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357章

作者:彼岸慕流

  “不用客氣,劍旗爵。”

  林思:“...........”

  他站在花園中央,看著這一幕。

  一個智械在給一個劍士科普怎麼把他自己五馬分屍,而那個劍士還真的道了謝。

  這莫名其妙的突然科普是要怎樣啊?

  海瑟音上前一步,直接制服了來古士,她的動作乾脆利落,一隻手扣住了來古士的肩膀,另一隻手中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脖頸側面。

  來古士沒有反抗,他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然後用一種帶著困惑的語氣開口了。

  “凱撒殿下,我不知究竟犯了何等罪大惡極之事。”

  “讓您氣憤如此?”

  林思想了想,然後語氣隨意地回了一句。

  “因為你剛剛先邁出左腳,進入的花園?”

  來古士:“.........”

  為什麼是疑問句?

  誰能給他解釋一下,為什麼是疑問句?

  問誰?問他嗎?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內部快速調整對這個“操控者”的評估。

  然後他緩緩得出結論。

  他收回之前的話,這個操控刻律德拉的傢伙,要比任何一個“暴君”都要“暴君”。

  海瑟音收緊了手中的動作,就要把他押下去行刑時,來古士終於開口了。

  “凱撒殿下,或許我能夠提供一些您想要的情報。”

  “將功贖罪。”

  林思聞言微微笑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深邃了一些。

  你果然是有問題啊,呂枯爾戈斯。

  一箇中世紀背景下的世界的任何一個人,面對這種‘君王主動找茬’的情況,只會有三個方向供給選擇。

  第一個方向:哀求寬恕。

  祈求君王一時心軟,給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第二個方向:委婉勸誡或直面怒斥。

  委婉勸誡也就是各種扣帽子,直面怒斥也就是和君王正面硬剛。

  第三個方向:看破了本質,君王本就想殺他。

  這類人不會瘋狂哭喊,多半平靜下來,不再多言。內心清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麼這呂枯爾戈斯的反應,就有很大的問題了。

  平靜的姿態,卻又‘不想被殺’。

  這說明他來奧赫瑪,來到凱撒身邊,是真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並且他的這種態度,代表著他從未‘將凱撒當成一個君主’,而是一個‘互相平等’甚至可能‘比他低一級’的人。

  那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哦~

  “說說看吧,呂枯爾戈斯,如果你的情報有作用,凱撒並不介意饒你一命。”

第401章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是奧赫瑪的公民

  “凱撒殿下。”

  來古士的聲音依然平穩,像是在陳述一段早已準備好、只是等著合適時機才開口的說辭。

  他的姿態依然從容,即便被海瑟音扣住了肩膀,他也沒有任何掙扎的跡象,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我此前遊歷翁法羅斯時,遇到了一位身著黑袍、手持長劍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著什麼,讓自己的說辭增添一份可信度。

  “那人極其強大,只是揮出一劍,黑潮造物便盡數毀滅。”

  “那是連泰坦,都不一定能做到的毀天滅地的攻擊。”

  他再次停頓,目光落在林思臉上,像是在觀察這個資訊落下去之後的反應。

  然後他繼續說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誰,也不知道他意圖為何。”

  “但因為此人那恐怖的實力,逐火之旅不得不考慮一下此人的影響。”

  “這也是我在遊歷翁法羅斯時,得知您開啟逐火之旅後就趕回來的原因。”

  林思聽著他的話,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像是在消化這段資訊的重量。

  黑袍、長劍、一劍毀滅黑潮造物。

  這些描述讓他聯想到了某些可能性,但他沒有急著下結論。

  而是慢慢放下了剛才那一層“我要砍了你”的銳利感。

  這呂枯爾戈斯,從他的言論,以及有人能為他做辯護這一點來看。

  他看樣子也是在尋找對抗黑潮的辦法。

  因為能來到凱撒面前為他做辯護的,其在奧赫瑪的身份肯定不會低。

  再加上元老院現在肯定已經被徹底清除乾淨,他既然敢回來,就代表著他的確有著沒參與‘奪舍’事件的底氣。

  但這話也不能全信。

  在沒搞清楚他到底哪來的自信敢把自己的姿態,放在和凱撒平等的地位上之前,他的話只能信一半。

  意識深處,刻律德拉也聽著這話若有所思。

  她自然也能聽出來古士對她並無多少尊敬。

  那種從容太過精準了,像是早就排練過無數次。

  但她其實並不在意這件事。

  只要不公開挑釁律法與凱撒的威嚴,她完全可以接受。

  甚至,她欣賞敢於直諫者。

  就像是塞涅卡一樣時常背後說她壞話,其實她都知道,但只要聽從她的命令、對凱撒有最基本的忠眨龖械霉艿紫碌某甲泳烤故侨绾慰创摹�

  腹誹無罪,阻道當誅。

  林思想了想,然後問了一句。

  “呂枯爾戈斯,你之前為什麼會成為元老院的名譽元老?”

  來古士沒有任何猶豫,像是早就料到這個問題會被問到。

  “如您所見,我是一位安提基色拉人。”

  “我的家鄉早已被黑潮滅亡,而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我們族群天生擅長解構事物、推演預測、解剖分析。”

  “所以元老院邀請了我成為名譽元老。”

  “而我的家園早已毀滅,我也希望能在奧赫瑪得到一處容身之所。”

  林思聞言,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目光在來古士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回答的找狻�

  好好好,

  這翁法羅斯還真有個智械族群是吧?

  甚至連名字都挺講究的。

  並且‘獨自在外尋找拯救世界的辦法’,‘族群裡唯一倖存的人’......

  要素拉滿了已經。

  該不會這傢伙曾經還喊過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吧?

  如果真按此推斷的話,這呂枯爾戈斯如今的能力,起碼是和‘鬥宗強者’差不多。

  那倒也能說明他為何對凱撒並無太多尊敬了。

  畢竟是一位遊歷世界歸來的‘強者’。

  他偏頭看向海瑟音。

  “劍旗爵,安提基色拉人都長他這樣嗎?”

  海瑟音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凱撒,我聽小海豚說起過這個族群。”

  “的確和他長相相似。”

  來古士微微頷首,又行了一禮,動作依然優雅從容,像是對這種“被確認身份”的環節已經習以為常。

  “凱撒,我理解您的擔憂。”

  “逐火之旅開啟在即,任何意外都需要被重視。”

  “但即便我們之前並無會面,我也早已是一名奧赫瑪的公民。”

  林思點了點頭,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這傢伙的意思就是他對奧赫瑪不會有惡意。

  那種“我需要一處容身之所”的表達方式,配合他那個“家鄉被黑潮毀滅”的背景,聽起來確實有幾分可信度。

  那既然這樣的話.....

  林思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智械,就該去做智械應該做的事啊!

  更何況,他或許還是一位‘有能力’的智械。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是奧赫瑪的公民。

  “呂枯爾戈斯,”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我想到一個很不錯的主意”的輕快。

  “你對於我們的書籍編冊大賽怎麼看?”

  “書籍編冊大賽?”

  來古士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凱撒殿下。”

  他站直了身體,海瑟音的手依然按在他的肩膀上,但他顯然已經不再把這當作真正的威脅了。

  “如果要以我的視角來看,書籍編冊大賽是一個極其巧妙的設計。”

  “它看似是一場面向民眾的知識徵集活動,實則在無形之中重塑了奧赫瑪的知識生產方式和分配體系。”

  “讓原本被樹庭壟斷的‘知識權威’,逐漸轉移到了由凱撒主導的、由民眾共同參與的評選體系之中。”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分析是否準確。

  “並且,它也在消耗樹庭的學者們。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從‘知識的壟斷者’變成了‘知識的評判者’。”

  “而評判者的身份,本質上是被授權賦予的。”

  “您給了他們一個評委的位置,他們就不得不參與進來,而一旦參與進來,他們就會在無意中承認,您的體系是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