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青雀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白露大人,個子小小的,膽子小小的,但說起救人這件事,從來不怯。
她沉默了片刻,又問了一句。
“白露大人,我的意思是,你不怕仙舟抵擋不了四位絕滅大君嗎?”
白露抬頭看了她一眼。
“不怕。將軍可是最厲害的人了!”
她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
青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輕,但很真,接著她嘆了口氣,捂了捂腦袋。
是啊,將軍可是最厲害的人了。
她看向天衍青雀。
天衍青雀正站在窗邊,含笑看著她們。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白色的頭髮上,把白髮映成淡金色。她的目光很溫和,溫和得像在看一場很值得期待的事。
青雀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天衍,幫幫我吧。”
天衍青雀笑了,笑得很開心,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笑容不是計值贸训牡靡猓恰拔业冗@句話等了很久”的釋然。
她一直引導青雀,甚至說出她那個世界的事,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她是想讓“自己”能夠無憂無慮地活著,但也正如青雀自己所說,仙舟是她的家。
並且,既然她來到了這裡,就絕不會讓她那個世界的“悲劇”在這個世界重演。
絕不會!
但她畢竟是一介過客。
在她走後,青雀若還是想為守護自己的家園、同伴出一份力,就需要她自己來了。
畢竟未來,可都是“高階局”啊......
不過,她已經給了青雀一次選擇的機會,但青雀可是自己選擇了‘要插手’。
所以.....
“我此生所學陣法一萬四千四百四十四種,對應一套帝恆瓊玉牌總數的百倍。”
天衍青雀的聲音很平靜,
“我可以幫你。但佈置陣法,你必須要自己來!”
“.........”
青雀沉默了。
一萬四千四百四十四種陣法。
她這輩子看過的書,包括一些小說,話本子,加起來都沒這麼多。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她看向白露,白露正蹲在地上,用小手指戳諦聽的耳朵。
她看向天衍青雀,天衍青雀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行。”
青雀深吸一口氣,
“但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這一萬四千四百四十四種陣法,分別是什麼?”
她還是想鑽一鑽空子,看看能不能只學能應對此次危機的陣法。
但青雀心裡想的什麼,天衍青雀還能不瞭解嗎?
“不能。”
“為什麼?”
“因為太多了,說一遍就要三天三夜。”
青雀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麼教?”
天衍青雀嘴角勾了勾,她輕咳一聲,轉過身背對著青雀,默默放下了一張帝恆瓊玉牌在鍛造臺的角落,
然後若無其事的望向窗外,
“此時的仙舟,可還是有一位流光憶庭的憶者啊......”
第222章 應星與含光
白珩和應星走出鍛造室,
只見一道劍氣撕裂雲層,像一把無形的巨刃劈開了天空。
銀白色的光痕從高處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座工造司。
所有人都抬起頭,仰望著那道經久不散的劍光。
有人張著嘴,有人眯著眼,有人手裡的錘子掉在了地上都沒發覺。
“乖乖,這是誰揮出的劍氣?”
一個年輕的工匠仰著頭,脖子都快折斷了。
“劍氣剛正不阿,定是一位有公正之心的劍法大家!”
旁邊一個年長些的工匠捻著鬍子,語氣篤定。
“難道咱們羅浮時隔七百年,又要出一位劍首了?”
“膽子大點!”
另一個工匠插嘴,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你們格局太小”的意味,
“若這道劍氣能環繞星槎海一週還不散,就是整個聯盟的劍魁都不是不可能!”
“話說居然沒人擔心這道劍氣會落下來嗎?”
一個膽小的學徒縮著脖子,聲音發抖。
“擔心這幹嘛?一看你就還是學徒吧?”
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
“這道劍氣快消散了,堅持不了多久的。”
白珩和應星站在工造司的廊道口,仰頭望著天空。
劍氣還在前進,像一條不知疲倦的銀龍,拖著長長的尾跡劃過天穹。
白珩的狐耳豎得筆直,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偏頭看向應星。
“應星,這道劍氣......不是鏡流的?”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應星沉默了片刻。
支離劍在他身後嗡嗡作響,並且那道劍氣所過之處,凡是劍刃,都在顫抖,發出劍鳴聲,彷彿是在回應。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劍氣上,眉頭微微皺著。
“不是她。”
身後的廊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從另一間鍛造室走了出來。
雲璃走在前面,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小臉通紅。
含光跟在她身後,步伐沉穩,但目光一直落在那道劍氣上。
雲璃仰頭望著天空,瞳孔裡映出銀白色的劍光。
她的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含光也在看,他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道劍氣,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裡有光在閃動,不是那種空洞的光,是有了“靈”的光。
“雲璃......”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雲璃一愣,轉頭看向他。
“父親?”
含光抬起手,指了指雲璃手背上的令咒。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雲璃低頭看向手背三道令咒。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您是想讓我......使用這個東西來為您補充能量?”
含光點了點頭,再次抬頭看向天上的那道經久不衰的劍氣,沒有再說話。
他的目光裡有渴望,有執著,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雲璃雖然沒搞懂含光到底想做什麼,但她還是伸出手,手背上的令咒亮了一下,一道光從她手背射出,沒入含光的胸口。
令咒,少了一道。
含光的身體一震。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無形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吹得雲璃的衣角獵獵作響。
工造司內所有人紛紛側目,朝這邊看過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含光離地而起,躍過高空,朝著那道劍氣飛去!
他的身影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伸出手,五指張開,朝著那道劍氣猛地一抓。
還在消散中的劍氣殘餘能量被他抓在手中,銀白色的光在他掌心掙扎了幾下,然後乖乖地凝聚成一團光球。
他急速落地,膝蓋微曲緩衝,然後頭也不回地朝鍛造室狂奔而去。
在場眾人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開口。
“乖乖!這又是哪位高手?”
“徒手抓取能量,還是如此鋒銳的劍氣能量,這種技藝我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走,跟過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地朝鍛造室湧去。
白珩和應星站在原地,沒有動。
應星望著那道疾馳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背影有點熟悉.....
不!
不是“有點”熟悉,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他剛剛學藝時,跟在他屁股後面一起鍛劍的師弟。
那個總是問他“師兄師兄,這個怎麼打”,
“師兄師兄,你看我這個錘得好不好”,
還會時常誇讚他所鑄造的劍,‘這也太帥了!’的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