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他看著藿藿那張小臉,看了很久。然後他的火光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好。”
他的聲音很低,
“老子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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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槎海,此時的這裡人並不多,只能偶爾看見幾個人匆匆掠過。
青雀走在前面,腳步虛浮,眼圈發黑,像是被人從床上拽起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合過眼。
她的手裡捏著一枚帝恆瓊玉牌,牌面上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天衍青雀跟在她後面,步伐輕快,嘴角彎著,手裡也捏著一枚牌,但她的牌在指間轉著圈,動作悠閒得像在散步。
“這裡放一個防禦陣。”
青雀停下來,彎腰把牌按在地面上。
牌面沒入石板,留下一道湝的光痕。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繼續往前走。
“這裡再放一個傳送陣。”
她又停下來,彎腰,按牌,起身。每一步都很慢,每一個動作都很沉重。
“哎,這次過後,一定要讓林總給我安排假期。”
青雀一邊佈陣,一邊輕聲嘀咕,
天衍剛想回兩句,一道穿著西裝戴著禮帽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不是走過來的,不是飛過來的,是“出現”的。
前一秒那裡什麼都沒有,後一秒他就站在那裡,像是一直都在。
天衍的神色凝重了幾分。
她的手指在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牌面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我和厄哂袀共同點,喜歡不請自來。”
歸寂的聲音很輕,他頭上的骰子轉了幾圈,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規避可能?在你佈下陣法的那一刻,在我擲下骰子的那一刻,這種可能就不會被規避。”
青雀看著歸寂,又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天衍。
她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西裝革履的傢伙,目光在他頭上的骰子上停了一下。
“這人誰啊?腦袋上頂著一個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天衍能聽到。
天衍輕聲回應了一句。
“絕滅大君,歸寂。”
青雀的嘴巴張了一下。
“誰?!”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又連忙壓下去。
歸寂看著青雀震驚的模樣,輕笑一聲。
“這場戲劇設計得太過囉嗦。臺下的觀眾早已失去了耐心。”
他頓了頓,
“我倒是和你有些共同點,以你我的審美,工作最好能夠加快些進度。”
天衍看著他,
“羅浮仙舟此時遍地令使,就算是你,也不可能算盡所有。”
她的聲音很平靜。
歸寂頭上的骰子再次轉動了幾下,
“你的陣法的確有些用處,但也僅是有用。”
他輕笑一聲,
“你口中的令使,無非十分之三塊石頭,一個軍頭.....”
“哦~還有一個拿著玩具的凡人。”
天衍聞言,像是鬆了口氣。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把牌收回袖子裡。
“青雀。”
她的聲音很輕,
“想知道你未來的威靈是什麼嗎?”
青雀此時正強撐著想要跑路的衝動,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什麼?”
她頓了頓,
“不對,我怎麼可能會去當將軍!那只是你的威靈!”
天衍伸起手指豎在嘴邊。
“噓。”
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使用令咒吧。”
青雀一愣,低頭看向手背。
三道令咒的紋路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她沒有猶豫,使用了一道。
歸寂見狀,輕笑了一聲。他頭上的骰子又轉了幾圈。
“向我展示你的掙扎吧。”
他的聲音很輕,
“這種狀態下的你,可是連十分之一的能力都發揮不出。”
第249章 社交的手腕還挺好用
“煌煌威靈,遵吾敕命!”
天衍的聲音不大,她身後的空氣猛地一震,一道青玉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在頭頂凝聚成形。
一頭青玉色鱗甲的麒麟虛影,四蹄踏空,昂首長吟。
麒麟背後,九枚巨大的瓊玉牌懸浮排列,牌面上刻著星圖與卦象,光芒流轉,像是在推演什麼。
“九曜佔法!”
天衍手指掐訣,九枚瓊玉牌同時亮起,牌面上的圖案一陣閃爍,星圖、卦象、符文交替浮現,最後全部碎裂重組,化為了一具巨大的機甲形象。
機甲通體青玉色,關節處嵌著金色的符紋,胸口有一枚巨大的瓊玉牌,牌面上刻著一個“衍”字。
天衍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摸到了造物引擎?也好。”
青玉色鱗甲麒麟虛影低吼一聲,身形潰散,化作流光湧入機甲。
機甲的眼睛亮了起來,青金色的光芒從瞳孔中射出,整個身體猛地一震,從虛空中踏出一步。
“這這這這.....這又是什麼?”
青雀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著,手裡的牌差點沒拿穩。
威靈她也不是沒見過,青色麒麟倒也還好說,但這麒麟怎麼變成了一個機械巨像?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機甲還在,不是幻覺。
歸寂輕笑一聲,骰子在頭頂緩緩旋轉。
“在這種場地,摸到這個,可不算好摺!�
他看過那些“被拋棄”的劇本,知道青雀的威靈。
神算玄微瓊玉演變天君。
可以變化九種形態,不過形態變化是隨機的。
此時的星槎海雖然人不多,但也畢竟是公共場所,在這麼一個地方變成造物引擎,再加上想打中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這玩意用來對抗他,就只能破壞場地。
天衍看了青雀一眼,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牌遞給她。
牌面上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青雀,使用這個陣法輔助我!”
青雀接過牌,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點點頭。
“好!”
另一邊,太卜司。
符玄站在主位上,面前的全息投影展開,六司司主或代理的身影在光影中一一浮現。工造司的司砧朱輪不在,公輸梁代他出席,花白的鬍子在投影中微微飄動。
天舶司的馭空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表情平靜。
地衡司的大毫站在投影中,雙手背在身後,眉頭皺著。
雲騎軍參事青鏃負手而立,微微點頭。
丹鼎司沒人來,但符玄知道因為什麼。
“各位。”
符玄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將軍在眾目睽睽之下身犯魔陰,本座懇請諸位,萬萬不可在這時掉鏈子。”
她微微欠身。
各司司主或代理,看著符玄這副模樣,眉頭挑了挑。
這個時候的確只有符玄有這個資格以及能力來代掌將軍之職,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符玄此次居然會這麼放得下身段。
懇請,
這兩個字居然能從符玄口中說出?
大毫捋了捋鬍子,第一個開口。
“符太卜放心。景元將軍病重,我等自然不會在這時辜負聯盟的信任!”
他的聲音洪亮,在投影中迴盪。
馭空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天舶司全力配合。”
公輸梁也點了點頭。
“工造司不會拖後腿。”
青鏃頷首,
“雲騎軍時刻準備待命!”
符玄朝著眾人的投影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