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81章

作者:彼岸慕流

  阿麗薩望著一個方向,一個人影拿著一個碩大的金盃,消失在了巷口。

  良久,阿麗薩嘆了口氣。

  然後她單手一招,一把炎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槍身修長,通體赤紅,槍尖處有一團火在燃燒,火光映在阿麗薩的臉上,像是在雀躍。

  可可利亞把布洛妮婭扶起來,看著這道她無比熟悉的身影,有些不可置信。

  “阿麗薩·蘭德?第一代大守護者?”

  布洛妮婭感覺到手背上突然多了什麼。

  她低頭一看,手背上出現了一個奇異的圖案,赤紅色的。

  圖案不大,但很清晰,三道弧線交織在一起,中間是一把劍的形狀。

  阿麗薩看著布洛妮婭,朝她點了點頭。

  “布洛妮婭,用令咒幫我補充一些能量吧。”

  布洛妮婭愣了愣。

  令咒?

  她不知道什麼是令咒,但她看著手背上那個圖案,看著阿麗薩平靜的目光,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就在她點頭的瞬間,手背上圖案的三分之一消失了,像是有看不見的橡皮擦掉了一筆,剩下的部分暗淡了幾分,但依然清晰。

  阿麗薩的身體微微一震。

  她抬起手中的炎槍,槍尖指向天空,那團火在槍尖上跳動,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以貝洛伯格大守護者之名!”

  “起身,造物引擎!”

  話落,整個世界彷彿都抖了三抖。

  不是錯覺,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的震動。

  地面在顫抖,碎石在跳動,克里珀堡的穹頂上落下灰塵,廣場上的裂縫在擴大,連天空中的黑色艦隊都跟著晃了一下。

  然後,貝洛伯格外的雪原上,一道又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起身。

  雪原下面爬出來,從遙遠的裂界中起身,像是沉睡了七百年的巨人在聽到召喚後終於睜開了眼睛。

  一臺,兩臺,三臺,十臺......

  那些造物引擎從很多方向站起來,緩緩朝著貝洛伯格靠近。

  布洛妮婭看著那些高大的身影把貝洛伯格圍了一圈,張著嘴,說不出話。

  可可利亞扶著她,看著那些造物引擎,眼淚又流了下來。

  這次不是悲傷,是震撼,是那種看到奇蹟發生在眼前的震撼。

  “老祖.....”

  布洛妮婭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阿麗薩沒有回頭。

  她站在那裡,手持炎槍,仰頭看著那些造物引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笑容像是在說“好久不見”。

  “七百年前,貝洛伯格有一百臺造物引擎。”

  “後來,反物質軍團毀掉了大部分。剩下的,被歷代大守護者藏在了貝洛伯格的各個角落。”

  阿麗薩轉過身,看向母女二人。

  “布洛妮婭,可可利亞,天外有無數的來客已經到來,只為了幫助我們渡過難關。”

  “貝洛伯格不能辜負他們的好意,是時候進行反攻了!”

第80章 瓦赫和娜塔莎

  下層區的运e,傷員的呻吟聲和藥品的短缺讓空氣變得沉重。

  娜塔莎的動作很快,快得幾乎看不清。

  她縫合一個傷口,包紮一個斷臂,灌下一瓶藥劑,然後轉身去處理下一個傷員。

  她的手在發抖,但針線很穩。

  她的額頭全是汗,汗珠順著臉頰滴落,滴在傷員的手背上,那人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傷員太多了,從礦道里抬出來的,從居住區背過來的,從鉚釘鎮逃回來的,一個接一個,像是永遠都處理不完。

  好在有很多垃圾桶正在幫助她。

  那些鐵皮傢伙們在运e穿梭,有的遞繃帶,有的搬藥品,有的蹲在傷員旁邊,用鐵皮手笨拙地按住止血的紗布。

  王下一桶不在,它在上層區打仗。

  但它的部下們都在,一隻垃圾桶用桶蓋夾著一卷繃帶,搖搖晃晃地跑到娜塔莎身邊,繃帶掉了,

  它用鐵皮手撿起來,又掉了,又撿起來,來來回回好幾次,終於把繃帶遞到了娜塔莎手裡。

  遠處,盧卡和希兒正馬不停蹄地揹著一個又一個傷員趕來。

  盧卡的機械臂已經徹底不冒煙了,大概是燒壞了,但他還在跑,用那條完好的手臂扶著背上的傷員,汗水混著血水從臉上往下淌。

  希兒的鐮刀收在背後,兩隻手各扶著一個傷員,步子又快又穩,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唇抿得很緊。

  還有一個娜塔莎非常熟悉的身影,也在盡力救治著傷員。

  他蹲在一個剛被送來的礦工身邊,手在發抖,但搭在脈搏上的位置卻很準。

  他從懷裡掏出最後幾顆藥丸,塞進那人嘴裡,然後扶著他躺下,用一塊乾淨的布蓋住他的傷口。

  動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認真。

  “娜塔莎,藥品物資不多了!”

  他站起身,晃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柱子才站穩。

  娜塔莎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看著那個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卻仍在盡力救治傷員的哥哥,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說不出話。

  要是她能再快一點,要是物資能夠多一點,要是她能夠更強一些.....

  就在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她感覺到四周有一股讓人心曠神怡的能量出現了。

  溫暖的力量流遍全身,流過手臂,流過指尖,流過那些她觸碰過的傷口。

  緊接著,這股能量分散在各處,像是一股春風,輕柔地拂過救治點的每一個角落,落在了每一個傷員身上。

  傷口肉眼可見地癒合了。

  那些還在流血的傷口,血止住了。

  那些還在疼痛的傷口,疼痛消失了。

  那些已經昏迷的人,眼皮動了動,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驚歎聲此起彼伏,有人摸了摸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臂,有人從擔架上坐了起來,有人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天空,嘴裡喃喃著什麼。

  娜塔莎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

  瓦赫有些驚奇地看著娜塔莎。

  他想起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一個描述。

  那種力量,那種從生命深處湧出來的、能治癒一切的力量。

  不是藥物,不是術法,是命途。

  他笑了,笑得很輕,但很真。

  果然,他的妹妹,的確比他有天賦得多。

  也比他更適合,當一名醫者。

  他默默起身,在眾人還在驚歎的時候,在妹妹還在低頭看著自己雙手的時候,悄悄地走出了运�

  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穩,一步,一步,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終於走到了一個該做決定的地方。

  娜塔莎看著他的背影。

  那個拘僂著、在發抖、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的背影。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

  瓦赫朝著磐巖鎮外的裂界走去。

  懷裡抱著一個自爆型自動機兵,他走得很慢,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太久了,但他沒有停。

  大守護者可可利亞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能夠再次回到下層區,見一眼他的妹妹。

  往日的罪孽仍然縈繞在心頭,那些他欺騙過的普通人,那些他用藥物試驗過的普通人,那些因為他的研究而失去健康、甚至失去生命的人,每一個人的臉他都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他都刻在心裡。

  他以為回到下層區,見到妹妹,就能減輕一些愧疚。

  但看到妹妹在廢墟中救治傷員的樣子,看到她眼中那團不滅的光,他知道自己錯了。

  愧疚不會減輕,只會更深。

  現在,這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正在破壞他們的家園。

  早晨布洛妮婭大人那番演講,他也在聽,“天下為公,人人平等,人民萬歲。”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敲在他心上。

  貝洛伯格好不容易迎來了一位能帶領眾人走出風雪的大守護者,他也想為了他們的家園做點什麼。

  風雪免疫的資料已經由希露瓦小姐交給了他的妹妹,他這輩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已經交給了比他更適合的人。

  他也是時候為自己贖罪了。

  拖著這副殘軀,殺一個怪物夠本,殺兩個怪物血賺。

  他摸了摸懷裡的自爆型自動機兵,望向那些正在遊蕩的裂界怪物,眼神堅定地朝它們走去。

  但一隻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瓦赫的腳步一頓。

  那隻手他太熟悉了。

  從小他就認得這隻手,小小的,軟軟的,總是拉著他的衣角說“哥哥你去哪”。

  後來這隻手長大了,變得修長有力,能握住手術刀,能縫合傷口,能托起一個個垂死的生命。

  但不管長多大,他都能認出這隻手。

  他回過頭。

  娜塔莎站在他身後,用一種五味雜陳的目光看著他。

  那目光裡有心疼,有不捨,有責怪,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在發抖,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瓦赫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頭,像小時候那樣。

  娜塔莎的頭髮還是那麼軟,觸感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他掙脫了妹妹的手。

  動作很輕,但很堅定,

  像以前他不顧妹妹的勸阻欺騙普通人來實驗藥物那樣。

  他目光堅定地抱著自爆型自動機兵,朝著那些裂界怪物走去。

  他的背影在硝煙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但他的步伐始終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