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是是是。”
林思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我的弱點。”
他頓了頓,又暗自補了一句。
“不過那是當年的弱點了。”
他這些年可是因為“不信邪”三天兩頭就去挑戰一杯。
酒量自然而然地漲了不少。
如果銀狼真用這個“弱點”來對付他的話,只能說,她邭獠缓茫x錯了方向。
但銀狼很明顯不這麼想。
她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我找到了擊敗魔王的突破口”的幻想中,連嘴角的弧度都比剛才翹得更高了一些。
“好了好了!”
她伸了個懶腰,然後拿出艾絲妲剛剛給她的‘恆星的光’這個奇物。
“我先走了,這個奇物修好了,普羅米修斯二號機應該也做好了。”
“到時候我給你送來。”
“謝了,銀狼。”
銀狼擺了擺手,下一秒,她的身影像是一層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在空氣中快速淡化,然後徹底消失。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思看著銀狼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展露鋒芒.....”
他輕聲嘀咕了一句。
關於老爹說的這個,他能理解是什麼意思。
在仙舟那樣的環境裡,“不爭”是一種智慧,但“不爭”不代表“不露”。
有些時候,適當的強硬反而能省去更多麻煩。
但讓一個已經“苟”習慣的人,突然變得有些“張揚”,還是有點太怪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
“翁法羅斯的那個天才......”
他微微眯起眼睛。
黑塔女士說,翁法羅斯有很大機率有其他天才的插手。
如果真有這麼一個存在,那對方肯定已經在暗處觀察了他很久。
“如果在翁法羅斯真遇到了天才,並且這個天才想阻礙我.....”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就試試張揚一點吧。”
他試著回想一些關於“狂”的臺詞,然後低聲唸了幾句。
“命途巔,傲世間,有我林思便有天!”
“我若要有,天不可無,我若要無,天不可有!”
“天上令使三百萬,見我也須盡低眉!”
“閉目等死,是你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而我,則是垂釣之人!”
他念完這幾句,自己也愣了一下。
別說,這些臺詞確實是能讓人聽了熱血沸騰。
他的中二病又有點發作了。
“上線上線!”
他拿起眼鏡。
“哥等不及要開始裝逼了!”
他甚至還給自己配了一個音。
“林肯四大頭!”
眼前的視野開始變化,熟悉的文字再一次浮現出來。
【正在檢測使用者靈魂波動......】
【檢測完成。】
【歡迎進入:存在之樹·未命名版本·內測專用】
【當前線上人數:2】
光歷3913年。
距離林思早上退出,已經過去了五年。
這五年間,奧赫瑪發生了許多變化。
樹庭的人已經來到奧赫瑪三年,期間奧赫瑪大力發展科技,已經能製作出一些翁法羅斯自己的“能量武器”。
雖然還並不穩定,不能大批次產,但至少證明了方向是可行的。
這期間少不了山之民的幫助,但技術的瓶頸依然存在。
而也正如林思所料一樣,阿波羅尼被“怎麼把磁場進行連線”這個問題困住,樹庭的所有人也成功被困住。
刻律德拉則趁此期間大力穩固內政。
她按照魔王的意思,舉辦了書籍編寫大賽,建立了圖書館,
甚至她還以此為基礎,自己想出並推行了“義務教育”。
這在翁法羅斯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嘗試。
元老院則是在林思走後的一個月內就已經被剷除乾淨。
現在的奧赫瑪,已經沒有元老院的存在,只有“奧赫瑪居民委員代表會”,簡稱:居委會!
並且剷除元老院搜刮到了大量財寶,凱撒全都用於奧赫瑪的發展。
懸鋒城在此期間進行了第二次進攻,尼卡多利也如刻律德拉預料的那樣參與了進來,幫助懸鋒城進攻奧赫瑪。
此戰極其兇險,但最終還是敵不過刻律德拉的兵法。
並且軍陣能量坦克吸引了尼卡多利的大部分注意,死傷極少。
此戰被稱為“凱撒的奇蹟”,凱撒在翁法羅斯的聲名更甚。
懸鋒城被迫簽訂了五十年的和平契約,並且同意把他們一直“奴役”的山之民送給奧赫瑪。
這些山之民中有一位“大工匠”,名叫哈托努斯。
但軍陣能量坦克也在此戰徹底報廢,阿波羅尼正在尋找辦法修復它。
林思睜開眼,身處空中花園,一道金色的人影正在彙報著什麼。
“凱撒。”
阿格萊雅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一種“我已經習慣了這種彙報節奏”的從容。
“哀地裡亞的督戰聖女到訪,我已經先將其安排住下了。”
阿格萊雅沒有停頓,繼續說了下去。
“聽這位聖女的意思,哀地裡亞也願意歸順奧赫瑪。”
“只希望聖城能夠接納失去家園的他們,也能夠接納塞納托斯的信仰。”
林思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的天光上。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撥出來,像是在把“現實世界”的那些情緒暫時放在一邊,重新進入這個世界的節奏。
“哀地裡亞.....”
他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然後他看向阿格萊雅。
“這位督戰聖女,她叫什麼名字?”
“遐蝶。”
第399章 碰誰誰死?
“遐蝶.....”
林思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別說,還挺好聽的。
帶著一種和“死亡泰坦”這個背景相符的輕盈感。
“哀地裡亞信仰塞納托斯,是如何踐行的?”
他問了一句。
塞納托斯,死亡泰坦。
緹寶的故事裡有一句“死亡與紛爭曾形影不離”。
紛爭的泰坦是尼卡多利,而死亡泰坦塞納托斯與祂之間的關係,在緹寶的描述中確實帶著一種‘好友’的意味。
如果哀地裡亞踐行信仰的方式比較“負面”,那奧赫瑪在接納他們之前,就必須提前考慮好對應的措施。
奧赫瑪可以接納所有信仰,但前提是信仰本身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這是他的底線。
畢竟是一個信仰‘死亡’的城邦,如果他們的儀式包含活人獻祭或類似的極端行為,那即便是仁愛的凱撒,也無法輕易接納。
阿格萊雅想了想,像是在腦海裡組織一個準確的表述。
“他們踐行信仰的方式,是讓人們感受到生命的可貴,珍惜生命。”
“並且會為每一位死者舉行儀式,為其立碑,讓其被銘記......”
“那就來吧。”
林思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乾脆。
“奧赫瑪關於入葬的事宜,可以交給這些人來做。”
一個讓人們感受生命可貴、珍惜生命的城邦,奧赫瑪有什麼理由不接納他們呢?
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死亡的恐懼讓人忘記了如何活著。
如果哀地裡亞人真能做到讓人“珍惜生命”,那他們的到來對奧赫瑪只會是好事。
那些被黑潮侵蝕的家園、那些流離失所的民眾,他們需要的不是各種活下去的理由,而是一扇‘開啟的門’。
這種事交給哀地裡亞的人去做應該是再合適不過了。
意識深處,刻律德拉又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雙手抱胸,看著魔王的操作。
“黑潮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她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哀地裡亞也已經被侵蝕。”
想要擊退黑潮,唯有完成再創世。
但逐火之旅又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
她必須“物傷其類”。
因為黑潮按這種趨勢下去,終究有一天會來到奧赫瑪。
如果哀地裡亞的遭遇能夠給奧赫瑪一些警醒,那至少不算白白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