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祂就這麼立在林思身前,然後祂張弓,對準場上的三位星神。
林思:“........”
我果然是被阿哈入侵意識了吧?
一定是吧?
帝弓司命張弓對著三位星神?
這是正常人能做的夢?
可下一秒.....
嵐突然轉身。
那張弓,拉起了九道凝聚著毀滅氣息的光箭,齊刷刷地對準了坐在輪椅上的林思。
林思愣住了。
他愣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他瞬間慌了。
“哎哎哎?”
他轉身就推著輪椅跑,雙臂都快掄出殘影了!
“帝弓司命!帝弓大人!嵐!”
他一邊跑一邊喊,聲音都破了音。
“我是仙舟人啊!我是您的子民啊!您的弓箭對著我幹嘛啊?!”
第30章 帝弓大人,您射箭別累著。
“帝弓大人,我是良民,大大滴良民啊!”
林思望著那朝著自己射來的九道光矢,他好想逃,卻逃不掉。
九道光芒劃破虛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就在光矢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
“啊!!!”
林思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他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臟砰砰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還在。
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也在。
林思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夢。
帝弓司命,九道光矢,齊刷刷對準他。
林思又打了個寒顫。
按理說,他是穿越者,對本土人信仰的“神”沒什麼太大的感觸。就像前世有人信佛通道信上帝,你尊重歸尊重,但真要說多虔眨鞘遣豢赡艿摹�
但問題是,這個世界不一樣。
這個世界是真的有神。
仙舟的課本上寫得很清楚,帝弓司命,巡獵星神,祂從不向血肉凡人開口,僅以光矢宣其綸音。
簡單來說就是:這位爺不跟你廢話,有話說就直接射箭。
射的還不是普通的箭,是那種能毀滅星域的光矢。
做夢夢到帝弓射自己?
那絕對是自己可能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或者是自己在未來有可能變成“豐饒孽物”,然後帝弓提前消滅自己?
林思想到這裡,瞬間不淡定了。
他掙扎著坐起來,扶著床頭櫃摸到手機,開啟手機相簿,翻出一張圖。
那是他以前在某個仙舟文化展上隨手拍的帝弓司命的畫像。畫上的嵐坐在戰車上,張弓搭箭,英武非凡,眼神冰冷,像在看死人。
林思當時覺得這畫挺帥的。
現在覺得這畫挺嚇人的。
他把手機立在床頭櫃上,對著畫像,虔盏匕萘巳荨�
“帝弓大人啊,”
他雙手合十,語氣要多虔沼卸囹。
“您老人家張弓別累著了啊。有什麼事您好好說,可千萬別再張弓射我了啊。”
“我的命事小,您老人家要是累著了,那事可就大了啊。”
拜完,林思還是覺得有點不安心。
但“做噩夢”這種事情說給父母長輩聽,還是有點說不出口的。
他都十八了,跑去跟爸媽說“我夢見帝弓司命用箭射我,我害怕”,那畫面想想就丟人。
思來想去,他拿起手機,點開和彥卿的對話方塊。
魔王:“我做夢夢到帝弓大人張弓射我,你有沒有會解夢的路子?”
發完,林思等待彥卿的回覆。
等待的過程中,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心。
於是再次找到帝弓畫像,再次虔瞻萑荨�
“帝弓大人,我真的沒幹壞事啊....您要是有什麼指示,托個正常點的夢行不行?別動不動就射箭啊....”
就在林思再次拜完的那一刻,手機震了。
彥卿回覆了。
無敵劍士123:“我現在在將軍這。將軍問你,夢到帝弓司命總共向你射出了幾箭?”
林思看著這條訊息,愣了一下。
出師不利啊。
彥卿這小子怎麼剛好在景元將軍那?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照實回覆。
魔王:“將軍知道了?呃....九箭。整整九箭!還是九箭齊射的!”
回覆完,對面沒了訊息。
林思左等右等,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手機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就是沒有新訊息進來。
林思有點急了。
他又發了一條。
魔王:“彥卿啊,我做這夢是不是真有什麼說法啊?”
還是沒回。
林思的手開始抖了。
魔王:“要是我以後變成豐饒孽物,你可得下手利索點啊,我怕疼....”
發完,對面還是遲遲沒有回覆。
林思徹底慌了。
他盯著聊天框,腦子裡已經過了八百種死法。
變成豐饒孽物被雲騎軍圍剿。
被關進幽囚獄永世不得超生。
被帝弓司命一箭射成灰。
越想越慌,越想越怕。
他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開始寫“遺言”。
魔王:“到時候記得告訴我媽,我是在遊戲裡猝死的,不是被帝弓射死的,讓她別太傷心....”
魔王:“對了,我媽喜歡喝花茶,你每年給我上墳的時候,記得帶一包。”
魔王:“還有還有....”
他越打越多,幾百字的“遺言”都快寫完了。
手機終於震了。
無敵劍士123:“你說什麼呢?”
無敵劍士123:“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將軍要見你。”
林思看到這條訊息,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一半。
將軍要見他?
那就說明可能這夢確實有事,但應該不是沒有迴轉的餘地。
要是真沒救了,將軍肯定不會見他,直接讓彥卿來給他收屍就行了。
林思靠在床頭,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連忙把剛才寫的那些“遺言”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魔王:“在家。你來吧。”
無敵劍士123:“好,等我。”
放下手機,林思忍不住發散思維,夢裡的帝弓司命剛一出現是在他身前,還張弓對準其他三位星神,那架勢看起來就像是‘護犢子’。
但怎麼偏偏轉頭就張弓射他了呢?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門鈴響了。
林思媽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兒子!彥卿來找你了!”
林思推著輪椅,出了房間。
客廳裡,一個少年正站在門口。
滭S色的頭髮,英氣勃勃的臉,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和幾把短劍,穿著合身的藍白相間的練功服。
看到林思出來,少年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但隨即,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林思,走。”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握住林思的輪椅把手。
林思媽探出頭,一臉好奇。
“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彥卿笑了笑。
“阿姨,沒什麼大事。將軍想見見林思,聊聊天。”
林思媽狐疑地看了看彥卿,又看了看林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