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打斷天才的思考,小傢伙,你膽子很大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調侃。
“........”
林思沉默了一瞬,然後輕咳一聲。
“如果您在想我的事,不妨問問我本人呢?”
他的語氣恢復了那種‘從容不迫’的調調。
她打量了他一番後才進入思考狀態的,不難推測她的思考應該與他有關。
與其讓她在那裡琢磨出什麼奇怪的結論,不如直接讓她問他,至少主動權還在對話裡。
黑塔人偶的嘴角又彎了一下,幅度比剛才大了一些。
“自以為是的小傢伙。”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有意思’的味道。
林思聞言嘴角抽了抽,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黑塔卻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的確對你有些興趣。”
林思的眉毛微微一挑,
“我的榮幸?”
黑塔人偶笑了笑,然後擺擺手,
“跟我來!”
第320章 來測!
“正常情況下來說,”
黑塔人偶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
她穿過幾道自動門,拐過兩個彎,最後在一扇標著‘全宇宙最神秘的辦公室’的門前停了下來。
她伸手在門側的識別面板上按了一下,門無聲地滑開了。
“你早都該死了。”
林思推著輪椅跟在她身後,剛準備把最後一個黑塔人偶從萬識囊裡放出來,聞言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黑塔人偶走進辦公室的背影,姿態隨意的坐在一個辦公桌前,他的嘴角抽了抽。
“.......”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輕咳一聲。
“您能不能別這麼一臉輕鬆地就直白地宣佈‘死刑’?”
“壓力很大啊。”
黑塔人偶看了他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說的是事實。”
她伸手指了指他的輪椅。
“這個黃金輪椅穩定了你的存在。如果沒有它....”
她頓了頓,像是在計算某個數值。
“你早都該死了。”
林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坐著的輪椅,
“你是從哪得到它的?”
黑塔靠在椅背上,兩隻手的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
林思把最後一個黑塔人偶從萬識囊裡取出來,放在辦公室角落裡。
出乎意料的,自從黑塔出現後,那些人偶從萬識囊裡出來,全都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轉圈,也沒有高聲讚美‘黑塔女士舉世無雙’。
黑塔顯然對這些‘同類’下達了‘安靜待著’的指令。
他放好人偶,然後推著輪椅轉回來,面對黑塔。
“是阿哈給我的。”
他如實回答。
黑塔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阿哈?”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再次捏著下巴開始思考起來。
林思看著她再次陷入沉思的狀態,默默坐在輪椅上等著。
他已經開始習慣這位天才的思考模式了,想到什麼就停下來想,不管旁邊有沒有人,不管時間過去了多久。
黑塔的思維確實在飛速咿D著。
這人是仙舟聯盟極其‘在意’的人。
不管怎麼說,仙舟聯盟都是實打實地付出了‘大代價’請她和阮·梅來解決他的問題。
雖然她對於林思的身份問題並沒有什麼興趣,畢竟她每天收到的委託請求能堆滿一整間倉庫。
但這種情況都不需要多想。
眼前這個林思肯定是‘巡獵令使’這麼一個身份。
他身上那些被虛無之力侵蝕的痕跡很明顯,那是‘存在’層面上的問題,普通的醫療手段根本無效。
而他又是仙舟人,天生帶有豐饒的賜福,那是一種刻在血脈裡的生命力。
然後現在又冒出來存護和歡愉。
這個黃金輪椅,明顯是存護的力量在維持他的物質存在,然後和豐饒賜福一起,防止他的身體因為虛無之力的侵蝕而崩潰。
而阿哈既然給了他這個輪椅,那就說明歡愉也出手了,保證了他在精神層面上的穩定。
讓他的情緒不會崩潰。
情緒不崩潰,記憶不缺失,這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而以他現在的狀況來看,記憶這方面現在也沒有問題。
那就證明還有記憶命途的插手。
這麼多命途之力匯聚在他一身,那肯定也有同諧或者均衡的介入。
否則這麼多命途力量在一個個體身上,早就該產生衝突,直接‘原地昇天’。
擁有這種情況的人,黑塔感覺機器頭都得睜開眼睛來瞅他一眼,
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然後‘把他的存在給錨定’。
如果她對於命途的理解沒錯,這個人應該擁有的命途能量,絕對能稱得上‘最頂尖的令使’那一梯隊。
並且還是多命途的頂尖令使。
但偏偏這個人.....
一絲一毫的命途能量都沒有。
乾乾淨淨。
這就很詭異了,知道嗎!
“.........”
黑塔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很快又舒展。
“難道我對於命途的理解從始至終都是錯的?”
她短暫地懷疑了自己一秒。
但很快,她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深處那個散發著藍光的‘三角形’裝置。
模擬宇宙,那裡面儲存著大量關於星神和命途的資料。
如果她對於命途的理解是錯的,那模擬宇宙裡面的‘星神’是不可能會‘出現’的。
那個身體裡帶著星核的小灰毛,可是在模擬宇宙裡,得到過很多星神的‘賜福’。
所以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懷疑。
“不對,我的理解沒有問題。”
然後她想了想,又否定了‘否定自己的懷疑’。
“但也不一定,畢竟命途這東西,誰知道呢?”
然後又否定。
“嗯,應該是沒錯的。”
林思坐在輪椅上,看著黑塔當場陷入一副‘自我辯論’的神態,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倒是看出來了,黑塔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追究他人偶的事。
什麼‘歸還人偶’、‘深夜遊蕩’、‘帶著自動機兵鬼鬼祟祟’這些事,她大概從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
那她到底是啥意思啊?
先給他判個‘死刑’,然後現在想這麼久?
他身上的問題,是不是連天才都感覺棘手?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一句。
“黑塔女士.....”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我知道你可能在思考但我也很想知道答案’的試探。
“怎麼說?我這情況,能治嗎?”
黑塔人偶的思維被打斷了,但她這次沒有表現出被打擾的不悅。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表情平靜地像是在談論今天吃什麼。
“我很想說,你沒救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如果是別人我可能就會這麼說了’的意味。
林思的心臟猛地一緊。
然後她繼續說下去。
“但其實治療你的方案有很多。”
林思愣了一下。
“很多?”
“沒錯。”
黑塔點了點頭,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明天自己去問阮·梅。她的領域比我更擅長處理這方面的問題。”
林思聞言,懸著的心緩緩放了下來。
有救就行。
他剛準備道謝,黑塔又開口了。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小傢伙,”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和那個小姑娘合夥把我的人偶偷走,我倒是可以不追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