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今夜童話降臨 第87章

作者:无端风浅

  辛德瑞拉看了看主屋方向,又看了看唐三,敏銳地感覺到他周身氣息那一瞬間的變化,但她什麼也沒問,只是點了點頭:“好。”

  轉身回房,輕輕關上了門。

  唐三站在原地,聽著玉小剛在院子裡意氣風發地活動筋骨的聲音,眼神深處,是毫無波瀾的冰冷。

  玉小剛突破了三十級,成了魂尊。

  在唐三看來,這非但不是好事,反而可能讓他們目前的處境變得更加麻煩。

  以前玉小剛只是二十九級,頂著廢物大師的名頭,內心深處總歸是有些自卑和底氣不足的,行事尚算收斂,最多隻是用些理論知識和蠅頭小利來拉攏他們。

  可現在,他突破了困擾半生的瓶頸,自覺揚眉吐氣,未來可期,心態必然膨脹。

  而且,他和辛德瑞拉的父親唐昊又不知所蹤。

  一個心態膨脹、又對他們抱有強烈佔有慾的魂尊,會比之前那個鬱郁不得志的大魂師,難纏得多。

  若是玉小剛覺得時機已到,按捺不住,想要強行落實師徒關係,從而佔有他們……

  唐三的右手在袖中悄然握緊,玄天功內力在經脈中微微流轉,帶起一絲凜冽的寒意。

  他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強迫姐姐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如果玉小剛真的敢借著魂尊的身份和老師的名頭,逼迫他們正式拜師……

  那麼在拜師儀式舉行的那一刻,就會是玉小剛的取死之道。

  他有至少十種方法,可以讓這位新晉魂尊意外身亡,並且不留下任何痕跡。

  這些陰暗的、沾滿血腥的念頭,在唐三腦海中清晰地閃過,但他的臉上卻依舊是一片符合年齡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屬於少年的沉默寡言。

  他轉身,走向廚房,開始準備簡單的早飯。

  在他心中,辛德瑞拉只需要保持現在的開心和單純就好。

  所有的汙穢、所有的危險,都由他來掃清。任何試圖破壞姐姐寧靜生活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而對於敵人,唐門的準則從來都只有一個。

  ……

  太子府,書房內。

  燭火搖曳,將伏案疾書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千仞雪,或者說,太子雪清河,終於批閱完了桌案上最後一份奏章。

  她放下筆,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脹痛的眉心。

  偽裝下的臉龐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連續數個時辰處理繁雜的政務,即便是她,也感到心神俱疲。

  尤其是,這些政務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雪夜大帝特意交代下來,用以鍛鍊和考驗她的。

  想到那個日漸衰老,疑心病卻越來越重,牢牢將權力抓在手中不肯放鬆的皇帝,千仞雪就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她從未想過,雪夜大帝在魂師修煉上天賦平平,但在政治權術的掌控和平衡上,會如此難纏,如此令人窒息。

  這些年,她兢兢業業,努力扮演好一個合格、甚至出色的太子,將天鬥帝國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贏得了不少朝臣的讚譽。

  可雪夜大帝呢?

  他一邊看似放權,將越來越多的繁雜事務交給她處理,讓她忙得腳不沾地。

  另一邊,卻又在關鍵的人事任免和軍國大事上絲毫不鬆口,像防僖粯臃乐�

  各種制衡手段層出不窮,今天扶持這個皇子,明天暗示那個貴族,將朝堂的水攪得渾濁不堪,讓她每每推行政策都感到束手束腳。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頭被套上了砝K、拉著沉重磨盤轉圈的驢,眼前吊著名為皇位的胡蘿蔔,看得見,卻始終吃不到。

  而為了這個目標,她已經投入了太多太多。

  十幾年的青春,殫精竭慮的謩潱缏谋”膫窝b……這一切,都像沉沒的成本,讓她無法輕易放棄。

  放棄,就意味著前功盡棄,意味著她過去所付出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可不放棄,難道就要一直這樣,被雪夜大帝當成工具人,無休止地壓榨下去,直到他壽終正寢的那一天?

  誰知道那老傢伙還能活多久?萬一他再活個二三十年呢?

  想到這裡,千仞雪胸腔中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鬱氣。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微風吹拂著有些發燙的臉頰。

第167章 昊天宗

  看著窗外初生的朝陽,以及遠處皇宮方向依稀可見的、屬於皇帝寢宮的零星燈火,千仞雪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如同冰封的湖面。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必須加快進度。

  雪夜大帝,他的存在,已經成了她計劃中最大的阻礙。

  看來,之前在他飲食中動的手腳,劑量還是太輕了。

  千仞雪微微眯起眼睛,那雙偽裝成黑色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與她此刻雪清河身份截然不符的冰冷與決絕。

  是時候,該加量了。

  ……

  昊天宗。

  與外界一切資訊來往,以及外界資源的傳遞幾乎都依賴於唐月華這條單行線。

  這處隱世宗門,雖封閉,卻非完全與世隔絕,每月由唐月華通過特定渠道送來的物資,是維繫宗門咿D、瞭解外界動向的重要來源。

  這日,負責接收、清點物資的一位長老,看著這個月送來的資源,眉頭緊緊皺起,花白的鬍子都翹了起來。

  他拿起清單,又核對了一遍地上分門別類放好的藥材、金屬、金魂幣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臉色沉了下來。

  “這數目不對!”他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抬頭看向靜立一旁的唐忠。

  “怎麼比上月少了一成半?可是路上出了什麼紕漏?”

  唐忠垂首,語氣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回五長老,一切交接清點,皆是按照月華小姐的安排送來,並無紕漏。”

  “按照她的安排?”五長老聞言,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清單捏得簌簌作響。

  “她這是什麼安排?宗門如今雖封閉,但上上下下這麼多弟子要修煉,要吃喝,哪一樣不要資源?她在外經營多年,難道不知輕重?”

  他越說越氣,聲音不由得拔高:“我看她是……”

  “五叔,何事動怒?”一個沉穩的聲音打斷了五長老的話。

  只見宗主唐嘯邁步走了進來,他身形魁梧,面容與唐昊有幾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身為宗主的沉穩與內斂。他目光掃過地上的物資,心中已明瞭七八分。

  五長老見唐嘯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著那堆物資道:“宗主,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個月月華送來的東西,平白比往常少了一成半!我問唐忠,他只說是月華的安排!這……這像什麼話!”

  唐嘯彎腰,隨手拿起一塊品質還算不錯的金屬錠掂了掂,又放下,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看向五長老。

  “五叔,稍安勿躁。月華獨自在天斗城支撐月軒,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已是不易。想必是最近天斗城內有什麼突發情況,或是月軒那邊遇到了什麼暫時的困難,需要資金週轉,她才不得已暫時削減了這邊的供給。”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對唐月華的維護與信任:“月華做事,向來有分寸,絕不會無緣無故如此。我們作為她的親人,宗門是她的後盾,應當體諒她的難處,而不是在此苛責。”

  一旁另一位較為年長的七長老也點了點頭,開口緩和氣氛:“宗主說的是。月華那孩子,為了宗門在外奔波,其中艱辛,我等在宗內難以體會。想必真是遇到了難處,一時週轉不開。些許資源,晚上一個月,也不打緊。”

  五長老見唐嘯和七長老都如此說,臉色稍霽,但心中那口氣還是不順,尤其是想到之前的事情,他忍不住冷哼一聲,舊事重提:“困難?變故?能是什麼了不得的變故!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被外面那花花世界迷了眼,想借此拿捏我們,彰顯她的重要性!”

  他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掃過唐嘯和七長老:“你們難道忘了幾個月前,關於那什麼……丹藥的事情了嗎?”

  提到丹藥二字,五長老的語氣變得愈發不滿,顯然對此事耿耿於懷。

  ……

  數月之前。

  關於葛朵及其神奇丹藥的訊息,第一次通過唐月華加急傳回了昊天宗。

  那時,丹藥的效果尚未經過廣泛驗證,訊息也只在天鬥帝國貴族和上三宗的頂層小範圍秘密傳播。

  昊天宗內幾位主事的長老聞訊,聚在一起商議時的第一個想法,簡單而直接。

  “找個時間,趁著夜色深沉,摸清楚那女娃的位置,把她手裡的丹藥,還有那些天材地寶,一併洗劫回來。”

  坐在一旁,脾氣最為暴躁的五長老開口提議道。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去後山砍兩捆柴火。

  斗羅大陸,實力為尊。昊天宗隱世多年,世代傳承的信條卻未曾更改——以武服人,靠拳頭說話。看上的東西,實力足夠,搶過來便是天經地義。

  即便聽唐月華信中提到,那葛朵是一位封號鬥羅,在座幾位長老臉上也未見絲毫懼色,反而有人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精光。

  封號鬥羅?他們昊天宗內,封號鬥羅可不止一位。除了宗主唐嘯外,幾位長老基本都已經踏入封號之境。

  天下第一宗門的傲氣,早已刻入他們的骨血之中。

  “五長老所言極是。”旁邊一位面容精悍的長老點頭附和,“若那丹藥真有奇效,合該為我昊天宗所用,放在一個藏頭露尾的女娃手裡,豈不是明珠蒙塵?”

  就在五長老等人摩拳擦掌,甚至開始商議由哪幾位長老出手,選個夜黑風高的時辰,去將那葛朵連鍋端了的時候,唐月華得到了訊息。

  她連夜趕路,風塵僕僕地回到了封閉的宗門,終於在幾位長老準備行動前,將他們攔了下來。

  “月華?你怎麼回來了?”五長老放下茶杯,微微皺眉,對於她的突然歸來有些意外,也有些不悅。

  宗門重地,即便她是宗主的妹妹,也不該如此莽撞。

  唐月華胸口劇烈起伏,氣息因趕路而急促,但她努力挺直脊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長老,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清晰無比:“諸位長老,關於葛朵之事,萬萬不可用強!”

  “哦?為何?”五長老挑眉,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一個散修封號鬥羅,我昊天宗還動不得?”

第168章 削減資源

  “並非動不得,而是不能動!”唐月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語速加快。

  “那葛朵並非孤身一人,她煉製的丹藥,如今已牽動了天斗城中幾乎所有頂尖勢力的神經!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宗,甚至星羅帝國的高層,都盯著她,與她有著或明或暗的聯絡!”

  “我們若貿然動手,搶的不僅僅是一個葛朵,而是同時得罪了大陸上幾乎所有頂尖勢力!這絕非一次簡單的搶劫就能結束,後續引發的連鎖反應,我們昊天宗,承受得起嗎?”

  唐月華環視眾人,見幾位長老神色微動,卻仍有不服,繼續道:“更重要的是,武魂殿!他們一直在尋找任何可能的機會,任何一點藉口,來對我們昊天宗發難!我們若在此刻做出這等強搶之事,豈不是將現成的把柄送到武魂殿手上?他們完全可以藉此機會,聯合那些利益受損的宗門,打著維護大陸秩序的旗號,前來討伐我們!屆時,我們昊天宗,將真正成為眾矢之的!”

  一番話,擲地有聲。

  廳內陷入短暫的沉寂。幾位長老面面相覷,臉上怒容稍斂,卻依舊帶著幾分固有的執拗和茫然。

  在他們看來,東西搶到手,便是自家的。別人若不服,打上門來,那就打回去便是,正好讓世人再見識一下昊天錘的鋒芒,有何可怕?

  一直沉默旁聽的唐嘯,看著唐月華那焦急而堅定的眼神,心中暗歎。

  他深知長老們的想法已落後於時代,宗門不能再如此閉目塞聽、一味蠻幹。

  因此,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廳堂中央,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宗主威嚴:“月華所言有理。”

  唐嘯目光掃過諸位長老:“我昊天宗隱世,是為積蓄力量,暫避鋒芒,而非真的與世隔絕,更非要與全大陸為敵。葛朵的丹藥,既然能用交易的方式獲取,又何必行此險招,平白樹敵,授人以柄?”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此事,到此為止。關於葛朵及其丹藥,一切交由月華在外周旋,按規矩交易,任何人不得私下行動,違者,宗規處置!”

  見宗主發話,態度如此明確,幾位長老縱然心中仍有想法,也只能壓下,紛紛抱拳應道:“是,宗主。”

  回憶起數月前的那場爭執,五長老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他雖然被說服,但內心深處,對於唐月華那次“阻攔”他們獲取丹藥,多少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此刻見資源又被削減,新賬舊賬一起湧上心頭,讓他看唐月華的種種行為,都帶上了幾分不順眼。

  唐嘯看著五長老依舊忿忿的神情,心中暗歎,他知道這位叔叔的脾氣,也不再多勸,只是轉頭對唐忠溫聲道:“回去告訴月華,宗門一切都好,讓她不必掛心。在外一切,以她自身和月軒安危為重,若有難處,定要傳信回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寫給她信,稍後你帶回去。”

  唐忠恭敬應下:“是,宗主。”

  五長老見狀,也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只得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

  天斗城,月軒,唐月華的私人房間內。

  燭光下,她面前攤開著月軒近幾個月的賬冊,纖細的指尖劃過一行行數字,秀美的眉頭越蹙越緊,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賬面上的數字,比她預想的還要難看。

  本來,以月軒在天斗城的地位和經營,每月的進項支出都是固定的,收支平衡,略有盈餘,維持咿D和向宗門輸送一部分資源,從未出過問題。

  但這段時間,情況急轉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