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299章

作者:彼岸慕流

  她作為泰坦,對自己的力量有絕對的自信,她認為自己能吞掉黑潮,這是一種強者的傲慢判斷。

  法吉娜其性格反覆無常、沉迷享樂,是宴會與蜜釀之神。

  幹過把紛爭泰坦尼卡多利的血酒換成石榴汁的惡作劇。

  甚至因為看岸邊人類建城邦不順眼,就發海嘯把城邦衝了。

  並且和大地泰坦吉奧里亞是永恆宿敵,兩位泰坦的戰爭直接殃及了諸多城邦。

  所以,這些關於泰坦的種種故事,也是讓林思認為火種應該存在於它該存在的地方的原因之一。

  不過,他並不準備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

  就算這些泰坦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私心’,但誰都不可否認其對於翁法羅斯做出的‘功績’。

  如果沒有這些泰坦,黑潮早都把翁法羅斯吞噬了。

  “是嗎?”

  林思偏頭看了海瑟音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劍旗爵,法吉娜也會認可你的浪漫的。”

  海瑟音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雖然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平靜,但那一瞬間的弧度,沒有逃過林思的眼睛。

  兩人繼續沿著石階走。

  林思走在前面,海瑟音跟在後面,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兩人一同回到空中花園,

  “劍旗爵,幫我準備一下關於神悟樹庭的資料。地形、學派、現有的主要人物,越詳細越好。”

  “是,凱撒。”

  林思再次做出安排,海瑟音走出空中花園。

  逐火之旅的第一個目標必定是樹庭,但要怎麼攻破樹庭,還是要仔細規劃一下。

  然後是元老院這邊。

  “這元老院必須要清理一下了。”

  看今天這情況,元老院不僅僅是想要‘維護舊貴族的權力’這麼簡單。

  如果只是維護舊貴族的權力,他們不可能在多國外交的場合中,說出那種話。

  因為他們自己也是奧赫瑪的一員,奧赫瑪越來越好,他們的權益才會越來越大,他們不會不懂這一點。

  既然在那裡說出那種帶有明確意味的‘凱撒完全不在意和你們的外交,所以她並不值得信任’的話,

  就說明,他們想‘取而代之’。

  凱撒正式入駐奧赫瑪的那一段‘過場動畫’,整個雲石天宮可謂是‘屍橫遍野’。

  就這種情況下,元老院還能‘暗生異心’,說明他們從始至終就沒服過凱撒。

  而他們既然在多國外交的場合中,公然站在凱撒的對立面,證明他們對於‘反凱撒’這件事,有一定的底氣。

  那這個底氣會是哪裡呢?

  那就只有一個地方,黎明雲崖。

  凱撒之前都沒怎麼去過黎明雲崖,畢竟黎明雲崖在之前,都是用來祭祀刻法勒的地方,沒有其他用途。

  看看福羅斯和塞若涅斯的反應就知道了。

  那這種凱撒不經常來的地方,並且擁有大量的‘空地’,再加上福羅斯在兩百年前就在祭祀團,也是屬於那一批舊貴族。

  所以,元老院會選擇哪裡作為他們的‘底牌’,不就顯而易見了嘛。

  林思目光微眯,輕哼一聲,

  “黎明雲崖,福羅斯,希望這件事沒有你的參與。”

第337章 穩啦!

  “凱撒。”

  福羅斯踏上空中花園的石階時,他的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

  那是一種下意識的猶豫。

  他看到了凱撒坐在棋桌旁邊,手裡捏著一枚棋子,光從刻法勒的背脊上流瀉下來,把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

  他走過去,在距離棋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然後微微欠身。

  林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

  然後他伸出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

  “坐。”

  福羅斯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才走過來,在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他的目光在那些棋子上掃過,但注意力顯然不在棋局上。

  今天黎明雲崖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凱撒對外宣稱的意思很明顯,“是刻法勒帶給了她指引”。

  現在整個黎明雲崖的祭祀團都在低聲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凱撒是得到了真正的神諭,有人說她只是在利用刻法勒的名聲,

  有的人則私下質疑,認為凱撒怎麼可能研究明白了‘神物’。

  他看著眼前這位凱撒,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關於逐火之旅,他的心情確實是矛盾的。

  他是刻法勒最虔盏男磐剑绻麆P撒真的能完成逐火之旅,那刻法勒的信仰也將到達頂峰,

  他作為大司鐸,是有義務幫助凱撒完成逐火之旅的。

  但他這些年操心的事情,從來不是信仰的盛衰,而是更現實、更沉重的東西。

  刻法勒留下的黎明機器,只有一百餘年的壽命了。

  他自聽到神諭的第三年起,就在各個城邦中四處‘搜刮’能夠發出‘亮光’的寶物。

  他想著,如果真有黎明機器停止咿D的那一天,至少還能有些東西可以代替它。

  這也是為什麼未來會有人對他的寶庫那麼感興趣。

  賽飛兒確實很喜歡亮晶晶的東西,而福羅斯的寶庫裡,遍地都是亮晶晶的,甚至還有傳言說他的寶庫裡有黎明機器的碎片。

  “福羅斯,”

  林思的聲音把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你既是刻法勒祭祀團的大司鐸,”

  林思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福羅斯臉上,那種平靜裡沒有試探,沒有壓迫,只有一種“我在聽你說”的耐心。

  “關於逐火之旅,有什麼想說的嗎?”

  關於刻法勒的神諭,緹寶也是知道的。

  並且緹寶是最早接觸刻法勒神諭的人。

  緹寶給他講述的故事中,黑潮降臨後,門徑教會舉行盛大儀式祈求神諭,但回應她們的不是門徑泰坦雅努薩波利斯,而是刻法勒。

  既然緹寶這個不是刻法勒信徒的人都能知曉神諭,福羅斯這個兩百年前就是刻法勒祭祀團的人,會不知道嗎?

  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福羅斯兩百年前就已經是祭司了?

  刻法勒犧牲自己是191年前,而當時在黎明雲崖,福羅斯很明顯是知道關於一些黎明機器的資訊的,

  既然能知道,就說明他在刻法勒還沒犧牲自己的時候,就已經在祭祀團身居高位了。

  福羅斯沉默了一瞬,低頭看了一眼棋盤,然後開口了。

  “黎明雲崖,完全支援逐火之旅。”

  他沒有絲毫猶豫,但說完這句話,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說一些更謹慎的話,比如說“祭祀團需要更多時間考慮”或者“還需要請示一些古老的典籍”之類的託辭。

  但他發現自己一開口,這些話就直接滑了出來,像是已經在心裡準備了很多年,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說出來。

  林思微微點了點頭,

  看福羅斯這樣子,元老院的事,應該沒有他的參與。

  他落下一枚棋子,然後抬起下巴,朝福羅斯示意了一下。

  “落子。”

  福羅斯低下頭,從棋盒裡拿起一枚棋子。

  然後林思開口了。

  語氣隨意,像是在聊天一樣自然。

  “福羅斯,四十年過去了,黎明機器,還能使用多少年?”

  福羅斯的手指頓住了。

  棋子懸在棋盤上方,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有風吹過,把花園裡幾片花瓣吹進棋室,落在棋盤邊緣。

  久到林思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

  久到遠處的雲層在天際線上緩緩移動,把刻法勒背上的光芒遮住了一瞬,又放開。

  福羅斯的目光落在棋盤上,又抬起,穿過視窗,落在遠處那個被揹負的發光球體上。

  那顆球體安安靜靜地懸浮在巨人的背脊上,光芒柔和穩定,像是會一直亮下去的樣子。

  但他知道不是的。

  然後他微微嘆了口氣,把棋子輕輕放回棋盒裡,重新抬起頭,看向凱撒。

  “還有.....”

  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109年。”

  “109年?”

  林思一愣,然後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外界的24個系統時等於翁法羅斯的十年,109年就代表起碼還有十天給他搞光源。

  他原本以為時間可能會有點趕的。

  畢竟他之前不知道翁法羅斯的時間流速不一樣,但在知道後,就必須要仔細考慮黎明機器的壽命問題了。

  但現在來看,十天?

  那不是手拿把掐嗎!

  穩啦!

  徹底穩啦!

  就算要在下線前安排好未來幾年的發展規劃,但林思也敢說,接下來就全都是‘享受遊戲’的時間!

  福羅斯看著面前的凱撒‘輕笑’的樣子,

  他很想問‘你笑什麼’?

  黎明機器只有109年的壽命這件事難道很好笑嗎?

  但終究是沒敢問。

  林思又落下一子,

  “福羅斯,關於元老院你有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