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今夜童話降臨 第70章

作者:无端风浅

  “嗯。”唐昊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和戾氣。

  “我聽說了,就想來試試。”

  他沒有說搶,只說了試試。

  但唐月華何其聰慧,她看著兄長這副模樣,再聯想他剛烈驕傲的性子,以及那葛朵冕下神秘莫測、據說交易條件極為苛刻的傳聞,心中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二哥所謂的試試,恐怕絕非溫和的商談。

  她的心猛地一沉。

  二哥去招惹了那位葛朵冕下?

  難怪會傷成這樣,那位可是連星羅帝國朱天臨公爵都要親自帶著厚禮前去拜訪的神秘封號鬥羅啊!

  “二哥,你是不是和葛朵冕下起了衝突?”唐月華的聲音帶著後怕和一絲責備。

  “你怎麼能如此衝動!那位冕下實力深不可測,而且性情古怪,就連皇室和上三宗都要以禮相待,你……”

  “夠了!”唐昊猛地低吼一聲,打斷了唐月華的話,臉上浮現出煩躁和痛苦之色。

  他最不願面對的,就是妹妹這種帶著關切和不解的責備,這比敵人的刀劍更讓他難受。

  這讓他感覺自己像個不懂事、只會闖禍的孩子。

  看到兄長驟然激動的情緒和那瞬間變得猩紅的眼睛,唐月華嚇了一跳,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她意識到自己觸及了兄長最敏感的神經,他那不容侵犯的驕傲和尊嚴。

  唐月華連忙放緩了語氣,帶著哀求:“二哥,你別激動,是月華不好,月華不該多問。你冷靜點,傷勢要緊……”

  唐昊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那股無名之火。

  他看著妹妹那擔憂而小心翼翼的神情,心中又是一陣刺痛。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聲音變得無比疲憊和沙啞:“月華,對不起,是二哥沒用,是二哥連累了你,連累了宗門……”

  這句話,他憋在心裡十幾年,今天終於當著妹妹的面說了出來,帶著無盡的悔恨和沉痛。

  “不!二哥,你別這麼說!”唐月華的眼淚再次湧出。

  “從來沒有誰覺得你連累了我們!是武魂殿!是他們的貪婪和霸道害了你,逼得我們昊天宗至此!你為宗門流過血,立過功,你是宗門的驕傲!父親臨終前,也從未怪過你,他只恨自己無力迴天,只盼著你能好好活下去……”

  聽到父親,唐昊的身體猛地一顫,緊閉的雙眼眼角,有什麼溫熱的東西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入他的鬍鬚之中。

第131章 隱秘的情意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宗門的現狀,父親的離世,是唐昊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看著兄長默默流淚的樣子,唐月華的心都碎了。

  她知道,二哥這些年,一定過得無比艱難。她不再追問細節,只是緊緊握住兄長冰冷的手,試圖傳遞給他一絲溫暖和力量。

  “二哥,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現在你回來了,就好。”唐月華輕聲安慰著。

  “你先安心在這裡養傷,月軒很安全,不會有人找到這裡。你的傷勢……”她擔憂的目光再次落在唐昊身上。

  唐昊擺了擺手,動作間牽動了內腑的傷勢,讓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他依舊強撐著開口:“無礙。不過些許小傷,休養些時日便好。”

  他縱橫大陸多年,受過的重傷不知凡幾,這次雖然因為炸環導致元氣大傷,但在他看來,只要不死,總能恢復過來。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兩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唐昊猶豫了片刻,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看向唐月華,裡面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他終於還是開口,問出了他此行的核心目的:“月華,你這裡,可有那種丹藥?”

  唐昊頓了頓,覺得表述不夠清晰,又補充道:“我有了兩個孩子。一個叫小三,一個叫仙蒂。他們天賦都很好,都是先天滿魂力。我想為他們求取丹藥,助他們未來之路,能走得更順遂一些。”

  唐月華聽到兩個孩子時,心中先是猛地一揪,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瞬間湧上心頭。

  二哥……他和那個十萬年魂獸化形的女子,果然有了孩子。

  但隨即,這股酸澀便被一種更為強烈的責任感所取代。

  她看著唐昊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的二哥,何曾如此低聲下氣過?

  唐月華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二哥,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是他們的姑姑,撫養他們,疼愛他們,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放心,只要我唐月華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他們受苦!丹藥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她的承諾擲地有聲,彷彿這不是一個沉重的負擔,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責任和隱秘的喜悅。

  是的,喜悅。

  儘管這喜悅夾雜著太多的酸楚和複雜,但它確實存在於唐月華的心底最深處。

  自從年幼時起,她的目光就總是追隨著那個如同太陽般耀眼、如同山嶽般可靠的二哥。

  他是昊天宗最璀璨的天才,是同齡人需要仰望的存在,也是她心中無人可以替代的憧憬和……愛慕。

  這份感情,悖逆倫常,不容於世。

  唐月華深知這一點,因此將這份少女情愫死死地壓在心底最隱秘的角落,從未對任何人吐露半分,甚至連她自己,大多數時候都不敢去深思,只以兄妹之情來麻痺自己。

  她看著他與阿銀相識、相戀,心中既有對兄長找到幸福的祝福,也有那無法抑制的、如同毒蛇啃噬般的嫉妒與失落。

  後來噩耗傳來,二哥亡命天涯,她憂心如焚,卻無能為力,只能在這天斗城經營月軒,為宗門,也或許是為那渺茫的,能再次得到他訊息的希望而堅守。

  如今,已經過去了多年。

  阿銀已逝,二哥歷盡滄桑,傷痕累累地回到了她的身邊。

  他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太陽,而是一個需要她庇護、需要她照顧的、脆弱而真實的男人。

  而且,他恢復了單身。

  而他,在走投無路之時,選擇來找她。

  這個認知,像是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唐月華沉寂多年的心湖中,激起了無法平息的漣漪。

  一股摻雜著心疼、酸澀、以及某種禁忌的、失而復得般的隱秘喜悅,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她有機會了。

  有機會能夠真正地靠近他,照顧他,成為他如今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哪怕只是以妹妹的身份,也足以讓她那顆荒蕪了多年的心,重新感受到一絲卑微的暖意。

  “二哥。”唐月華壓下自己複雜的心情,語氣盡量保持平靜,安撫的開口。

  “你先好好養傷,丹藥之事,現在不急。孩子們年紀還小,獲取魂環尚需時日,丹藥總要等到那時候才能派上用場。”

  她頓了頓,給了唐昊一顆定心丸:“而且,你不用擔心。月軒之中,還留存著我上次想方設法,從那位葛朵冕下那裡兌換來的部分丹藥。雖然數量不多,但足夠讓孩子們使用用。”

  果然,在聽到月軒裡竟然現在就存有丹藥,唐昊一直緊繃的心瞬間鬆弛了不少,連帶著他沉重的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如此便好。”唐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一直強撐著的疲憊感瞬間席捲而來,讓他感到一陣陣眩暈,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唐月華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二哥,你傷得很重,需要立刻休息!”

  她攙扶著唐昊,不由分說地將他帶向房間內側,那張鋪著柔軟灞唬l著淡淡馨香的雕花木床。

  “今夜你便睡在這裡,好好休息。”唐月華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唐昊本想拒絕,他一身風塵僕僕,滿身血汙,怎能玷汙妹妹這乾淨清雅的床榻。

  但此刻他確實虛弱到了極點,連站著都勉強,最終只能任由唐月華將他安置在床邊坐下。

  “我明日便去尋一位可靠的輔助系魂師來,為你療傷。”唐月華一邊為他脫下沾滿泥土和血跡的破舊外套,一邊說道。

  “不可!”唐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讓唐月華微微吃痛。

  “我的行蹤絕不能暴露!武魂殿的耳目無處不在!”

  看著他如驚弓之鳥般的反應,唐月華心中又是一痛。

  她反手輕輕握住唐昊那隻佈滿老繭和傷痕的大手,柔聲安撫道:“二哥,你放心。我要找的,不是外人。他是我們昊天宗的弟子,是父親當年暗中安排,隨我一同來到天斗城,輔助我打理月軒,並負責與宗門秘密聯絡的。名喚唐忠,武魂是治癒權杖,魂力修為雖只是魂王,但治療內傷頗有奇效,而且絕對忠湛煽俊!�

第132章 資源

  聽到是昊天宗自己的人後,唐昊緊繃的神經才緩緩放鬆下來,他鬆開了手,低聲道:“是宗門的人,那便好。”

  他任由唐月華幫他脫去外衣和鞋襪,躺進了那柔軟而溫暖的被褥之中。

  被子上帶著唐月華身上特有的的馨香,縈繞在鼻尖,讓唐昊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多年前在昊天宗時,那段無憂無慮的歲月。

  在徹底放鬆下來後,身體的疲憊和傷勢的痛楚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現。讓唐昊的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意識逐漸模糊。

  唐月華坐在床邊,看著唐昊即便在睡夢中依舊緊鎖的眉頭和那張寫滿風霜痛苦的臉龐,心中柔情與酸楚交織。

  她伸出手,極為輕柔地拂開唐昊額前幾縷被汗水黏住的亂髮。

  “二哥,好好睡吧。”她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如同羽毛拂過。

  “這一次,月華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唐月華就這樣靜靜地坐在床邊,守著唐昊,聽著他逐漸變得平穩悠長的呼吸聲,只覺得這十幾年來空落落的心,彷彿在這一刻都被填滿。

  這一夜,對於唐月華而言,是這幾年來,第一次感到心安,儘管這心安,是建立在唐昊的痛苦和一份無法言說的隱秘情愫之上。

  ……

  星羅帝國,星羅城。

  歷經數日跋涉,星羅使團的車隊終於再次回到了星羅城之中。

  隊伍的氣氛沉悶無比,交流賽失利的陰霾壓在每一個使團成員的心中。

  儘管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但交流賽的慘敗,無疑是一個顯眼的汙點。

  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天鬥皇家學院逆轉,幽冥白虎被正面擊破。

  車隊在巍峨的皇城前分流,朱天臨需即刻入宮面聖,詳細稟告此次天鬥之行的得失,尤其是那場恥辱的失敗以及關於葛朵和丹藥的重要情報。

  而戴維斯和戴沐白等皇室成員,則各自返回府邸。

  戴維斯面無表情,一下馬車便在親衛的簇擁下迅速離去。

  戴沐白則低著頭,混在人群中,看似與其他垂頭喪氣的使團成員無異,快步走向自己那相對冷清的府邸。

  朱府,深院。

  朱竹清如同一尊精緻的玉雕,靜立在窗前,望著庭院中那株在寒風中依舊挺立的墨竹。

  父親朱天臨歸來的訊息,早就早已經傳回了府中。

  而她的心,從得知那一刻起,就平靜不下來。

  朱竹清不是因為父親的歸來本身不平靜,而是因為那些隨之傳來的真真假假、卻足以震動整個星羅上層的訊息。

  父親此行,似乎與那位能煉製丹藥的神秘強者搭上了線。

  越級吸收魂環的丹藥!

  這幾個字如同魔咒在朱竹清的大腦之中來回浮現。

  誰不渴望力量?

  尤其是對於她這樣,身陷皇室爭鬥泥潭,命呷缤L中殘燭,迫切需要力量來自救的人。

  朱竹清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小手,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她想要立刻去問父親,這次帶回來的丹藥,有沒有……有沒有可能分給她一枚?

  哪怕只是一枚最基礎的,能讓她修煉更快一些,讓她能更快地擁有掙脫枷鎖的力量?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朱竹清的腦海之中瘋狂滋生,帶著灼熱的渴望。

  但下一秒,朱竹清的理智便回來了。

  她現在去問,為時過早。

  首先,父親剛回來,需要面對陛下的質詢,處理交流賽失利的後續,千頭萬緒,此刻絕不是談論丹藥分配的好時機。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現在的魂力等級,距離二十級獲取第二魂環,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現在就算拿到了丹藥,也無法立刻使用,反而可能引來不必要的覬覦和麻煩。

  在朱家,資源永遠是向更強者、更有價值者傾斜的。

  她雖然是嫡女,但天賦並非絕頂,她的姐姐朱竹雲魂力等級早已將她遠遠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