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里萬雪
“血濃於水,大人,這麼多年的仇恨早就應該放下了!我相信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兩個羅伯斯庇爾已經很多年沒有來往了,換句話說,就是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新的仇恨了。
現在是誰先服軟低頭的問題。
那的確是很嚴重的臉面之爭。
可和切實的利益比起來,臉皮算什麼?腳底的泥都比這個值錢!
貴族的臉皮是最值錢也最不值錢的。
他們隨時能為了這個獻出生命,也隨時能自己把它丟在地上踩幾腳。
“那麼合作愉快,卡爾。”
旅者急忙握住寓樂的手道:
“合作愉快,大人,下次有這麼好的事情,還請一定要想起我們羅伯斯庇爾!”
收回了手後,寓樂看著旅者說道:
“所以,你的真名究竟是什麼呢?”
卡爾·羅伯斯庇爾,騎士小姐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不然不會一直到離開才反應出可能不對。
但對方的表現卻說明,他一定是羅伯斯庇爾,且是直系血脈。
“羅伯特·羅伯斯庇爾。現任羅伯斯庇爾侯爵的三子,卡倫堡繼承人,法蘭西尼亞子爵!”
正式介紹了自己名字的羅伯特·羅伯斯庇爾以一個完美的姿態朝著寓樂行禮。
隨後又朝著騎士小姐伸出自己的手道:
“您可能不記得我,但我在兩年前,阿爾比恩宴會廳,兩位公主的舞會上,遠遠見過您,瑟娜·溫莎小姐!”
看著他伸來的手,騎士小姐後退了一步道:
“還請容許我向您道歉,羅伯特·羅伯斯庇爾大人,我居然沒認出您來。不過,也請允許我拒絕,因為我有自己的主人。”
吻手禮,很常見,但我拒絕。
旅者收回自己的手,改為撫胸欠身:
“當然沒有任何問題,溫莎小姐。”
最後,旅者看向了寓樂好奇問道:
“那麼您呢?大人,您究竟叫什麼?”
于勒肯定是假名,他是這樣想的。
而寓樂則是隨意說道:
“這就是我的名字。”
他不想糾正寓樂和于勒的口音問題了。
于勒就於勒吧。
這也讓旅者好笑道:
“您就叫于勒?”
可隨後,旅者就笑不出來了。
是就叫于勒,還是就叫于勒·羅伯斯庇爾?
理論上是前者,可如果不是後者的話,為何對方對自己能夠幫他們獲得羅伯斯庇爾遺產這麼自信?
且在這個時候,寓樂還玩味的看著他說道:
“是的,就是寓樂!”
這一瞬間,旅者感覺喉嚨有點過於乾澀。
寓樂以為李鬼是自己。
而現在,輪到旅者了。
畢竟明明叫做羅伯斯庇爾,卻不能繼承羅伯斯庇爾的遺產,這本就是在說明什麼。
短暫的震撼後,旅者有點恐懼的問道:
“大人,難道那臺神機是您故意留下的?”
自己最開始的想法沒錯,頭等艙的偶遇的確不是偶遇,對方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只是這個‘來’的比自己想的要早太多太多了!
那怎麼會是我故意的?我哪裡會知道那玩意居然真的從亞空間偷東西...
不過看著眼前的旅者還有滿眼好奇的騎士小姐。
寓樂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是的。”
出門在外,面子是自己給的!
旅者如墜深淵,渾身冰涼。
騎士小姐也愈發驚訝起了寓樂究竟是誰。
她一直沒問,一直沉默,因為她只要知道自己選擇了寓樂為自己的主人就行了。
但是不問不代表不好奇。
所以,真的是羅伯斯庇爾?
不過,是真正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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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伯斯庇爾家族的花園之中,旅者的姐姐,侯爵的二女,正對著跟在身後的安娜問道:
“我那愚蠢的弟弟還沒訊息嗎?”
安娜欠然說道:
“沒有,小姐,主人他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侯爵小姐無奈的扶額說道:
“希望他這一次真的能回來,不然父親恐怕真的會打斷他的腿。”
安娜十分無奈,可前面的侯爵小姐卻又在片刻後,回頭看著她說道:
“還有就是,安娜,你永遠都會是他的騎士,永遠都會陪在他的身邊,這一點毫無疑問,同時,你也永遠都是羅伯斯庇爾家族的一員,是我們的家人之一。”
“但是,”侯爵小姐在花叢中探臉到了安娜耳邊,嚴肅無比的警告了她一句,“你永遠只能是他的騎士,你明白嗎?安娜?”
安娜深深低頭:
“是的,我明白,小姐。”
? 第53章 下嫁(3k)
安娜的反應讓二女十分滿意,她探回身子,重新看向了花園說道:
“那就好,安娜。現在是鳶尾花開的時候,我們可以多看看。然後...然後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當然沒有問題,小姐。”
二女憂愁的坐在花園中的涼亭裡,正如她說的那樣,這個季節的鳶尾花開的正好。
加上園藝大師的精心打理,讓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分外奪目。
相信哪怕是沒什麼美學欣賞水平的人來了,都會覺得驚豔且心曠神怡。
可是,這對於二女來說,卻讓她完全快樂不起來。
安娜也沒有坐下,而是站在她的身邊,扮演著一個沉默的侍從。
等到太陽漸漸落下,二女才長嘆一口氣後。起身說道: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安娜,我那愚蠢的弟弟還沒有回來。那麼作為他的騎士,你就代表他出場吧。”
“是,小姐,不過,究竟是什麼事情?”
二女無奈道:
“父親不惜把我下嫁也要換來的一個機會。”
下嫁,也就是嫁給血脈純度比自己家族要低的人。
這是貴族體系中常見又不常見的事情,畢竟那意味著削弱自己家族的血統純度和拉低體面。
雖然女子外嫁不至於削弱家族的血統純度,但依舊是十分拉低體面的事情。
這往往意味著這個家族已經衰弱到了需要靠著下嫁來換取利益的程度了。
羅伯斯庇爾自然不至如此。
不過那又如何呢?很多時候很多事情是沒辦法的,也由不得人。
“侯爵要將您嫁出去?可是您原本的婚配物件難道不是萊茵伯爵嗎?”
萊茵伯爵,名副其實的實力強大,血統高貴。掌控河水灣兩岸,那是王國最大的商業城市之一。
他是整個法蘭尼西亞最富有且最年輕的貴族之一。
也是很多貴族小姐夢寐以求的聯姻物件。
同時,這還是一個安娜覺得二女能和對方聯姻都有點夢幻的人。
無論如何,和他聯姻都是談不上下嫁兩個字的。
可現在,卻出現了,也就是說,侯爵不惜得罪萊茵伯爵,也要二女嫁過去的人,是個下級貴族?
“是啊,萊茵河灣的兩岸之主,整個王國最優秀的年輕貴族之一。多好的物件啊,可惜我父親卻已經要魔怔了。”
“小姐,我、我不太明白,究竟是什麼人才值得侯爵如此得罪萊茵伯爵?”
說到這兒,二女萬分無奈卻又無比坦然的看向了安娜道:
“因為他覺得自己找到了開啟羅伯斯庇爾遺產的辦法。呵呵,真是瘋了...”
“可是萊茵伯爵那邊怎麼辦?”
“沒什麼怎麼辦的,伯爵能夠答應和我聯姻,本來就是看在我們兩家故交的面子上。”
“現在父親提出取消聯姻,他人情已經盡到了,又不用委屈自己選我,何樂而不為呢?”
他們兩家身份是配得上的,甚至不管理論還是實際上的,羅伯斯庇爾家都要更加尊貴。
只是,萊茵伯爵是公主改革體制下的新貴族,是標準的公主派中堅,也就是未來的王黨核心。
王位交替還早,法蘭西尼亞並不像是他們的同盟一樣時間緊迫。
可這卻是註定的,公主的加冕是必然的,公主的改革也是必然的。
法蘭西尼亞沒有馬爾泰。
所以,註定只能是舊王黨的和改革物件的羅伯斯庇爾,也註定要低萊茵伯爵這種新貴一頭的!
也因此,他父親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萊茵伯爵提前換取政治籌碼。
可現在,大好局勢被侯爵突然自己推掉了。
“小姐,這...”
安娜不知道說什麼了。
二女卻看的很開的擺擺手道:
“不過是便宜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傢伙罷了,說起來,我甚至沒見過對方。就只是知道一個名字而已。”
說完,她認真的看了一眼安娜道:
“所以,安娜你比我幸撸m然我也沒什麼喜歡的人,但是,我卻連陪在誰身邊都決定不了,而你卻能。”
“希望你能明白這份難得,以及明白,現在國內的局勢已經是連我的婚配都要完全為了利益讓路了。而我的弟弟,作為男性繼承人之一,他的婚配只會比我更嚴重。”
曾經提過的話題再度提出。只是這一次,安娜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許久之後,才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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