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383章

作者:彼岸慕流

  “異化勞動下,勞動是折磨。”

  “當生存壓力消失,勞動變成人的自我確證。”

  “不是人必須勞動換取生存資源,而是人想要通過勞動確證自己的存在!”

  他頓了頓,然後微微頷首,那姿態比剛才更鄭重了一些。

  “林思先生,您對於人性的理解,已達巔峰!”

  阮·梅本來正要端起茶杯喝一口,聽到螺絲咕姆的補充,她的動作微微頓住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虛空中,像是在把某條她之前隱約感知到但一直未能成型的線索連線起來。

  “群體的精神意識升格?”

  黑塔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捏著下巴,順著阮·梅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真是這麼發展,那麼每個個體的精神意志,都會升格成一種名為‘我思故我在’的存在方式。”

  斯蒂芬的虛影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念頭衝擊到了一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我確實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這個’的複雜。

  “這.....這是....”

  “消解虛無.....?”

  林思聞言也微微一愣。

  如果按照黑塔和阮·梅的說法,那麼這種“每個人都能自主選擇如何活著”的社會形態,確實會在很大程度上消解虛無。

  因為虛無的產生根源之一,就是個體感受不到自己存在的意義。

  當每個人都能自主地確認自己的存在方式時,虛無就沒有了立足之地。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原來救世之道,本就在其中。

  “物質解放,是清除意義的外部障礙,不等於直接贈送意義。”

  “它把智慧生命從‘活著的苦難’裡解放出來,但把‘如何活’這個終極問題,完完整整地交還於人本身。”

  他看著四位天才,聲音比剛才更加篤定。

  “虛無既然存在,那它本身就擁有其存在的意義。”

  “我們能做的就是容納。”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這段話找一個更確切的落腳點。

  “虛無本身不提供意義,但它騰出了位置。”

  “讓智慧生命得以自己創造意義。”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那種安靜不是沉默,更像是每個人都在各自消化一段需要被認真對待的內容。

  然後螺絲咕姆站起身,朝著林思的方向微微欠身。他的姿態鄭重,像是一個正在履行某種儀式的人。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平穩,帶著一種“這不是客套”的分量。

  “林思先生。”

  “我以螺絲星君主的名義,代表所有矽基生命向您表達敬意!”

  “您對於秩序與公義的理解,會讓寰宇的所有智慧生命,”

  “都不必再擔心虛無所引發的終末。”

  林思看著螺絲咕姆的動作,愣了一下。

  然後他偏頭看了一眼黑塔、阮·梅和斯蒂芬,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應該回應些什麼。

  黑塔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擺了擺手,姿態隨意。

  “看我們做什麼?”

  “我們三個又代表不了全體血肉生命。”

  “要感謝也是讓公司對你進行感謝。”

  林思嘴角抽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

  螺絲咕姆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態依然從容。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可以被稱之為“笑意”的波動。

  “每次與您的交談,都會讓我的機械心絃深感喜悅。”

  “林思先生,您還沒有說完,對吧?”

  林思輕咳一聲,點了點頭。

  “當然,螺絲咕姆先生。”

第434章 即便是星神,也可以包容在內

  “第一步,是生存解放。”

  林思伸出一根手指,聲音恢復了那種從容的節奏,

  “消除飢餓、絕對貧困,解決活下去的問題。”

  “第二步,勞動解放。”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消滅異化稚鷦趧樱@得大量自由時間。”

  “第三步,個體精神解放。”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直面虛無,自主建構意義接納人的有限性。”

  他頓了頓,然後伸出了第四根手指。

  “那麼這第四步,就是共同體解放。”

  “平等自願的人與人的聯合體,自由人之間的真正交往。”

  “在個體實現自由全面發展的基礎之上,重建真正平等的共同體。”

  他放下手,看著四位天才,像是在確認這段表述是否清晰。

  然後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也並非需要一步一步地進行完成,更多的是在交織推進。”

  “就比如現在寰宇的問題,物質條件還沒到位但精神層面的拷問已經到來。”

  螺絲咕姆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那麼,林思先生。”

  “如何才能實現真正平等?”

  “智慧生命的個體理念,是不可能會心甘情願地進行歸一。”

  阮·梅也點了點頭,像是在贊同這個說法。

  “的確,同諧的命途就是如此。”

  “個體理念不可能心甘情願地歸一,所以希佩只能強制同化所有概念。”

  黑塔也接了一句。

  “沒錯,希佩的令使也全都是集體精神誕生的神降體。”

  “至今還沒有出現過,單一個體成為同諧令使的情況。”

  林思微微一愣。

  單一個體無法成為同諧令使?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語氣帶著一種“那我算什麼”的微妙。

  “黑塔女士,那我這是什麼情況?”

  黑塔想了想,

  “我們之前認為你可能是拒絕了希佩,然後完成了一種類似自我加冕的情況,所以才能短暫擺脫希佩的同化。”

  她頓了頓,

  “但在之後我們認為,你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令使形態。”

  “但不論是自我加冕還是從未見過的令使形態,都不足以說明你之後不會被希佩同化。”

  林思:“.........”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的重量。然後他偏頭看了一眼螺絲咕姆,像是在確認他會不會補充什麼。

  螺絲咕姆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輕輕笑了笑,然後開口了。

  “您不必擔心,林思先生。”

  “以您的情況來說,不論是存護的琥珀王還是巡獵的嵐亦或者是歡愉的阿哈,”

  “都不會坐視自己的令使被希佩同化。”

  他伸手指了指林思坐著的黃金輪椅。

  “更何況您還擁有全寰宇最好的虛數隔離裝置。”

  “IX的命途都無法完全突破這個輪椅給予您的防護,希佩也是如此。”

  “........”

  林思又沉默了片刻。

  所以,第一次見希佩的時候,她伸出手,自己差點就牽了上去,然後被阿哈和琥珀王打斷。

  意思就是當時的希佩是想同化他?

  希佩你這個濃眉大眼的,沒想到心機這麼深!

  他默默地在心裡補了一句。

  果然張無忌的媽媽說得對,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雖然星神不能以性別定論,但結論依然成立!

  他輕咳一聲,把那些雜念從腦海裡甩出去,決定先不想這件事

  “回到剛才的話題。”

  他重新坐直身體,目光落回四位天才身上。

  “真正的平等不是強制要求大家相親相愛。”

  “而是沒有階級壓迫,沒有利益算計裹挾。”

  “人與人之間的聯結出自自願的共情、協作與彼此欣賞。”

  他頓了頓,

  “我曾看過一些書籍,裡面說過這麼一句話。”

  “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

  “這種形式名為天下大同。”

  “而想要實現這種天下大同,有一個方向是必須要具備的。”

  他看著四位天才,笑了一下。

  “那就是求同存異。”

  “求同存異?”

  黑塔四人幾乎是同時重複了一遍這個片語。

  黑塔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咀嚼那個表述的精準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