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不要以逐火的名義。”
阿格萊雅微微一愣。
“不以逐火的名義?”
她的眉頭動了一下,像是在快速消化這句話的分量。
凱撒想出使樹庭,只有一種可能,凱撒想得到樹庭的支援。
這一點她並不意外,如果以她的目光來看待逐火這件事,大機率也會選擇樹庭作為首要目標。
但不以逐火的名義,還能以什麼名義呢?
林思看著她的表情,微微一笑。
“以學術探討的名義。”
他靠回椅背上,姿態放鬆。
“邀請樹庭七大學派的賢人來奧赫瑪,告訴他們,可以讓他們研究黎明機器。並且也可以研究我們的坦克和武器。”
想要得到樹庭的支援,只能先吸引他們過來,然後慢慢引導。
直接上去告訴他們‘我要殺你們的泰坦’,不當場大打出手就不錯了。
要讓他們意識到,泰坦能做到的事,人並非不能做到。
屆時,再找上門與樹庭的泰坦‘商議’一下,安排人接受他們的試煉,接過他們的火種,
或是林思親自和他們商議‘把火種融入本該存在的地方’。
即便失去火種,泰坦有可能會死亡,
但他有辦法讓那些失去火種的泰坦,也能夠‘存活’下去。
這對於他來說,操作起來可能稍微有點困難,但並非不能實現。
畢竟他有聖盃嘛!
阿格萊雅的表情微微變了。
“研究黎明機器?”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
“祭祀團的人會同意嗎?”
林思點了點頭。
“他們會同意的。”
他的語氣篤定,像是已經和祭祀團那邊打過招呼了。
實際上他還沒說,但福羅斯那邊他已經鋪墊好了,只要把這件事和“刻法勒的意志”掛鉤,福羅斯就算心裡有疑慮,也不會當面反對。
並且,能讓樹庭的人開始研究黎明機器,那就代表著他已經把‘光源’帶進來了。
“不過,”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不能讓樹庭的人一來就研究黎明機器。”
“先讓他們把坦克和武器研究明白。”
他頓了頓。
“到時候就說是我的意思。
連這些武器都沒研究明白,還想染指泰坦的神器?
什麼時候把那些武器研究明白了,才證明你們有資格研究刻法勒的神器。”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補充了一句。
“到時候,就這麼告訴他們。”
阿格萊雅坐在對面,聞言眼睛一亮。
她明白了。
那些武器確實是新奇的東西,緹寶在樹庭也曾有過分身,所以她們知道這些武器的確會對樹庭的人吸引力極大。
阿波羅尼曾作為樹庭“曳石派”的賢人,花了六年都還沒研究明白那些武器到底是什麼原理。
其他學派的賢人,就一定比阿波羅尼強嗎?
不見得吧?
賢人都不一定短時間內研究明白,樹庭的其他成員肯定更甚。
只要樹庭的人在奧赫瑪待的時間夠久,其他城邦的人會怎麼想呢?
難道樹庭也支援逐火之旅?
“凱撒,”
她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又學到了”的意味。
“這一步,真是好棋。”
(PS:現在的翁法羅斯,除了那些天空之民內部的重要成員,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艾格勒早已被陽雷騎士弒殺。
緹寶倒是能推測出來一些,畢竟她們和陽雷騎士塞涅俄絲是朋友,但也只是推測,無法肯定。所以她誰也沒告訴。
懸鋒人更不會去想這些。作為懸鋒人的首要大敵,天空之民衰微,他們只會認為是自己“太強了”。
他們知道艾格勒被弒殺,還要在很久之後。
還是在萬敵母親得知神官的預言‘邁德漠斯會弒君滅朝’,萬敵父親歐利龐想要毒害萬敵的時候才得知。
所以歌爾戈因為種種原因才會想著變革。甚至在懸鋒城傳播陽雷騎士的故事。
還有關於白厄的,白厄並不是令使,他只是有令使級戰力。位格上還不算令使。
除了虛無命途黑大帥一點都不管,想成為令使全靠自己走的夠遠。
以及藥師只要符合豐饒命途的底層邏輯,即便不認可也是要就給。
其他命途的令使是必須要星神親自認可的。
他只要答應成為令使就可以升格成獨立於鐵幕之外的絕滅大君。
因為贊達爾可以給他“造個身體”進行升格。
本文劇情裡寫的是主角的推測,不要被誤導。
白厄是所有已知劇情中,不管是文本還是主線都是唯一一個拒絕成為令使還成功的人。
我前面寫了令使的權能一般情況下是拒絕不了的,
就像是公司的塔拉梵,他在所有有關文本里都很明確的表示出他本人根本不信仰存護,但他依舊是存護令使。
只有在其命途中做出關於這一命途的“大功績”才有可能拒絕成功。
就像是白厄在劇情短片裡,“想要毀滅的破壞他家園的人的心”,以及“行動”都已經達到了極致,他才能成功在納努克面前拒絕。
和天才的“自我加冕”很像。
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意思。
所以有一種理解白厄給納努克說給祂帶來毀滅是在給納努克“表白”,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也沒錯。)
第343章 如果魔王在奧赫瑪有了羈絆呢?
“對了,金織爵,”
林思放下茶杯,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目光在阿格萊雅臉上停留了一瞬。
“你有女兒嗎?”
阿格萊雅微微一愣。
“......女兒?”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沒有女兒啊。”
林思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聲“嗯”了一下。
他在心裡把那條線索接上了。
時間流速不一樣,他第一次見的那個小蘿莉估計早已長大成人。
但他還是想看看,那個幼年就有一身“上流社會”氣質的小蘿莉,會長成什麼樣子。
不過現在看來,那個小蘿莉就是面前的阿格萊雅本人。
他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金色長裙,剪裁利落,沒有太多複雜的配飾,卻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那種介於少女和成年人之間的氣質。
她的審美極好,可能是因為常和外交官打交道的原因,她很清楚什麼樣的著裝能讓對方感到被尊重,又不失自己的立場。
金色這種顏色,如果是衣服的主流色調,一般人真的駕馭不了。
但在阿格萊雅身上,只能說‘寶馬配英雄’。
那種‘大氣’和‘得體’像是刻在她骨子裡的。
阿格萊雅坐在對面,注意到了凱撒的目光。
那是一種帶著好奇的、上下打量的目光,從她的衣領掃到袖口,又從袖口落回裙襬的褶皺上。
她原本放鬆的坐姿微微緊了一些,端著茶杯的手也頓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
先問有沒有女兒,現在又這麼打量她,什麼意思?
她腦海裡迅速閃過一個念頭:凱撒該不會是想給她賜婚吧?
這個念頭讓她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凱撒是奧赫瑪的君主,而她是奧赫瑪的臣子。
如果凱撒真的想給她安排婚事,她很難拒絕。
凱撒入駐奧赫瑪後,那些舊貴族已經徹底失去了話語權,
即便她的家族信奉浪漫泰坦,而浪漫泰坦又提倡自由戀愛,但現在的奧赫瑪,凱撒想怎麼安排都可以。
阿格萊雅出身奧赫瑪世代侍奉浪漫泰坦墨涅塔的貴族祭司世家,是土生土長的奧赫瑪人。
她的家族雖然已經沒有太多實權,但在奧赫瑪的影響力依然存在。
如果凱撒把她和某個家族聯姻,那將是對奧赫瑪舊貴族格局的一次重新洗牌。
而且,她是黃金裔。
理論上來說,她的壽命很長。
她並不想這麼早就考慮婚嫁的事宜,她還有很多想做的事,尋找那人世間‘最美’的作品’、幫助老師、逐火、讓翁法羅斯變得更好。
她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憋住,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了一句。
“凱撒......”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我知道我可能不該問但我還是想問’的謹慎。
“我還很年輕......”
林思看著她那個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反應了過來。
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嘆了口氣。
“金織爵,”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用一種‘你想多了’的語氣說道。
“我提倡自由戀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只是覺得,你未來的女兒,一定會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