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幽囚獄這邊的戰況已經被判官和雲騎軍控制住了。
那些步離人的確沒翻起什麼風浪。
幻朧的身影在陰影中閃爍,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判官的目光。
在她有意的隱藏下,只是這些判官根本不可能察覺得到她。
她穿過廊道,穿過一道道鐵門,穿過那些刻滿符咒的拱門,來到幽囚獄的最底層。
這裡關押著整個羅浮最危險的罪犯。
甚至對於整個寰宇來說,這裡的罪犯都是極其危險的。
幻朧停在最底層的一扇門前。
門上的符咒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蛛網,把整扇門都覆蓋了。
她凝聚出一團能量,朝著那些符咒按了下去。
“區區枷鎖,毀滅輕而易舉!”
但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了,背後好像有不止一雙眼睛在看著她。
“怎麼感覺背後涼涼的?”
她緩緩轉過頭。
十道身影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圍成了一個半圓。
十個面容模糊、被陰影徽值妮喞p眼睛正默默地盯著她。
沒有聲音,沒有氣息,沒有溫度,像十尊從牆壁里長出來的雕塑。
“............”
幻朧的神色僵了一下。
她的手指還按在符咒上,但已經不敢再發力了。
她看了看那十道身影,又轉頭看了看面前的門,又看了看那十道身影。
“........十殿閻羅?”
她的聲音有些飄。
沒有人回答。
那十雙眼睛還在看著她,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等她做下一件事。
她愣了一下,然後輕笑一聲,像是在說服自己。
“怎麼可能!十王怎麼可能同時在羅浮幽囚獄?我肯定是看錯了!”
她轉過身,準備繼續破解鐵門上的符咒。
但那十道身影還在。
依舊站在她背後,依舊圍成半圓,依舊用那種安安靜靜的目光看著她。
幻朧感受著背後沒有消失的目光,她的笑容僵住了。
過了良久,她才開口,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可以.......和解嗎?”
十王互相對視了一眼。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點頭,沒有人搖頭。
他們只是同時抬起了手。
“!!!”
如果只是一兩位閻羅在此,她根本無懼,但十王全都來了,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跑唄!
幻朧的身影在幽囚獄的廊道里瘋狂閃爍,像一顆被彈來彈去的彈珠。
她穿過一道又一道門,繞過一根又一根石柱,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避開那些向她攻來的各種攻擊,
但每一次閃爍之後,都會有一道新的身影出現在她即將落腳的位置。
“錯了,錯了!別追我了!”
她的聲音在廊道里迴盪,帶著一股子“我是真的服了”的慌亂。
身後,十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跟著,像十道永遠不會被甩掉的影子。
“我都說了我只是來參觀一下!真的只是來參觀一下!”
“能不能信我一回!”
第269章 哪來的構史
“此人能一箭引來帝弓垂眸,他是聯盟哪位將軍?”
民眾們對著林思指指點點,頭上的那些“幻象”還在,但恐慌的情緒的確降下了很多。
仙舟普通民眾並不知道仙舟能夠請動帝弓司命的手段到底是什麼,
但每一次戰役中,帝弓垂眸、搭箭引弓,基本都有將軍在場,所以民眾們大部分都認為,是將軍引動了帝弓的目光。
而林思能引動帝弓司命的目光,這人肯定也是一位將軍。
“不知道啊,不是說這人是前任雲騎軍參事老林的兒子嗎?”
“笨!他肯定是景元將軍的繼承人!”
“繼承人?也就是說他還沒繼位就能引動帝弓司命的目光?”
“以我為樞,引動帝弓的目光,此人當是天樞將軍!”
“老林倒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林思在擴音法器前,聽著民眾們的議論,嘴角動了一下。
他的令咒已經用完了,弓雖然還在,但他已經沒有了箭矢。
聖盃還懸浮在空中,金光流轉,像一盞不滅的燈。
他深吸一口氣,開口了,聲音從擴音法器中傳出去,傳遍每一個角落。
“諸位,我們頭頂上的星嘯和虛卒大軍都只是幻象。玉界門沒有失守,景元將軍和符玄大人也沒有被抓。”
民眾們紛紛抬頭望天,看著那些還在盤旋的虛卒艦隊,看著星嘯手中那兩道模糊的身影。
有人皺起了眉,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小聲議論。
“幻象?”
“可什麼幻象這麼真實?”
“太好了,我就說將軍和符玄大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抓?”
“那將軍和符玄大人此時身在何處?”
林思看著眾人,聲音沉了幾分,
“諸位,絕滅大君的入侵是真的。
景元將軍此時正在拖著重病的身體與他們對戰,符玄大人也在與其糾纏。
但天上的那些虛卒、星槎海出現的絕滅大君,皆是幻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絕滅大君們就是想用這種幻象讓我們自亂陣腳。而我們,萬萬不可在此時慌亂。”
話落,民眾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騷亂。
“什麼?將軍拖著重病的身體與絕滅大君戰鬥?”
“幻象?都是幻象?可星槎海那裡是真的在爆發戰鬥啊!”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天樞將軍,我等在此時應當如何對敵?”
天樞將軍?
林思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不是想這些東西的時候。
林思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但就在這時,天上的虛影又多出了幾道。
這一次,連林思也看見了。
畢竟這一次不是‘虛構’,而是以‘記憶’的形式呈現。
一幅巨大的畫面覆蓋了整片天空,畫質清晰得像是有人用億級畫素的鏡頭在宇宙深處拍攝的,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藥師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央,長髮披散,四隻手臂輕輕合攏在身前,眉目低垂,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戚,一副標準的悲憫天人之姿。
她望著身後,輕輕開口,聲音從虛空中傳來,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邊說話。
“嵐......不要在追我了,放過我好不好?”
話音落下,嵐的虛影也隨之浮現,藍白色的長髮在星風中飄動,那雙永遠冷峻的眼睛裡此刻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祂雙手抱胸,下巴微揚,
“藥師,如果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的話,那麼恭喜你,你成功了。”
藥師一臉悲憫,側過臉,四隻手臂微微張開。
“嵐,我真的不能跟你回去。寰宇還有這麼多人等著我去拯救。”
嵐雙手抱胸,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三分霸道,三分無奈,三分激動,還有一分冷意。
“從來沒有人敢拒絕我,藥師,你是在玩火!”
然後,嵐的虛影旁邊又浮現出幾道小小的虛影,看起來像Q版的威靈,
圓滾滾的,不到嵐膝蓋高,穿著統一的管家服,戴著白手套,正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從來沒見過帝弓司命對於哪個星神這麼在意。”
“對啊對啊,藥師可是帝弓司命第一個把祂帶回家的星神!”
“你們說.....帝弓司命是不是.....”
“噓!別說了!祂們好像看過來了!”
那幾道Q版威靈瞬間散開,假裝在認真工作,有的在擦箭矢,有的在整理弓弦,有的在給嵐的袍子撣灰。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那一瞬很長,長得像是在等待什麼。
“這......這到底是哪來的構史?”
一個狐人少女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緊接著,整個廣場炸開了鍋。
有人捂住了臉,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開始掏出手機錄屏。
嗯,還有人捂著腦袋,覺得自己是不是活到頭了。
“我是不是魔陰身犯了?”
“我的帝弓在上啊,我是不是活到頭了?”
“這是惑心幻術!肯定是絕滅大君們的手段!”
“簡直荒謬! 帝弓司命怎麼會與壽瘟禍祖有這般糾葛?”
“絕滅大君想用這些構史動搖我們的心?怎麼可能如他們的意!”
民眾紛紛破口大罵,帝弓司命怎麼可能會與壽瘟禍祖有這種.....
嗯.....
私人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