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77章

作者:彼岸慕流

  星趴在桌上,手裡捏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球棒。

  “好了,投票。”

  姬子的聲音很平靜。

  “同意停靠這顆星球,幫助當地居民抵禦反物質軍團的,請舉手。”

  三月七第一個舉了手,舉得高高的,像個國小生在回答問題。

  丹恆也舉了手,動作很輕,像是在做一個很普通的決定。

  楊叔點了點頭,舉手。

  姬子笑了笑,舉起了自己的手。

  所有人都看向星。

  星還趴在桌上,手裡的球棒轉了一圈。她抬起頭,看了看所有人,然後緩緩舉起了手。

  “全票通過。”

  姬子站起身。

  “那就這樣決定了。列車將在雅利洛-Ⅵ停靠。各位做好準備。”

  “好耶!”

  三月七跳了起來,跑到星旁邊,笑嘻嘻地問:

  “阿星!第一次開拓就要打仗,是什麼心情?”

  星想了想,捏著下巴,目光望向天花板,沉思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球棒,在空中揮了一下。

  “我是銀河球棒俠!區區反物質軍團,一擊滅之!”

  三月七捂臉,嘆了口氣。

  “丹恆,楊叔,姬子姐,你看她,一點都不緊張,真是白擔心了。”

  姬子和楊叔笑了笑。

  “小三月,雖然這次列車全員出動,但畢竟是反物質軍團。要緊緊跟在我們身邊,知道嗎?”

  “知道啦!”

  星也跟著喊了一聲。

  “知道啦!”

  三月七瞪了她一眼。

  “復讀機啊你....”

  星笑了笑,把球棒扛在肩上。

  虛空的另一處。

  藍紫發的女人獨自漫步在虛空中,長髮在身後飄動,像是沒有重量的絲線。她的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上,卻像是踩在實地上。

  她手持長刀,刀身在星光下泛著冷光。

  她突然停了下來,望向一個方向。

  “我為.....”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逝者哀哭。”

  然後,她調轉了方向,朝著那顆被冰雪覆蓋的星球走去。

  她的背影在虛空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但她的步伐始終沒有停。

  那顆星球,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久到似乎都已經被遺忘了。

  但今天,很多人都在趕來的路上。

第75章 洞洞機,幫幫虎克!

  貝洛伯格的天空已經不再是天空了。

  黑色艦隊遮天蔽日,像是有人把一整片夜幕撕下來鋪在了城市上空。

  虛卒如潮水般從艦隊中傾瀉而下,落在克里珀堡的穹頂上,落在行政區的廣場上,落在那些剛剛建了一半的圍牆上。

  奧列格一拳打退一隻靠近的虛卒,他的呼吸很重,白髮在硝煙中散亂地貼在額頭上,但他沒有退。

  身後是孩子們躲藏的牆角,他不能退。

  “這些傢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喘著粗氣,又踹飛一隻虛卒,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史瓦羅,

  “史瓦羅,你還好嗎?”

  史瓦羅的機械身軀在冒煙。

  他的左臂已經斷了,露出裡面焦黑的線路和火花四濺的斷口。

  他用僅存的右臂把克拉拉和幾個孩子護在牆角,身體擋在他們面前,電子眼閃爍著,紅光忽明忽暗,彷彿下一秒就要熄滅。

  “我.....沒事。”

  史瓦羅的聲音依舊平穩,但仔細聽,能聽出那平穩底下壓著的電流雜音,

  “保護克拉拉。”

  克拉拉站在他的腳邊,仰著小臉,眼睛裡全是淚,但她咬著嘴唇,沒有哭出來。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史瓦羅冒煙的機械腿,小手被燙了一下,縮了回去,又伸出來,又縮了回去。

  “史瓦羅先生.....”

  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史瓦羅的電子眼閃了閃。

  他沒有低頭看克拉拉,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裡,可可利亞懷裡抱著布洛妮婭。灰色的三股辮散落在地上,銀白色的禮服被撕裂了好幾處,臉上全是灰,嘴角有血跡。

  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可可利亞抱著她,眼神空無一物。她沒有哭,沒有喊,只是抱著,像一尊被掏空了靈魂的雕塑。

  史瓦羅的電子眼又閃了閃。那閃爍的頻率很慢,慢得像是在嘆息。

  奧列格也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嘆了口氣。

  他的拳頭在發抖,是憤怒,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

  “布洛妮婭.....”

  他收回目光,轉向史瓦羅,

  “史瓦羅,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你先帶著孩子們撤!”

  史瓦羅沒有回話。

  他的電子眼掃過戰場,掃描周圍的地形,計算虛卒的數量和密度,評估撤退路線的安全性。但每一條都在告訴他同一個結論,沒有安全的撤退路線。

  他從遠處召來了幾個自爆型的自動機兵。

  那些機兵的外殼上佈滿了裂痕,但它們的步伐依然堅定,一瘸一拐地朝史瓦羅的方向走來,在他面前排成一排,像是在等待最後的命令。

  “奧列格,你帶著孩子們走吧。”史瓦羅的聲音依舊平穩,“我來操控這些自動機兵。能拖延一段時間。”

  奧列格愣住了。

  他看著史瓦羅,又看了看旁邊的克拉拉。

  小女孩站在史瓦羅腳邊,小手還搭在他冒煙的機械腿上,紅著眼睛,但嘴唇抿得緊緊的,沒有哭,沒有說話。

  奧列格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點頭,

  “虎克不走!”

  虎克從牆角站了出來,臉上全是灰,她叉著腰,仰著頭,聲音又脆又亮,在硝煙瀰漫的廢墟中像一聲驚雷。

  “虎克要和奧列格大叔還有史瓦羅大叔一起,把這些壞蛋打跑!”

  史瓦羅的電子眼閃了閃,看著這個還沒有他腿高的小丫頭。

  奧列格嘆了口氣,正準備說什麼,

  “史瓦羅!”

  史考特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老傢伙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從廢墟中跑過來,身後還扶著一個人。

  虎克的老爹,費斯曼。

  他的胳膊上纏著繃帶,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但他的腳步還算穩。

  “告訴我這些機兵怎麼控制!”

  史考特喘著粗氣,柺杖在碎石上敲得咚咚響,

  “我來拖住這些雜碎!你們比我強,不能倒在這裡!”

  虎克連忙跑過去扶住自己的老爹,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老爹,你沒事吧?”

  費斯曼笑了笑,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摸了摸虎克的腦袋。

  “虎克,老爹沒事。”

  虎克仰頭看著父親,看著他胳膊上被血浸透的繃帶,看著他臉上那道還沒幹的傷口。

  她的眼睛紅了,但她沒有哭。

  她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靠近的虛卒,黑色的潮水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貝洛伯格的廣場。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拳頭越攥越緊,小小的身子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她一把掏出洞洞機,用盡全力朝著那些虛卒扔了過去。

  “洞洞機!幫幫虎克!把這些壞蛋全都打跑!”

  洞洞機在空中翻滾著,像一道流星。它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一群虛卒中間,

  然後,它活了.....

  不是“像”活了,是真正的、確確實實地活了。

  洞洞機落在地上彈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像一顆小型的炮彈一樣撞進虛卒群中,撞飛一隻,又撞飛一隻,三下五除二,那群虛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撞得七零八落。

  然後它回到虎克身前,在地上畫了一條線。

  金色的光線從它身上射出來,在地面上畫出一道弧線,在眾人身前立起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虛卒撞在屏障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被彈了回去,又撞,又被彈回去。

  奧列格和史考特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史瓦羅的電子眼瘋狂閃爍,紅光頻率快得驚人。他的邏輯模組在高速咿D,

  “分析中....分析中....結論.....”

  他的聲音平穩,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不協調。

  “存護。”

  克拉拉看著那道金色的屏障,看著虎克站在屏障前面、叉著腰、仰著頭的背影,她的眼睛亮了。

  她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扳手,她學著虎克的樣子,用盡全力把扳手扔了出去。

  “克拉拉的扳手!幫幫克拉拉!”

  扳手在空中翻滾著,它落在一隻虛卒頭上,砸出一個坑,然後又彈起來,砸在另一隻虛卒頭上,又彈起來,砸了十幾只虛卒,才落回克拉拉腳邊。

  尤利安也站了出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面具,那是他攢了好久的零花錢買的,一直捨不得戴。他猶豫了一秒,然後用力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