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類的繼承者 第21章

作者:萬里萬雪

  這位貴人多半是另一派的...現在是讓我“投铡眴幔�

  要我反水,然後指認我背後是誰?

  可我這等角色,真值得一位大貴族親自折騰?

  稅收官瞥了一眼四周——這地方實在磕磣,完全不是貴人們願意踏足的。

  千金買馬骨是有的,但他顯然沒那個價。

  所以說...會不會真的是個意外?這位貴人只是意外在這兒,本想借這群三等人聯絡奴們諾爾回去?

  可那該死的狗東西,卻讓他意外發現了神機的問題,還有我的小動作?

  可若只是這樣,為什麼特意要見我?

  一無所知的時候,最是麻煩。

  寓樂覺得扎手。

  倒霉的稅收官也一樣。

  他只能擦著冷汗,繼續之前的策略:

  “尊敬的大人,請問您的名字和家系是?”

  奴們諾爾很大,大到他不認識所有貴族。

  奴們諾爾也很小,小到只要知道名字,就能判斷歸屬。

  該死,怎麼一直抓著名字不放?

  寓樂暗罵一聲,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現在好像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吧?”

  386號定居點的神機出問題,多半就是他們安排的。如此大費周章,顯然見不得光。

  既然裡面有鬼,你抓著我的名字不放,我就抓著這兒不放。

  稅收官一個哆嗦,低下了頭。

  完了,連名字都不肯說...是要我自己掂量嗎?

  我真的要把知道的全吐出來?

  不行啊!我這種小角色,誰也得罪不起。貿貿然下水,怕是馬上就要淹死。

  尤其是我現在就反水,那麼這邊多半也會看不起我,用完了隨手就丟掉。

  可我要不說,眼前這道坎怎麼過?

  猶豫再三,他斟酌著開口:

  “大人,這件事上,我相信我們的處理全部合理合規。各方面的報告也都一致。這一點,我想我的上面與我的看法也是一樣的。”

  這是什麼意思?

  打官腔?這鬼地方也流行這套?

  還是這東西永遠都不會過時?

  寓樂有些無奈。

  但他什麼表示都沒有,只是靜靜漠視著對方。

  稅收官說著說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寓樂,又低下頭:

  “當然,現在出了這樣的問題,顯然誰也不願意看到。畢竟...這應該只是一個無法避免的意外,而不是我們某個環節的問題。您覺得如何?”

  他在試探。

  如果我定義為“意外”,你接受嗎?

  接受,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身份、站隊的問題,也就有了答案。

  不接受,那你就得告訴我——問題出在哪兒。是我的問題,還是某位具體的你需要是的貴人...

  牽涉到神機的問題,從來都是可大可小,全看,有沒有人想要上秤!

  想到這裡,稅收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寓樂久久沒有反應。

  只是那樣看著他。

  稅收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是我試探的方式讓貴人不高興了?覺得我這種東西也配試探他的態度?

  他快把自己嚇死了。

  可事實並非如此。

  寓樂只是從沒接觸過這套,根本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只聽出話裡有話,所以一直沉默、思考。

  寓樂的本質,不過是個稀裡糊塗穿越過來的普通人。

  如你,如我。

  都一樣。

  為什麼廢土世界還要玩官腔打機鋒啊!

  所以這的確不是廢土,只是這地方太荒涼偏僻了?

  不然你們怎麼一套一套的?

  關鍵是,我特麼聽不懂啊!

  想到這兒,寓樂下意識笑了一下。

  什麼破地方,什麼破玩意。

  這一笑,所有人心裡一緊。

  本質上,寓樂是這兒最沒有威脅的人。

  可有趣的是,在這兒的所有人眼裡,他的一句話、一個舉動,就能決定他們全部人的生死。

  包括那位所謂的貴族——特魯曼·巴克利。

第25章 外地的?

  寓樂也不知道的是,他這無奈自嘲的一笑,在特魯曼眼裡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不是什麼無奈,更不是什麼自嘲。

  是深不可測。是高不可攀。

  是他這種小角色永遠讀不懂的、屬於真正上位者的從容與蔑視。

  特魯曼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攥死了。

  他笑什麼?我說錯什麼了?還是他覺得我太可笑,連試探都不配?

  他想起自己剛才那些話。

  放在平時,放在任何場合,都算滴水不漏。進可攻,退可守,誰也挑不出毛病。

  可這位貴人笑了。

  他看不懂那是什麼笑。就是...就是笑了一下。

  啊!我明白了,這意味著我的這些算計、想法,在他眼裡,連被認真對待的資格都沒有!

  特魯曼的腦子轟地炸開了。

  片刻後,在巨大的驚恐中,他咬咬牙,急忙匍匐幾步上前,饅頭大漢卻又果決無比:

  “尊敬的大人,我知道自己不算什麼東西。可您既然在這兒,還讓我過來,那就說明”

  “說明我至少在某方面能派上用場。不然您不會讓我過來,也不會在這兒!”

  “那麼,尊敬的大人,我這個玩意,現在求您告訴我!您願意在親自見我之外,還做到什麼地步!”

  他一口氣說完。

  既然我在您眼裡沒有資格試探,那我就如您所願,直接挑明。

  我可以反水。反正我這種東西,誰也得罪不起。

  可正因我不是個東西,我也什麼都能豁出去。

  所以,您願意保我嗎?

  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稅收官,寓樂愈發迷茫。

  這特麼又是怎麼回事?

  慢慢地,他終於反應過來了,眼前一亮。

  啊...他們在搞鬼。在這個尊卑森嚴的地方,還要面上“合法合規”——那就說明這件事不能見光。他們有不能讓之看到這件事的物件!

  現在,這傢伙以為我就是那一派的人?

  而且,我還為了這件事親自來見他了?

  想通之後,寓樂低頭看向旁邊的神機。

  難怪那傢伙一看到我站在這兒就嚇癱了。

  來路不明,身份成謎,剛好卡上。點名要見他,來了還給了個下馬威不說又正好站在他知道有鬼的神機旁邊。

  這怎麼看,都是另一派來逼宮了。

  可我不是啊。我連這個貴族身份都是假的。

  我怎麼敢摻和這件事?

  本來就是鋼絲上掙扎,現在還要在鋼絲上跳舞那也太蠢了。

  於是寓樂又笑了。

  一是表演需要。

  二是真的如釋重負。

  之前一直搞不明白,現在搞明白了,還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掌握了主動。怎麼能不高興?

  這笑把特魯曼笑得毛骨悚然,也慢慢讓他心裡起了一絲惡向膽邊生的苗頭。

  反正被捲進來已經死了一半。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如此,那我也瘋一把又如何?

  除非完全沒有辦法反抗,否則狗急跳牆永遠正常。

  只是他才起了這麼一點苗頭,就聽見寓樂笑著說了一句:

  “你們這個地方的人啊!”

  話到這兒,寓樂沒再說下去。

  稅收官瞬間豎起了耳朵。

  什麼叫“我們這個地方的人”?難道他不是奴們諾爾的貴族?

  難道我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說出這句話的寓樂也在觀察著對方。

  他的想法很清楚,就目前的情況下,自己必須是“貴族”。他沒別的選擇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除非真的沒得選,否則絕不能一個人跑進戈壁。

  但同時,為了避免暴露,自己一定不能是奴們諾爾內的貴族。自己必須是個外地來的。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真的有“外地”這個概念。

  這兒也真的只是過於荒涼的偏僻地方,而非純正的廢土。

  並且,這個“外地”還得是一個大勢力的另外轄區,而非純粹的另一個勢力。

  否則“外地貴族”這個說法一開口就可能暴露,還可能被懷疑是敵對勢力,捲進更大的麻煩裡去。

  幸叩氖牵驮纺壳坝^察到的來看,這個世界應該有一套完整執行體系的強盛文明。奴們諾爾應該只是某個國家或大型勢力的一環,而非大小山頭林立的廢土。

  “您是什麼意思?您難道不是我們奴們諾爾的人?那您是哪兒來的貴人?是、是莎加的貴人?還是卡斯特爾來的?”

  這兩個地方,一個是和他們一樣的王屬領,另一個則是一位尊貴伯爵的實控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