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所以,她話外的意思就是,不要用一些“激進”的手段。
林思笑了笑,
“放心吧,姐姐。現任大守護者,是我的母親。”
希露瓦聞言,這才明顯鬆了口氣。
她重新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布洛妮婭的肩膀。
“布洛妮婭,你真的變了好多。”
林思笑笑,沒接話。
兩人在街角分開。
希露瓦往機械屋的方向走,林思則轉身朝著克里珀堡的方向走去。
巨大的建築矗立在上層區的最高處,穹頂在寒風中泛著冷光。
林思抬頭看了一眼。
克里珀堡。
該去見見“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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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珀堡,大守護者辦公室。
林思站在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
還是沒有。
林思直接推門而入。
辦公室很大,但算不上氣派。
整體看起來倒是挺整潔的,但僅限於“整體”。
辦公桌上就不太行了。
檔案堆得到處都是,有的攤開著,有的摞在一起,還有幾份掉在了地上,顯然主人走得很匆忙。
林思走近看了看。
大多都是一些常見的政務:物資調配、鐵衛調動、裂界侵蝕報告....
沒什麼有用的資訊。
他收回目光,開始環顧四周。
然後他看到了,辦公室的角落裡,立著一柄冰槍。
槍身修長,通體晶瑩,像是用一整塊寒冰雕成的。即便隔著幾步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寒意。
林思挑了挑眉。
他調出遊戲系統掃描了一下。
【大守護者的騎槍】
【型別:特殊道具/武器】
【描述:歷代大守護者傳承的武器,但它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主人。它在等待,等待一位能夠重新喚醒它的人。】
【備註:貝洛伯格真正的神器?】
林思看著那行描述,眼睛眯了起來。
“貝洛伯格真正的神器?啥意思?”
他嘀咕了一句。
“也是靠命途能量才能啟用是吧?”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了那柄冰槍。
入手的第一感覺是,冷。
不是那種刺骨的冷,而是一種安靜的冷。
像是在極寒的深夜裡,獨自站在雪原上的那種冷。
安靜,空曠,什麼都沒有。
然後......
冰槍開始融化了。
林思:“.......”
他愣了幾秒,低頭看著手裡的槍。
槍身上的冰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晶瑩的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露出裡面赤紅色的金屬質地。
什麼情況?!
不是“等待能夠重新喚醒它的人”嗎?!
怎麼就化了?!
我不是來超度你的啊!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布洛妮婭!”
林思轉過頭。
可可利亞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像是剛從某個會議上匆匆趕回來。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林思手裡的那柄槍。
那柄正在消融的槍。
大守護者的騎槍。
傳承了七百年的武器。
它正在被‘重新喚醒’。
那些飄散的藍光碎片映在她的眼睛裡,像是兩顆星星在燃燒。
檔案從她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沒有去撿。
“你......!”
可可利亞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看著布洛妮婭,看著那個被她從小保護到大的女兒,看著那個她以為永遠無法承受這個世界重量的孩子。
然後,她的神情爆發出一股喜悅。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狂喜。
就像是一個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久到她都絕望了,久到她都想放棄了,久到她都已經麻木了。
但卻終於迎來了那一抹久違的曙光。
“布洛妮婭.....”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抱住布洛妮婭。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眼眶泛紅,平日裡那個冷靜理智的大守護者形象蕩然無存。
“我的孩子.....”
第44章 布洛妮婭,你是我永遠的驕傲
林思愣愣地看著這個抱住布洛妮婭、泣不成聲的女人。
過了好一會,他扭頭看了看手裡那把已經完全冰雪消融的騎槍,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騎槍正散發著一股熾熱的溫度。
不是那種燙手的灼熱,而是一種溫暖的、讓人安心的溫度。
像是在冰天雪地裡捧著一杯熱茶,又像是在寒風中等來了一個擁抱。
這種溫度,在貝洛伯格,是奢侈品。
結合一下可可利亞的反應,和這把騎槍的描述,
不難推斷。
貝洛伯格七百年來,確實是再也沒有一位獲得過琥珀王瞥視的人。
但布洛妮婭是什麼時候被琥珀王瞥視的?
林思沒想明白。
他操控布洛妮婭除了喊口號和整活,也沒幹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怎麼就突然被星神看上了?
難道琥珀王就喜歡這種畫風的?
越整活越強?
那他是不是該在遊戲裡開個直播,標題就叫“整活流命途行者,琥珀王看了都說好”?
林思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看著可可利亞抱著女兒哭。
雖然這只是個遊戲,雖然可可利亞只是個NPC,但這個擁抱,是屬於布洛妮婭的。
林思沒有猶豫,他退出了遊戲。
眼前的光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摘掉眼鏡,起身推著輪椅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媽,我餓了!想吃把子肉!”
客廳裡,林思媽正看著電視,電視裡播放著搞笑節目。聽到兒子的聲音,她笑眯眯地回過頭。
“醒啦?”
她站起身,順手把茶几上的果盤端起來。
“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媽給你做!”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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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婭愣愣地看著泣不成聲的母親,感受著她的擁抱。
她能感覺到母親的肩膀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那雙抱著自己的手在收緊,能感覺到溫熱的淚水滴在自己的頸窩裡。
她從未見過母親流淚。
記憶中的可可利亞,永遠是那個站在克里珀堡最高處、俯瞰整座城市的女人。
對民眾是威嚴的大守護者,對她是溫柔的母親,對敵人是冷酷的決策者。
但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這樣過。
這樣失控,這樣脆弱,這樣.....
像一個終於放下了所有重擔的人。
布洛妮婭沉默了很久。
這次魔王突然下線,她沒有像之前那樣在心裡抱怨。
她只是伸出雙手,也擁抱著自己的母親。
“母親.....”
聲音很輕,可可利亞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抱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