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今夜童話降臨 第199章

作者:无端风浅

  嗤!

  極寒與至陽,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金紅小球表面瞬間凝結出一層湛藍色的冰殼,冰殼急速蔓延、加厚,將小球徹底包裹其中。

  小球內部的金紅光芒瘋狂閃爍、掙扎,試圖震碎冰封,但林晚掌中湧出的極寒之力源源不絕,死死將其鎮壓。

  冰封的不只是小球,還有它與十首烈陽蛇之間的能量聯絡。

  怪蛇金紅色的豎瞳驟然收縮,它感覺到自己與內丹的聯絡正在被快速切斷。

  那種感覺,如同被人攥住了心臟,讓它發出驚恐而憤怒的尖嘯。

  “就是現在!”

  林晚眼中寒光爆閃,左手在儲物魂導器上抹過。

  一柄通體冰藍、長達五尺、錘頭佈滿猙獰冰刺的重型鐵錘,驟然出現在他手中。

  錘身出現的瞬間,周圍溫度再降,空氣中凝結出片片雪花,這是他用萬年寒鐵混合冰系魂獸的獸骨鍛造的兵器,雖非法寶,卻自帶極寒屬性。

  林晚雙手握錘,身形暴起前衝。

  十首烈陽蛇察覺危機,顧不得內丹,蛇尾挾帶呼嘯風聲,如同鋼鞭般朝著林晚攔腰抽來。

  這一擊含怒而發,力道足以開山裂石。

  林晚不閃不避,雙手掄錘,迎著蛇尾悍然砸下。

  鐺!

  金鐵交擊般的巨響在地獄路中炸開。

  冰藍重錘與暗紅蛇尾結結實實碰撞在一起。

  錘頭上附著的極寒之力順著鱗片縫隙瘋狂湧入,蛇尾抽擊的巨力則讓林晚雙臂劇震。

  但他半步未退。

  而十首烈陽蛇卻發出一聲淒厲痛嘶,它的蛇尾在與重錘接觸的部位,鱗片崩碎,皮開肉綻,更可怕的是,一股錐心刺骨的寒意正順著傷口急速蔓延,所過之處肌肉僵硬、血液凍結。

  它想抽身後退,但林晚不會給它機會。

  “領域——全開!”

  冰藍色的光環以林晚為中心轟然擴散,這一次,直徑直達十五米。

  幾乎將整段窄路與十首烈陽蛇大半身軀徽制渲小�

  極寒幻境的威力,在狹窄空間內被放大到極致。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凍結聲密集響起。

  十首烈陽蛇暗紅色的身軀表面,湛藍色的冰層瘋狂蔓延,從蛇尾到蛇身,再到高高弓起的脖頸。

  它體內沸騰的陽火之力拼命抵抗,與侵入的寒流激烈對沖,體表不斷炸開細小的冰屑與火星,但冰層覆蓋的速度,遠快於它震碎的速度。

  三個呼吸。

  僅僅三個呼吸,超過七成的蛇軀已被厚冰覆蓋。

  那雙金紅色的豎瞳中,終於流露出絕望之色。

  林晚雙手握錘,高高躍起。

  錘頭之上,冰藍光芒凝聚到極致,在昏暗的地獄路中,如同升起了一輪冰冷的藍月。

  “結束了。”

  冰冷的聲音落下。

  重錘攜著下墜之勢,對準蛇頭正中,轟然砸落!

  嘭!

  沉悶的撞擊聲中,夾雜著清晰的骨骼碎裂聲。

  蛇頭在重錘之下凹陷、變形,金紅色的豎瞳瞬間黯淡。

  冰層自錘擊點瘋狂蔓延,眨眼間便將整個蛇頭徹底冰封。

  十首烈陽蛇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僵直,再也不動了。

  林晚落地,喘息略顯急促。

  他收起重錘,先走到那顆被冰封的金紅小球旁,將其連帶著厚厚冰殼一併收入儲物魂導器中,這可是十首烈陽蛇的內丹,至陽之寶,價值不可估量。

  而後,他來到蛇屍旁,同樣將其收入儲物空間。

  十丈長的巨蛇,幾乎將魂導器剩餘空間塞滿。

  做完這一切,林晚才取出丹藥服下,盤膝坐於窄路之上,閉目調息。

  丹藥化作溫潤的暖流在經脈中流轉,修補著與十首烈陽蛇一戰留下的細微損傷。

  林晚閉目調息,呼吸平穩悠長,彷彿剛才那場生死搏殺不過是一場尋常練習。

  半炷香後,他睜開眼。

  海藍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兩顆寒星。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關節,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該走了。

  林晚望向窄路深處那片更加深沉的黑暗,邁步前行。

  這一次,腳下的小路開始明顯向下傾斜。

  每走一步,都彷彿在向著地獄的更深處墜落。

  空氣的溫度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起初只是灼熱,很快便變成了滾燙。吸入口鼻的空氣帶著火星般的刺痛感,肺部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

  汗水剛剛滲出便蒸發殆盡,皮膚表面覆蓋上一層薄薄的鹽漬,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光。

  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並非霧氣,而是一種淡紅色的、如同血霧般的物質瀰漫在空氣中。

  那霧氣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卻又有著岩漿般的高溫,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吞嚥滾燙的血漿。

  林晚咿D魂力,在體表形成一層極薄的冰藍護罩。

  護罩與血霧接觸,發出“嗤嗤”的聲響,蒸騰起大片白氣。

第362章 冰道

  越往下走,兩側的景象越發駭人。

  窄路兩旁的深淵中,暗紅色的液體翻滾流淌,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那液體粘稠如漿,表面不時炸開一個個氣泡,每個氣泡破裂時都噴出一股灼熱腥臭的氣息。

  是血。

  但又不是尋常的血液。

  這些液體散發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卻又有著岩漿般的高溫,在深淵中匯聚成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海洋。

  血海翻騰,熱浪滾滾。

  地獄路,名不虛傳。

  而更危險的,是隨著環境變化,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無形無質的殺氣。

  那殺氣並非來自某個具體的存在,而是從這片血海、從這條窄路、從這方天地的每一寸空間中滲透出來。

  冰冷,暴戾,瘋狂。

  如同無數細小的針,試圖鑽進林晚的皮膚,刺入他的骨髓,侵蝕他的神智。

  林晚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一股陌生的、狂暴的衝動正在萌芽。

  那衝動叫囂著,嘶吼著,想要屠戮,想要毀滅,想要將眼前所見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握拳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知道,這是殺神領域正在形成的徵兆。

  地獄路的最後考驗,不是怪物,不是環境,而是自身。

  百場殺戮積累的殺氣,在這片至邪至惡之地被徹底激發、放大,與天地間的殺戮規則產生共鳴,最終在魂師體內凝聚成領域。

  但這個過程極度危險。

  若心神失守,被殺戮慾望吞噬,便會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永遠困在這片血海之中,成為地獄路養分的一部分。

  林晚深吸一口氣,儘管吸入的是灼熱血霧。

  他心念微動。

  嗡!

  冰藍色的光暈自他體內擴散開來,瞬間形成一個直徑三米的球形領域。

  極寒幻境。

  與外界灼熱血腥的環境截然相反,領域之內,溫度驟降。

  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如同冬日初雪,簌簌飄落。

  那些試圖侵入的淡紅色血霧,在觸及領域邊緣的瞬間便被凍結成粉紅色的冰屑,簌簌落下。

  更重要的是,那股冰冷、寧靜、帶著催眠效果的精神波動,在領域內瀰漫開來。

  如同在狂暴的海洋中,硬生生開闢出一片平靜的港灣。

  林晚內心那股蠢蠢欲動的殺戮慾望,在領域的影響下迅速平復。

  頭腦恢復清明。

  眼神重新變得冷靜如冰。

  他繼續向前。

  一步,兩步。

  腳下的窄路越來越陡,兩側的血海越來越近。

  血海中翻滾的液體幾乎要漫上窄路邊緣,高溫讓林晚體表的冰藍護罩明滅不定。

  淡紅色的血霧越來越濃,視線範圍被壓縮到不足五丈。

  但林晚的步伐始終穩定。

  領域之內,風雪飄搖,卻自成一界。

  他如同行走在血海中的孤獨旅人,周身三米是絕對不可侵犯的淨土。

  不知走了多久。

  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

  在這片失去時間感知的地獄中,林晚只記得自己走了九百七十三步。

  當第九百七十四步踏出時,前方的景象終於發生了變化。

  窄路,到了盡頭。

  不是斷裂,而是自然而然地終結在一片血紅色的湖岸邊。

  腳下的小路延伸至一處相對寬闊的平臺,如果這不足三丈見方、被血海包圍的凸起岩石能算平臺的話。

  而前方,再無去路。

  只有一片更加廣闊、更加深邃的血色湖泊。

  湖水粘稠如漿,表面不斷炸開巨大的氣泡,每個氣泡破裂時都噴出丈許高的血柱,腥臭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湖面寬約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