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珠訝
“我們是日本公安對魔特異課的惡魔獵人！現在正在執行公務！”
“……哈？”
看清小紅手裡的那本公安證件，原本氣焰囂張的幾個黑幫分子愣了一下。
吧檯後的蕾塞也十分配合地捂住了嘴巴，似乎同樣也對兩人的到來感到了意外。
然而，咖啡廳裡的安靜僅僅維持了兩秒鐘。那個光頭壯漢和黃髮青年對視了一眼，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更加放肆的笑聲。
“噗……哈哈哈哈哈！公安？！老子沒聽錯吧？居然是公安？！”
光頭壯漢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他嘲弄地看著兩人：
“哎喲喂，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哪個道上的大哥來砸場子呢，搞半天是公安的人啊？”
“喂，我說小妹妹。”黃髮青年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公安這兩天不是剛剛才被人當成靶子給突突了嗎？新聞上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啊！”
“就是啊！”
“聽說在公安裡，估計有一大半的人都嚇得遞交辭呈了吧？”
光頭壯漢湊近小紅，惡狠狠威脅道：
“現在居然還有臉跑到我們面前來裝大尾巴狼？”
“我勸你們趕緊滾回家吧！別一會兒老子手一滑，又是兩條人命！”
刀之魔人領導的襲擊讓公安受到了重創，以至於連這些黑幫混混都變得無比囂張了，根本就沒有把兩人放在眼裡。
而面對他們的嘲笑，小紅的臉漲得通紅，想要反駁，卻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就在小紅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言良，終於有了動作。
?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手滑了
自進入門後，言良的心思一直都沒有放在這些炮灰身上，而是在不經意中投向了吧檯後的蕾塞上。
從他推門進來到現在，對方的表現堪稱完美，作為一個被脅迫的少女來說，確實找不到什麼漏洞。但也正是因為太完美，反而讓言良看出來不對。
作為蘇聯軍方培養出來的殺手，如果蕾塞真的想要解決這幾個混混，都不需要動用炸彈惡魔的能力，僅憑藉單純的體術，兩三秒就能把他們的脖子全部擰斷。
但她偏偏被堵在這裡，又偏偏是這個時間點。言良琢磨不清這是否是她有意設計的，黑幫的出現可能是意外。
但她或許就是順水推舟地利用了這個巧合，為他搭好了舞臺。
“想看看我到底有幾斤幾兩，值不值得你們蘇聯大費周章地拉攏嗎？”
既然如此，那作為被特邀過來的他，如果不配合著演下去，未免就有些不解風情了……
眼看小紅被那些黑幫喝退，言良也不打算忍著了。
“小紅。”
言良開口，平淡的聲音打斷了黑幫們的嘲弄。
“退後。”
“哎？……是、是！”聽到言良的命令，小紅雖然不甘心，但還是立刻收起了證件，乖乖地向後退開了兩步，將空間完全讓給了言良。
而等到小紅讓開之後，言良卻也沒有多看那幾個囂張的傢伙一眼。他直接將目光投向了正在後面捂著嘴的蕾塞。
“蕾塞小姐，對吧？”言良向她說道：
“店裡還有多餘的咖啡嗎？”
“哎……？”
蕾塞愣了一下，她根本沒想到言良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下還突然問這個，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後，反應過來，她才結結巴巴地說道：
“有、有的……還有剛煮好的……”
兩人的對話，在這間咖啡廳裡面顯得格外不合氣氛。而言良面前的那幾個傢伙，此刻也沒有閒心去嘲弄他了。這種行為無疑是對他們的一種羞辱。
“喂……你他媽的，敢把老子當空氣？！”
為首的光頭男人厲聲吼道：“少他媽在這給我裝蒜！”
“唰”地一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他大步跨上前，將冰冷鋒利的刀刃直接橫在了言良的面前，幾乎快要貼上言良的鼻尖。
“老子在跟你說話！”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刀鋒，言良沒有躲避，也沒有露出任何畏懼的神色。
相反，他笑了。
看到言良如此的反應，舉著刀的光頭壯漢和身後的幾個小弟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心裡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笑什麼？！”壯漢色厲內荏地吼道。
言良目光終於落在了光頭壯漢的臉上，語氣輕描淡寫：
“你剛才不是說，手滑一下就是一條人命嗎？”
“給我表演表演。”
“你他媽找死——！！！”
被言良的挑釁所激怒，光頭壯漢的雙眼變得通紅。他雙手握緊刀柄，咆哮著，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言良的腦袋狠狠砍了下去！
身後的黃毛青年和小弟也紛紛露出殘忍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個穿西裝的男人腦漿迸裂的畫面。
“隊長——！”退到後面的小紅嚇得後退了半步。
倒也不是怕的，畢竟跟著言良這麼久，東山小紅已經大概摸清了他的能力。只是每次言良發動能力，場面都會鬧得很血腥，要是靠太近，濺了一身血就不太好了。
那把短刀距離言良的額頭僅有幾釐米的瞬間。
言良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面前的木質圓桌，輕輕釦了一下。
“篤。”
就在這聲音落下的剎那，那光頭壯漢的動作登時愣住了，他高舉的砍刀也停留在了半空之中，距離言良的額頭寸步難進。
不僅是他，就連他身後正準備看好戲的黃髮青年和另外一個小弟，臉上的表情也定格了。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嗤——”
在光頭壯漢，黃髮青年以及另一個小弟的身體上，都浮現出了兩條筆直的紅色細線。
並非如往常只發動一條規則用於斬殺，言良清晰地認識到，此刻的舞臺是蕾塞搭建的，目的就是要試試自己的斤兩。
再加上這幾人實在是過於吵鬧，言良同時發動了【工作時不穿西裝者】和【公共場合分貝超八十分貝】兩條規則。
“啪嗒。”
光頭壯漢手裡的短刀最先掉落在地上。
“噗嗤——！！！”
緊接著，三個黑幫成員的身體，被那兩條紅色的細線從上到下筆直地切割成了三塊。如同精細的切片般，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斷面的血肉和骨頭。
鮮血潺潺而下，倒是沒有像之前斬首那樣血液如噴泉般湧出，但場面倒是鬧得更駭人了。
而吧檯後面的蕾塞，此刻也完全忘記了要繼續偽裝成受驚的少女。她的眼眸中明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看了看緩緩如積木般滑倒在地的肉塊，又看看坐在椅子上連一滴血都沒有沾到衣服上的言良。
作為身經百戰的間諜，蕾塞見過無數種殺人的方式，也見識過無數強大的惡魔。可言良此刻所展現出的實力，還是超乎了她的想像。
她連前置手段都琢磨不清，對方卻只需要動動手指，便能讓敵人身首分離。
這比在情報中看到的還要更可怕，想到這裡，蕾塞才明白為什麼上級三令五申不要自己與他發生戰鬥。
如果真要發生戰鬥，她自己都沒有贏過這個男人的信心。
“看，手滑的代價確實很大。”
收回了敲擊桌面的手，言良看向了在場最後活著的一個黑幫。
看年紀，他似乎是在場黑幫中年齡最小的一個。並且剛剛在威脅蕾塞時，也是唯一沒有開口的。
畢竟言良過來是收集情報的，要是都殺了還去找誰問，於是便留下了一個最順眼的。但此刻，他卻已經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連腿都軟了，連站起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癱坐在地。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了言良。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誰在演誰
“唔……嘔——”
見識到這血腥的一幕，站在言良身後的東山小紅捂著嘴巴，臉色變得慘白。
雖然跟著言良，她也算是見得多識得廣了。但這種彷彿只在血腥片中出現過的獵奇死法還是衝破了她的心理底線，讓小紅的胃裡面一陣翻江倒海。
言良察覺到小紅的異樣，回頭瞥了她一眼，開口提醒道：
“想吐就出去吐。”
“順便打個電話給公安善後部隊，讓他們派人來把這裡洗乾淨。”
“是、是……嘔！隊、隊長我先出去了！”
連看都不敢再看上一眼，小紅跌跌撞撞地推開玻璃門，衝到了外面的大街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新鮮空氣來。
而咖啡廳內，也再也沒有聲音了。除了吧檯內還保持著呆滯的蕾塞，此刻的店內，只剩下了一個還沒死透的活人。
那就是剛才還站在最後面的一個黑幫小弟，他被言良留下了一命。但看到了這樣的場景，他也已經嚇得攤倒在了滿地的血肉之中，褲襠處溼了一大片，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騷味。
言良轉回視線，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現在，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言良的聲音不大，但在那個小弟聽來，卻是如同惡魔的低語。
那個小弟連滾帶爬地往後縮，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音，
“您、您問！您隨便問！我什麼都說！”
“事情是怎麼回事。”言良淡淡地問道，“為什麼來砸店。”
“是、是因為這家店的老闆！”小弟嚇得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那個老闆染上了賭癮，欠了我們老大足足七百萬日元的高利貸！”
“他剛才已經被我們拉過去還債了，但是錢根本不夠……所以老大才讓我們幾個先來把店裡的東西拆了抵債……”
“原來如此。”言良點了點頭，隨後丟擲了他真正關心的問題：
“能在大白天光明正大地來砸店，背後沒有人幫你們撐腰，我是不信的。“
“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刀之魔人’的傢伙？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聽到“刀之魔人”這四個字，小弟閉上了嘴巴，顯然是知道些內情的。緊接著，他連忙解釋道：
“別殺我，別殺我……我還是個學生！”
“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加入黑幫才不到一個星期，我真的是無辜的！”
他趴在血泊裡一邊磕頭，一邊結結巴巴補充道：
“不、不過我聽說過他的事情！那個用刀的怪物，他跟我們老大是……是拜把子的朋友！”
“我們老大現在就在附近的廢棄碼頭上！他把一艘走私用的遊輪改造成了賭場，現在就在那艘遊輪上！”
因為極度的恐懼，小弟的語速越來越快，到最後已經完全語無倫次，只是一個勁地重複著“遊輪”、“碼頭”和“別殺我”之類的詞語。
看著對方已經快要崩潰的樣子，言良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情報了。
這小子面容稚嫩，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大小，有沒有成年都說不定。
再加上剛才威脅蕾塞的時候，他也是全程沒有出聲過的。言良畢竟不是什麼殺人狂，如果是學壞的小孩子，這個教訓也足夠了。
“滾吧。”
言良像驅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那個小弟如獲大赦，連門都來不及推，直接撞在了玻璃門上，隨後狼狽地跌了出去，消失在街角。
打發走了他，言良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回了吧檯後的蕾塞身上。
黑幫知道的畢竟有限，既然蕾塞在這個咖啡廳打工，她會不會知道更多關於那個老闆，或者是刀之魔人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言良很期待，面對殺人不眨眼的自己時。作為來自蘇聯的間諜，蕾塞還要怎麼在自己面前保持這個清純少女的人設呢？
“我的咖啡，還沒好麼？”想到這裡，言良看著她輕聲催促了一句。
“啊……好、好的，馬上……”
吧檯後的蕾塞如夢初醒，她小臉煞白地端起剛才煮好的咖啡，邁著僵硬的步伐從吧檯後繞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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