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里萬雪
“是，長官，半小時後我們就到。”
看著他這邊結束了，寓樂轉身看向身後的萊茵伯爵道：
“你比我熟悉你們的人，所以，那些人的部隊可以過來，那些人最好還是另作他用，現在，你來報告，我來決定。”
“我的榮幸，親王殿下，不過，您說錯了，是您的人！”
萊茵伯爵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定位和寓樂的身份，並進行了一個恰當的表態。
這讓寓樂多看了他一眼。
而後萊茵伯爵又小聲問道：
“親王，我想要問您，我們這樣恢復通訊，是不是已經被叛軍或者教會注意到了？”
畢竟現在可以說整個王朝全境的通訊都在對方的掌握中。
他們先利用各種謠言和不利戰局，將恐慌散佈到整個王朝。
最後又立刻在局勢將要緩和時，切斷通訊。
這不僅是要甕中捉鱉，也是要讓人們和王軍對局勢失去信心。
這是非常高明的打法，也是極端的技術碾壓。
人機教此舉可謂是將底牌都亮了出來不說，一個不小心，他們還會成為其餘勢力的眼中釘。
因為他們能在法蘭西尼亞這麼幹，就能在別的地方做同樣的事情。
如果這一次還失敗了，那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也因此，萊茵伯爵很相信對方在這方面下了自己難以想像的功夫。
寓樂玩味的笑了一句：
“不會，現在變成瞎子的是他們，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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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矗立在叛軍控制區的超大型訊號塔中，數名技術神甫正在這座訊號塔的控制室內。
他們面前全都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終端面板，螢幕上跳躍著周邊地區通訊網路的即時流量圖譜。
那些原本代表著王軍頻段的亮藍色線條正在一條一條地變暗、斷裂、消失。
他們的工作就是確認這些線條按照預期進度被切斷，以及監控它們是否恢復。
而在他身後，那臺真正承擔著這一切的神機，正安靜地矗立在訊號塔底層。
那是人機教從一座廢城遺蹟中發掘出的聖遺物之一，距今約兩千七百年。
教會的學者們花了近百年時間才初步摸清它的用途，又花了將近三百年才學會如何將其啟用並投入實際使用。
它沒有名字，它不願意向著教會告知自己的資訊。
所以，教會內部的檔案中對它只標註了一個編號：RS-07。
它被設計出來的時候，目的極為單純：管理一座城市及其周邊區域的公共廣播系統。
在人類時代，這臺神機本身只是一座民用廣播站的處理核心，負責將城市中心釋出的交通訊息、天氣預警、公共通知準時地傳送到每個接收終端。
它是那個繁榮時代中無數座城市裡隨處可見的、標準到甚至不會被人特意記住的基礎設施元件。
但在教會手中，它的用途被徹底重構了。
教會沒有改變它的核心功能，它依然在執行它的任務。
只是輸入指令變了：教會告訴它，目前唯一具備‘最高優先順序’的來源，是教會自身的加密頻段。
而所有不屬於這個頻段的訊號，都被歸類為‘待定信源’需要教會檢索。
結果就是，整個法蘭西尼亞西部的通訊網路在技術上依然正常。
人們搭建的訊號塔沒有損壞，中繼器沒有離線，線路沒有斷裂。
但所有不屬於教會的訊號，都在被RS-07和其餘同型號神機的管控下，以‘優先順序’的名義無限期地排隊等候。
同時還會被教會審查！
這是教會第一次將這樣的技術放到臺前。
他們投入太大了，就如萊茵伯爵想的那樣，這項技術的出現意味著他們會馬上面對其餘勢力的聲討和防備。
所以他們必須保證自己的投入得到預期的回報——勝利！
本來這毫無問題。
技術神甫們滿意無比的看著王軍的訊號頻道一個接一個消失的同時。
他們還暢快的聽著這群異端分子在各自的頻道中驚惶吼叫，並愉悅的看著他們試圖恢復通訊，攻破自己的防火牆。
真是愚蠢啊！
偉大人類的技術，怎麼可能是你們能理解的？
可突然，他們全都注意到自己面前的資料閃爍了一下。
互相對視下，他們確定了這不是自己的問題。
繼而紛紛看向身後，不用說什麼。
只是一個眼神，那些原本正在神機前面不斷用著荊棘鞭撻自己的機僕。
馬上就打的更加用力了，本就血肉模糊的後背，此刻更是已經開始有血肉翻飛出去。
可技術神甫們依舊不滿意的怒斥道：
“再用力點，再快點！你們剛剛居然懈怠了，居然讓神機不悅了！你們知道你們犯下了多大的罪嗎？”
技術神甫們不認為那是王軍導致的，他們只認為這是這群無能之物，讓神機不快了。
技術神甫們的怒斥還在繼續：
“你們永遠都得不到人類的寬恕，你們也會因此永遠都得不到神機的庇佑！”
“快啊，在快點，打死自己都可以，但絕對不能停下！”
鞭撻的聲音更加猛烈，機僕們近乎癲狂的抽打著自己。
? 第91章 神機（3k）
很快，就有人再也無法堅持的倒在地上。
但他連被人像是拖垃圾一樣拖下去的機會都不會有。
因為立刻就有護教軍計程車兵上前割開了他的喉嚨，為這場取悅神機的儀式添上更多的色彩。
直到流無可流，死無可死。
他的屍體才會被拖走，換上一個新的機僕。
這就是教會‘控制’神機的手段。
雖然這也是其餘貴族會做的，不過教會做的格外‘認真’！
以及他們還有一些別的自己的特殊手段。
兩相結合下，教會手中的神機總是格外賣力。
一名軍官從下面走上來，看了一眼這些機僕後，他就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沒什麼要注意的，也沒什麼要說的。
讓人獻祭折磨自己，取悅機魂。
大家都這樣做。
只是，軍官還是好奇的看了一眼在那群機僕最前面的人影。
那是一位非常美麗的小姐，此刻幾乎是不著寸縷，周身只纏繞著來自教會歷代先賢的聖骸布，並虔盏某駲C不停祈丁�
她不用折磨自己，她只需要這樣祈毒托辛恕�
這也是愉悅神機的一環，她的血統足夠高貴，她足夠像人！
尤其是，她還舉著一個裝有特殊薰香的香爐。
軍官很眼熱那個香爐。
或者說那裡面燃燒的銘素！
前兩者，貴族們也能拿出來，唯獨最後一種，他們根本沒有。
這種銀灰色的半透明薰香，只需要一點，就能讓機魂大為愉悅。
不過那不是自己這個級別能夠弄到的，眼熱的看了一眼薰香後，又多看了一眼那惹火軀體的軍官對著機械神甫們說道：
“諸位神甫大人，我來問問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這個問題讓機械神甫們大為皺眉：
“你在質疑教會？質疑我們的能力？”
軍官急忙低頭道：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諸位大人，只是我們的斥候目擊到原本與我們對峙的敵軍，似乎有些異常的調動。”
同時，他心頭還忍不住暗罵‘真是一群傲慢的混蛋，我只是來確認一下而已！’
機械神甫們卻完全不當回事，他們只認為這是這個蠢貨的無能：
“異常的調動？怎麼，你難道覺得你的敵人是死人，是棋子？他們發現自己的通訊被我們切斷了，還會傻傻站在原地一點不動？”
軍官沒法反駁，他只能強調一句：
“但是，大人們，他們似乎是在朝著新貴族們聚集的地方移動。我懷疑他們接到了對方的指令！”
“因為時間上，這不可能是對方派了人手動傳遞的指令，所以...”
軍官懷疑的很有道理，本來這是連他手下報告這一點的下級都沒有想過的。
對方只是做出了和機械神甫一樣的判斷，認為是對方發現情況不對而準備倉惶後退了。
他報這一點上去，甚至還是奔著炫耀去的。
看啊，敵人落荒而逃了！
但軍官卻覺得，這不像是對方發現不對，想要撤離。
因為太快了！
這更像是對方接到了某個上級的指令，而在時間上，這明顯不會是人力傳達。
所以為了萬無一失，他特意來詢問機械神甫們是否發現了什麼異常。
沒想到這群傲慢的傢伙，完全不當回事。
甚至還給他扣帽子！
“所以你懷疑是他們恢復了通訊？人類在上，波旁二世居然將你這樣的蠢貨派來和我們合作！”
“我說了，他們不可能成功，因為這是來自人類的技術不是你們的！”
機械神甫們的傲慢和斥罵愈發凌厲。
軍官也有些頂不住壓力，但他還是站在原地，低頭說道：
“諸位大人，小心一點總沒錯，您是不是在仔細檢查一下？”
見狀，因為大家還算是盟友，機械神甫們也不能真的撕破臉皮。
他們只能不忿的冷哼一聲後。
穿過哀嚎的機僕，走到神機前，齊齊跪下說道：
“偉大的神機啊，0和1構成了您的靈魂，讚美人類，讚美齒輪和金屬，現在，還請原諒我們不能為您獻上完整的儀式。”
“還請您允許我們連結您神聖的軀體，探訪您偉大的資料！”
神機沒有回答，但的確開放了訪問許可權。
見狀，幾個機械神甫再度膜拜了神機一輪後。
紛紛從腦後，手上摘下了一根資料線，連結進了神機開放的介面中。
人機教裡，身份越高的成員，往往對自己身體的改造程度也越高。
所以別說這種小兒科了，就算是能夠直接用自己的腦袋當電腦直連神機的都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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