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因為有均衡的大手存在,真不一定會有‘每個星神都對其有所好感’的星神存在。
那不就打破均衡了嗎?
不過這個靈水杯,或許可以從墨涅塔那裡入手找找。
畢竟是法吉娜的好友嘛。
墨涅塔現在還沒死,但不知道究竟在哪裡。
緹寶的故事裡,墨涅塔和瑟希斯因為黑潮的原因,理念出現了分歧。
瑟希斯依靠理性推演評估再創世的代價,認可這條道路。
墨涅塔則共情億萬生靈將承受的苦難。
二人爆發無法調和的理念裂痕,理性選擇必要犧牲,浪漫無法漠視眾生悲痛。
戀人之間出現永恆隔閡,兩位泰坦自此分別。
雖然不知道墨涅塔究竟在哪裡,但曾和墨涅塔是戀人關係的瑟希斯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還是要從樹庭入手。”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種‘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的無奈。
“劍旗爵,樹庭的人近來有沒有什麼動作?”
海瑟音想了想,
“那些小魚苗似乎是受到了鏡子魚兒的影響,有些想參與鏡子魚兒在刻法勒座下開設的‘課堂’,但鏡子魚兒認為那些小魚苗是來搗亂的。”
林思:“........”
小魚苗他能理解,應該是說的樹庭的人,但這位鏡子魚兒又是哪位?
刻律德菈在意識中忍不住笑出了聲。
“呵呵呵,魔王,海列屈拉的說話方式,你還需再多多適應一下!”
鏡子魚兒,是塞若涅斯。
也就是之前在黎明雲崖過來‘找茬’的那位大祭司。
他是真的聽進去了魔王的話,這幾年一直在研究‘光’還能有什麼作用。
然後還真被他發現了一絲端倪,沒過多久就自己搗鼓出了一個‘凹凸鏡’。
這凹凸鏡能用來‘放大事物’,‘匯聚光線’。
海瑟音覺得挺神奇的,就給他起了個綽號,鏡子魚兒。
因為翁法羅斯是有鏡子的,她能看出來塞若涅斯搗鼓出的凹凸鏡也是鏡子的一種。
但林思完全不知道,
他輕咳一聲,
“帶我去看看鏡子魚兒吧。”
第406章 這個刻律德菈的手腕是真的很足
黎明雲崖的廣場
林思的腳步停了下來。
廣場上比他想像中要熱鬧得多,或者說,比他記憶中熱鬧得多。
一大片民眾正坐在臨時擺放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瓜果,指著臺上正在爭吵的幾個人指指點點,像是在看一場街頭演出。
而臺上,塞若涅斯正站在那裡,一隻手舉著一面打磨過的凹凸鏡,
他對面站著幾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看衣著應該是樹庭的學者。
他們的表情帶著一種“我忍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的嚴肅,手裡也拿著一個裝置,那是一個像是鍊金盆的東西,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底部微微發光。
兩人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麼,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旁邊的祭祀們有的在給塞若涅斯助威,有的則在試圖調解,但效果甚微。
林思和海瑟音站在廣場邊緣,沒有立刻走上前去。
現場的注意力全都被臺上的爭吵吸引了,所以並沒有什麼人注意到他們。
林思聽了一會兒,很快就理清了大概的脈絡,
“你們樹庭的人,憑什麼說我教的東西是錯的!”
塞若涅斯的聲音在廣場上炸開,他顧不得什麼祭祀禮儀了,直接抬手指向對面的學者。
“我辛辛苦苦研究了十幾年的東西,你們一張嘴就說這是錯的!”
他對面的那位樹庭學者看起來比他年長一些,鬢角微白,但脊背挺得筆直。
他正用一種“我也是有理有據”的語氣回應了。
“塞若涅斯先生,我們並沒有說您的‘知識’完全是錯的!”
“我們只是指出,您對‘光’的解釋過於片面!”
“片面?”
塞若涅斯的聲音提高了一個調子。
“我研究的是光!我用這些鏡子,可以讓光匯聚,可以讓光放大,可以讓光折射!”
他轉身舉起手中的凹凸鏡,對著陽光調整了一下角度,
一束光被匯聚成一個明亮的光點,落在了地面的一塊石板上,引得臺下民眾一陣驚呼。
“哦~”
“我就說塞若涅斯大人才是對的!”
“沒錯!之前還有誰能利用刻法勒的光?”
“祭祀團是對的!”
塞若涅斯聽著臺下的認同聲,挺直了腰板,
“你管這叫片面?”
樹庭學者沒有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鍊金盆,然後也舉了起來。
“塞若涅斯先生,光不僅僅是折射和匯聚!”
他輕輕敲了一下鍊金盆的邊緣,盆底的紋路亮了起來,一道柔和的光芒從盆中升起,像是一盞被點亮的小燈。
那光芒比塞若涅斯的光點要溫和得多,但覆蓋的範圍更廣,也更持久。
“光還可以被儲存,可以穩定釋放,可以應用於多種場合!”
“您只看到了光的表象,卻沒有理解光的本質!”
臺下的民眾又是一陣驚呼。
“哦~”
“我就說樹庭的人才是對的!”
“的確!他們居然還能儲存光!”
“樹庭是對的!”
塞若涅斯當然不服氣。
“光的本質?”
他哼了一聲,把凹凸鏡放下,雙手叉腰。
“光就是光!它能被匯聚、能放大、能折射,這就是光!”
“你們說的那些,什麼儲存、什麼穩定釋放,那是你們的鍊金術!”
樹庭學者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維持自己的耐心。
“您的鏡子,只能匯聚已有的光!”
“而我的鍊金盆,可以把微弱的光,放大了再用!”
“您說哪個好用?”
塞若涅斯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又梗起脖子。
“那又怎樣!”
“我的鏡子簡單、實用、人人都能做!”
“你們的鍊金盆,普通民眾誰會做?”
他身後的幾位祭祀也跟著點頭附和,像是在說“對對對,我們老大說得對”。
樹庭學者這邊也顯然沒打算退讓。
他也向前邁了半步,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一些。
“知識不是越簡單越好,而是越準確越好!”
“我們之所以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們不想看著奧赫瑪的民眾,接受一種片面且可能產生誤導的‘知識’!”
塞若涅斯的臉色微微漲紅了一些。
“你放屁!“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盪開來,帶著一種“我確實被激怒了”的銳利。
“我的知識哪裡誤導了?哪裡片面了?”
“我教的是我研究了十幾年的東西,你們才來了幾年,就敢說我的東西是錯的?”
樹庭學者剛想開口反駁,旁邊幾個祭祀也加入了戰局。
他們圍著塞若涅斯,像是在為這位“鏡子魚兒”撐腰。
“對!祭祀大人研究了十幾年,你們憑什麼說三道四!”
“樹庭的人就是看不起我們,覺得只有他們才懂知識!”
“塞若涅斯大人可是最懂刻法勒的大祭祀!”
樹庭學者們的臉色也開始變得不好看了。
他們也聚集起來,像是在準備迎戰。
“我們尊重刻法勒,但我們不尊重錯誤的知識!”
“十幾年的研究也不一定就是正確的,知識是需要被檢驗的!”
“你們在書籍編冊大賽上看的那些東西,難道還沒有讓你們意識到,知識是需要被辨別的嗎!”
兩派人馬就這樣在臺上吵得不可開交。
臺下的民眾們一邊啃著瓜果一邊指指點點,像是在觀看一場比街頭戲劇還要精彩的演出。
林思和海瑟音站在人群邊緣,看了一會兒。
海瑟音偏頭看了一眼林思,聲音壓低了一些,
“凱撒,不阻止一下嗎?”
林思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看著臺上那兩派人馬,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說實話,這種“理念的碰撞”所引發的爭吵,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雙方都有自己的依據,也都有各自的堅持。
塞若涅斯的鏡子確實能匯聚光線,樹庭的鍊金盆也確實能儲存光。
他們爭論的本質是“什麼才是更好的知識傳播方式”。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從來就不是非此即彼的。
他不得不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