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里萬雪
“那你親自測過了嗎?又檢查過那臺機子是不是壞的,或者乾脆就是被動過手腳的嗎?”
巴克利一窒,但還是不願放棄的說道:
“可是神機的亢奮,我是真的親眼所見啊!”
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抽在了他臉上。
“那你怎麼就知道神機是真的因為他,還是單純的發了慈悲?難道你以前沒見過機魂大悅的時候嗎?”
稅收官本想說機魂大悅也沒這麼大悅的。
可馬上就聽見勳爵又對著他道了一句:
“還有就是,如果他真是意外落難的貴人,那麼為什麼遲遲不聯絡家族,或者知會我們?卻偏偏要躲在你那個破地方?”
巴克利說不出話了。
對方卻依舊追著不停:
“甚至我還想問問你,你到現在是不是都不知道這傢伙究竟叫什麼?嗯?連名字都不敢說的東西,到底是怎麼把你糊弄了?”
巴克利徹底瞠目!
是啊,他連名字都沒說過啊!
見狀,勳爵也愈發自信和鄙夷的看著他道:
“對啊,怎麼自己連名字都不知道呢?我來告訴你為什麼吧!”
“這種事情我見的,聽的,可太多了。那些膽大包天的賤民,十個裡有八個都不敢報名字,原因無非就是兩個。”
“一,他不知道都有那些貴族姓氏,二,他怕胡亂說一個就正好撞上了!”
最後,勳爵蹲下來,輕輕拍打著稅收官的臉道:
“反正,只要裝上了,就沒人敢真的測他們的純度!”
“你說是不是啊,蠢貨?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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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是寓樂稀裡糊塗穿過來後,睡的最舒服的地方。
但寓樂還是不怎麼能睡著。
才出虎穴,又入狼窩的感覺,太折磨了。
關鍵是還從沒停下。一波接著一波的。
因此,一大早,寓樂就起來了,也沒穿稅收官給他準備的那套衣服。
那玩意寓樂發現穿起來太繁瑣了,而且雖然貼身,但根本不舒服。
就沒穿,只是叫人簡單送來了一套乾淨整潔的衣服換上。
在聽到說稅收官出去收稅了後。
寓樂便打算出去走走,沒讓那些護衛跟著。但也沒真的一個人,而是叫上了大門兩個。
他們現在和自己深度繫結,加上過大的沉沒成本。
真出了意外,他們兩個絕對敢拼命。
所以在這個陌生的鬼地方,他們兩個算‘自己人’。
離開了稅收官的宅邸後,映入眼簾的就是這個把髒亂差寫在臉上的外城。
不過比起最外面,靠近稅收官的這條街,還算湊合。
至少勉強有個街道的樣子。
寓樂走在前面散心,後面是略微落後幾步的大門兩個,在後面,則是提心吊膽看著這邊的稅收官的人。
他們不敢真的讓寓樂自己出去,也不敢違背寓樂的命令,所以只能遠遠掉在後面。
祈顿F人千萬不要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出意外。
寓樂也不管他們。
只是自顧自的走著好散散心。
走過了幾個拐角後,不遠處的一個棚屋裡,有一道身影撞入了寓樂的視線。
那是一個裹著粗布長袍的身影,看不出具體的,但寓樂覺得那應該是位身材高挑的女性。
她正陪著幾個小孩子打鬧。
同時好像還問著孩子們什麼。
似乎是問完了,也似乎是察覺到了寓樂的視線。
她摸了摸幾個孩子的頭頂後,就給了他們幾塊糖果目送他們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至此,她才緩緩轉身循著視線來的方向看向了寓樂。
那的確是個身材高挑的女性,甚至哪怕刻意做了遮掩,寓樂都能感覺到對方的身材怕是相當不錯。
只是唯一讓寓樂意外的是,對方的那張臉有大半都被遮掩在一張黑色的粗糙面具下。
不過那對眼睛很漂亮,漂亮到了讓寓樂第一次意識到說眼睛漂亮原來真的不只是個修飾詞而已。
湖藍色,像一潭寶石。
在就是,對比周圍兩個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不同的是,寓樂是因為迷路了,作為一個異鄉人的他融入不了這個鬼扯的世界。
而她的話,則單純的好像不是這兒該有的。
經過簡單的對視後,對方朝著寓樂主動開口道:
“你是這兒的人嗎?我不太熟悉這兒,能請你帶帶路嗎?”
啊?讓我帶帶路?
寓樂有點哭笑不得道:
“我也不認路,很抱歉,小姐。”
“那也好,我們一起走走如何,反正都不認路,肯定能說上話。”
寓樂看了看身後跟著的兩批人,又回憶著她剛剛對孩子們的友善。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安全上的顧慮後。
點了點頭道:
“如果您賞臉的話。”
這句話卻讓對方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道:
“我能有什麼臉可賞呢?”
說罷,便是取出一個手帕,微微低頭避開旁人的視線後,揭開面具,用手帕擦了擦臉上流下的綠色濃水。
雖然沒有看清全部,但卻讓寓樂意識到她的臉恐怕不止毀容了這麼簡單。
正要道歉,卻見對方已經整理好的抬起頭笑道:
“希望你不要嫌棄,當然,也不用勉強自己陪著我。”
第32章 羅伯斯庇爾
“不,怎麼會。”
寓樂有些躊躇,他倒不是嫌棄對方,只是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才能讓覺得自己沒有嫌棄她。
寓樂沒怎麼接觸過這類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和對方相處。
不過這位女士好像不太在意這些,她只是重新戴好面具道:
“那我們一起走走吧!”
兩人並肩走在了一起,對方和自己差不多高。
寓樂是個宅,除了工作以外,很少和別人接觸,甚至大學時期還因為是和尚專業而幾乎沒見過同齡女性。
畢業後這一點就更嚴重了。
認真算算,這好像是他幾年來第一次和適齡女性走在一起。
也就是完全不知道說什麼...
不過這樣也好,他反正是出來散心的。
但對方卻有自己的問題。
“你為什麼在這個地方?你應該不是這兒的人?”
“啊,的確,我不是這兒的,我因為一些事情,暫時住在這邊。”
寓樂有些擔心對方深入詢問,他不太想在散心的時候,還要分心應付別人。
好在對方問了這麼下後,就轉而問了別的:
“你覺得外面怎麼樣?還是很危險嗎?”
提到外面,寓樂可太有發言權了。
“當然很危險,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說來你可能不信,我昨天就差點丟了命。”
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卻差點被拆成零件,這可不是一般的危險。
“這樣啊,所以就來了外城嗎?”
“差不多。”
寓樂囫圇回答著對方。
不過他感覺有什麼地方被對方看穿了。
因為沒有被太多資訊干擾,所以乾脆的看見了全貌?
還是我單純的多疑了?
對方自然不知道寓樂在想什麼,那雙湖藍色的眼睛只是越過了他,看向了身後大門兩人,以及更遠處的護衛們。
當那股視線重新回到寓樂身上的時候,她又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其實更建議你不要留在這兒。但這裡面顯然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也就不多說的討人厭了。”
“可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句,裡面的世界可能比外面更危險也說不定。”
寓樂深有體會的點頭道:
“我很贊同。”
這讓對方頗為意外的看了寓樂一眼。
隨後又問道:
“我能否知道你的名字?”
“寓樂。”
寓樂隨口回答了自己名字。
“於...勒?”她弄錯了讀音。
“額,對,于勒。”
寓樂本想糾正一下對方,自己不是于勒叔叔的于勒,但想了一下,還是放棄了,在這樣一個奇怪的地方,叫寓樂不叫于勒反而奇怪。
沒有聽到姓氏的她,在得到了肯定後,微微點頭的分享起了自己的聽聞:
“于勒先生,你知道嗎,在王國海峽的對面,有兩個叫羅伯斯庇爾的家族,一個叫大羅伯斯庇爾,一個叫小羅伯斯庇爾,而在他們之外,還有另一個位於拉泰的羅伯斯庇爾家族。”
“拉泰的羅伯斯庇爾是鑄造貴族,他們掌握了高深的鑄造技術,是很多貴族乃至領地重要的合作伙伴。”
“而大小羅伯斯庇爾都是遠洋貴族,也因此他們的子嗣經常出現在世界各地。”
寓樂站定在了原地,她也跟著停下,繼而轉身對著寓樂補充著更多的趣聞。
“而且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三個羅伯斯庇爾家族,其實並非如傳說的那樣來自一個祖先,以及大小羅伯斯庇爾是完完全全的兩個家族。”
“他們只是在一個國家且剛好姓氏一樣而已!”
“但大羅伯斯庇爾和拉泰的哪一個,是一個血脈的不同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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