開來,彷彿要將這片天地撕裂。

  幻影只是簡單地搖頭擺尾,便引動千里元氣瘋狂匯聚,周身風雲變色,雷鳴陣陣,舉手投足之間,竟好似與天地融爲一體。

  昂——

  金色鱷魚幻影仰天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長嘯,聲浪席捲四方,谷中巨石應聲崩碎。嘯聲未落,幻影便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一頭撞入了老者的身體之中。

  轟!

  恐怖的氣勢以老者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所過之處,地面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轉瞬化作千丈長的鱷形真身,鱗甲熠熠生輝,腹下利爪寒光閃爍,輕輕一擺尾,便攪起層層氣浪,將谷中罡風盡數撕碎。

  與此同時,一種神妙至極的感知,悄然浮現在金鱷鬥羅的心頭。

  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視覺,在這種視野之下,天地間的萬物都褪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灰三色交織,唯有他自己的身軀之上,除了三色之外,還點綴着點點細碎的金光。

  他下意識地以意識觸碰其中一點金光。

  一道虔盏囊饽睿查g湧入他的腦海——願天使榮光灑落大地,驅逐世間一切邪惡。

  這是一名天使軍團的普通士兵,多年前偶然見過他一面後,留下的一縷微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