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鋸人,開局契約斬殺線惡魔 第26章

作者:珠訝

  就是全身心地滿足主人的一切需求啊!

  主人需要休息,我卻把沙發弄髒了,不僅沒有展現出自己的價值,還反過來給主人添了麻煩。

  還有他剛剛說的“難道還要我繼續這樣坐著嗎?”

  之所以這麼說,肯定是在暗示些什麼!如果在這種時候,我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接下來肯定會有更嚴重的懲罰!

  那怎麼解決問題?

  想到這裡時,東山小紅又回憶起一些只在書籍上看過的情節,本來因為過於羞恥,她是完全不敢把那種下流的畫面代入到現實中的。

  那種事光是想想就讓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現在可是生死攸關的時刻啊!

  在她自以為是的腦補下,小紅終於為自己理清了邏輯。她突然停止了擦拭的動作,再次抬起了頭。

  “我、我明白了!隊長!”

  “你明……”

  還不等言良把話說完,小紅向後退了半步,趴在了言良面前的地毯上。

  她四肢伏地,將身子俯下,用一種十分奇怪的姿勢把背部努力繃得平直。因為這個羞恥的動作,少女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以及黑色吊帶襪邊緣勒出的軟肉,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一覽無餘。

  

  “隊、隊長……”

  小紅緊閉著雙眼,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她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我、我很軟的……絕對比那個破沙發舒服……”

  “請您……請您現在就坐在我的身上休息吧!!這是我,應得的懲罰!!嗚嗚嗚嗚……”

  “……”

第四十章 力竭也沒用了

  “……”

  看著趴在地上默不作聲的東山小紅,言良的眼神中沒有帶上一絲色慾,反而是徹徹底底地冷了下來。

  如果說,白天那些雜七雜八的破事只是讓他感到疲憊。那麼此時此刻,看著東山小紅這沒有底線的討好,他是真的感到不爽了。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因為在言良看來,前者是可以允許發生的,畢竟現實生活不可能事事如意,總會出現些不合理的小麻煩。

  但後者是可以避免的……

  他之所以感到不爽,並不是因為東山小紅犯了錯,也不是因為她不聽話。

  而是因為她的態度。

  這種她動不動就下跪、搖尾乞憐的態度,真的讓言良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適。

  他當初之所以沒有處理掉東山小紅,是抱著把她留在身邊,說不定有一天能派上用場的想法才做出的決定。

  畢竟在言良的記憶中,就算是東山小紅也有過高光時刻,能在危局之中突然爆發救下了電次的命。

  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對方的表現與他的期望簡直大相逕庭。

  永遠在下跪,永遠聽不懂人話,遇事只會自顧自地腦補,然後躲在他背後哭。一兩次也就罷了,若是一直這副德行,遇事只會躲到他背後當花瓶……

  那他留著東山小紅還有什麼用?

  “……起來。”

  言良的聲音很小,但正是因為聲音小,話語中蘊含的嚴肅之意才更加令人無法忽視。

  “哎?可是隊長,沙發……”

  言良加重了語氣,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

  “我讓你站起來!”

  “是、是!”

  被言良身上所散發的氣場所震懾,小紅手腳並用地從地毯上爬了起來。她縮著單薄的肩膀,戰戰兢兢地站在了言良面前。

  看著她這副模樣,言良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開口道:

  “我把你留在身邊,不是為了讓你對我做這些沒有意義的蠢事。”

  “但在此之前,東山小紅,我倒是想問問你了。”

  “你為什麼要這樣向我求饒?”

  “一點小事就哭,你真覺得擺出這副可憐樣,別人就會放過你嗎?”

  面對言良的質問,小紅低著頭咬著嘴唇,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了一起。

  本以為言良只是在對她發洩今天的不滿,但對方此刻說的話卻已經出乎了她的意料。

  在言良再三追問下,東山小紅終於承受不住,下意識地吐露了她的心聲:

  “隊長……當然可以這麼說……”

  “什麼?”言良眉頭微皺。

  小紅嚇得身子一顫,可話一齣口,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無法收回了。

  她接著說道,聲音抖得厲害:

  “因為……因為隊長很強啊。”

  “強的人才可以拒絕別人。弱的人如果拒絕一次,就會被罵沒用。”

  “遇到事情,我也想說不要,我也想挺直腰板……可是說了也沒有用,根本沒有人會在乎我的想法。非要說的話,只是因為我很弱……”

  小紅抬起頭,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所以……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答應,一開始就下跪。只要擺出這副沒用的樣子,至少……至少還能苟延殘喘地活下去。”

  這套邏輯聽起來很悲哀,同時也很合理。

  但言良卻突然冷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因為弱小,所以沒有拒絕的權利。因為害怕,所以下跪也是理所應當的嗎?”

  言良盯著她的眼睛。隨後他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那麼,當初在那個誰的賭局中,你也是因為‘沒有拒絕的權利’,因為‘害怕’,所以才選擇背叛我,要把我推出去送死的嗎?”

  咚。

  聽到這個問題,東山小紅心臟猛地一跳,小臉頓時變得蒼白一片。她怎麼也沒想到言良會忽然提起這件她最怕面對的事,以至於大腦一片空白,根本找不到任何辯解的理由。

  “不……我……”

  她想要否認,但當東山小紅對上言良的眼睛,讀出了其中蘊含的殺意時,她突然意識到——

  沒用的。

  這一次,言良沒有在跟她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此時此刻,在他面前,裝可憐救不了她的命。如果還敢扯東扯西,下一秒她絕對會被殺掉。

  意識到這個事實,小紅崩潰了。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下跪求饒,而是正面承認了那個她一直試圖逃避的事實:

  “不是的……我不是無辜的……”

  她一邊哭,一邊坦白道:

  “我承認……我當時只是單純地怕死!所以我選擇了把您推出去擋災!”

  “我也知道,就算我現在哭、現在下跪,也不可能讓那件事當作沒發生過……”

  小紅閉上了眼睛。她知道,這番坦白等於親手給自己宣判了死刑。

  然而,預想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

  “這就對了。”

  言良的聲音依舊冷漠,但那股殺意卻反常地收斂了。

  “起碼,你終於學會向我坦樟恕!�

  言良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

  “東山小紅,你給我聽好。我現在依舊沒有原諒你。”

  “你要明白一個事情:恐懼是生物的本能,遇到危險想逃跑,那叫懦弱,很正常。”

  “但為了自己活命而出賣別人,那不叫懦弱,那叫卑劣,令人作嘔。”

  “那時的你不僅是個懦夫,更是一個自私的卑劣者。”

  聽到言良的斥責,小紅哽咽著,用微弱的聲音反問道:

  “那……那您為什麼還要把我留在身邊……”

  “因為你對我而言,還算得上有用,並且,我希望你以後能變得更有用。”

  言良的回答很直白:

  “我很清楚,你之所以會蠢到用今天這種方式討好我,是因為你害怕我殺了你。”

  “為什麼害怕?因為你今天沒聽話?不,你我都知道,你恐懼的真正原因,是因為你當初對我的背叛,你害怕我會報復你。”

  “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當初活著離開那棟大樓後,我的確動過殺你的念頭。”

  小紅渾身一震,臉上不可避免地露出了恐慌的情緒。

  “但是你現在還沒有死。”

  言良直截了當地說道:

  “因為我雖然沒有原諒過你,但我能理解你。”

  “我能理解你的思維。我知道你在情急之下腦子裡在想什麼,也知道你為了活命可以拋棄底線。”

  “在我眼裡,你最多算是個蠢人,而不是個惡人。”

  “蠢人和惡人是不同的。”

  “蠢人值得被糾正,惡人,不值得。”

  言良的話字字誅心:

  “你嘴上說著什麼‘只要饒了你做什麼都願意’,但看你的行動,你依舊是在按你自己的邏輯做事。”

  “自以為是地跟蹤我,自以為是地趴在地上扮椅子……”

  “我現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既然你對我有歉意,那你就給我好好聽話,好好做事。”

  “因為你的背叛,你的生命已經屬於我了。而我之所以留著你,是因為我相信留著你,未來可能會為我產生更多的價值。”

  說到這裡,言良站起了身,走到東山小紅面前,伸出手掌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不想真的殺了你,但一個遇到事情只會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對我來說一無是處。”

  “你自己想想你以後該怎麼做吧……”

  話已至此,看著呆立在原地的小紅,言良收回了手。

  他很清楚,如果真要讓東山小紅為自己所用,就不能用模糊的態度對待她,也不能單純地去恐嚇她。

  好歹他當初也是讀過書的,知道人的能動性這回事。

  如果不徹底把話說明白,一直讓她活在恐懼之下,東山小紅的能動性就永遠無法被激發。

  他留在身邊的是一個需要出力的幫手,而不是一個遇到危險就會扮蠢賣傻的定時炸彈。

  而今天這件事,恰好為他敲打東山小紅提供了一個契機,讓他可以提前正視對方身上的問題。

  如若不然——

  假設真到了生死攸關、需要她拔刀戰鬥的時刻,她卻突然趴在地上來一句“請把我當成椅子使用吧!”

  ……

  那他可真的要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