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178章

作者:彼岸慕流

  他點開了一家三口的群聊,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訊息是他媽發的,一個“晚安”表情包,。

  他又翻了翻,發現這大半個月裡,他們一家三口在群裡說的話加起來的確不多。

  不是不想說,是沒什麼可說的。

  他忙,他們也忙,各忙各的,偶爾發個表情包確認一下對方還活著。

  他準備問問老爹老媽在哪,他想去看看二老。

  大半個月沒見了,再加上未來自己說的那個可能性.....

  “全家不接。”

  他嘀咕了一句,退出聊天框。

  這個點,老爹老媽大概還沒醒。

  他現在打電話過去,要麼是吵醒他們,要麼是沒人接,決定晚點再說。

  然後他想到了另一件事,頭髮。

  這一頭白頭髮,要是直接出現在老爹老媽面前,他們肯定要問。

  問了他就得解釋,解釋了他們就擔心,擔心了他們就要去找景元將軍,找景元將軍就.....

  他想了想那個畫面,覺得還是不要讓事態發展到那一步比較好。

  “得看看能不能染回去。”

  他自言自語,伸手抓了一縷頭髮拉到眼前看了看。

  白,很白,不是那種“染的”白,是那種“從裡面白出來”的白。

  如果能染回去,那最好。

  如果染不回去,那之後在二老面前表現出一副“叛逆期所以把頭髮染白了”的樣子,撒撒嬌,糊弄過去。

  反正他才十八歲,正值叛逆的年紀,染個頭發怎麼了?

  很正常。

  他不太想說關於自己染上了虛無這件事。

  不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是不想讓他們擔心。

  他媽要是知道他染上了虛無,估計會當場請假飛回來,然後抱著他哭。

  他爸要是知道,估計會沉默很久,然後去書房待一整天不出來。

  他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膝蓋上。

  雖然他沒跟任何人說,

  但景元將軍那天用命途能量檢查他身體的時候,肯定是看出來了。

  這種事,瞞不過一位令使。

  但將軍沒提,他也沒提。

  他不提是不想讓將軍擔心,將軍不提大概是不想讓他有壓力。

  也可能,將軍看出了這黃金輪椅能壓制虛無。

  “對了,阮·梅女士.....”

  他想起那天將軍說的話,天才俱樂部第81席,生命科學領域的天才,

  將軍沒提這件事,或許也有另一種可能,這位阮·梅女士或許也對‘生命染上虛無’這件事有解決辦法?

  “畢竟是天才嘛,有辦法也合理。”

  他點點頭,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黑塔小人們還在轉圈,還在喊“黑塔女士舉世無雙”。

  “算了,時間還早。”

  他拿起眼鏡,戴上,

  “打會遊戲再說。”

  眼睛一黑,又一亮。

  “今天玩玩這個拯救世界的副本!”

  (家人們,我得整理一下翁法羅斯的劇情,下午再更兩章)

第195章 刻律德拉

  “我已至,我已見,我已征服!”

  光歷3867年,聖城奧赫瑪。

  刻律德拉站在雲石天宮的高臺上,藍白色的頭髮在風中飄動,她個子不高,但站在那裡,像一座山。

  臺下的屍山血海中,一位位身影起身,向那高臺之上的小小身影頷首致意,宣誓忠铡�

  “赴死者向您致敬!”

  斷鋒爵拉比努斯朝著她點頭,聲音沙啞但堅定。

  鎧甲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千個,他們向高臺上那個小小的身影頷首致意。

  “赴死者向您致敬!”

  刻律德拉居高臨下地望著眾人,小手一揮。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空曠的雲石天宮上卻傳得很遠。

  “諸位,僭主伏誅。”

  “這只是凱撒的第一步,也是奧赫瑪的第一步。”

  三位僭主的同盟被她擊潰了。

  最後一顆人頭落地的時候,雨停了,風吹散了硝煙,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身上。

  她看向站在人群前方的一個身影,冬霖爵塞涅卡,灰白色的頭髮挽成低髻,面容冷峻,雙手交疊在身前。

  “冬霖爵,汝代我請命呔簟⒔鹂椌粢煌矒釆W赫瑪的民眾。今日起,凱撒會為奧赫瑪帶來公正!”

  塞涅卡頷首。

  但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都嚥了回去。

  她雖然會在一些地方與刻律德拉意見不合,並且時常會當面反駁她,

  但此處是君主的儀式,作為臣子,哪怕她不願意自稱她的臣子,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提出不同的意見。

  她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八個字。

  “願征途永不失公正!”

  塞涅卡轉身,朝著雲石天宮外走去,步伐很快。

  命叩穆}女緹裡西庇俄絲是能穩住民心的重要一環。

  哪怕凱撒的手上沾滿鮮血,她也必須要說服她們,為凱撒的征途獻上一言。

  刻律德拉看著她走遠,目光移向另一邊。

  斷鋒爵拉比努斯和劍旗爵海瑟音還站在原地,等待著她的命令。她抬起手。

  “斷鋒爵,劍旗爵,三位僭主的軍隊,若有服從,盡數接納,若有反抗,就地斬殺!”

  “是!”

  拉比努斯和海瑟音同時頷首。

  雲石天宮在場的戰士們全都向她頷首致意。

  凱撒厭惡高過她的人,頭顱低於她的王冠。

  所以,向她的致意,只需頷首致意即可。

  這是她立下的規矩,沒有人敢違背,也沒有人能違背。

  刻律德拉站在高臺上,看著那些人一一散去。

  那些遍地的屍身也被盡數打掃乾淨,血跡被清水沖刷,石板地恢復了本來的顏色。

  凱撒不介意為他們立起墓碑,即便他們是僭主的追隨者。

  同為君主,即便她不可能成為僭主,但愚氓之人的愚忠,也是值得稱讚的精神。

  她可以在戰場上殺死他們,但不可以在他們死後侮辱他們。

  她緩步走進浴場。

  雲石天宮的每一處,她都曾丈量過。

  每一塊磚,每一根柱,每一道拱門的弧度,她都記得。

  但這一次,奧赫瑪不再會有後顧之憂。

  她穿過廊道,走進一間休息室。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一盞燈,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盤棋。

  她坐下,看著棋盤,沉默了很久。

  “天空泰坦艾格勒陰晴不定,翁法羅斯大陸時雨時旱,收成堪憂,諸多邦國因此國力衰退。”

  她拿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轉了一圈,

  “吾雖有命呔粝嘀靡蕴崆暗弥说葼顩r,但神明的一念,卻讓無數百姓歡呼,亦能讓無數百姓哀嚎。”

  棋子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看著棋盤,低聲喃喃。

  命呔舻念A言,逐火之旅、再創世、救世主......

  這些她統統不在乎。

  她只在乎,凱撒的子民,為什麼要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掣肘?

  神明賜福,他們感恩,神明降災,他們承受。

  為什麼神明的一個念頭,就能讓她的子民食不果腹?為什麼神明的喜怒哀樂,要讓凡人用血肉來承擔?

  從來沒有人問過凡人願不願意。

  她落下一子。

  “呵,命呔舻念A言,倒也的確很準。”

  她低聲喃喃,

  “逐火之旅,再創世,黃金裔.....”

  她頓了頓,手指在棋盤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翁法羅斯,必將會迎來新生!”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她說話。

  “居然是一個王者嗎?”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也對,拯救世界本就需要一位王來從根本性的原因上完成。

  那些故事裡從一個小村莊走出來的救世主,雖然浪漫,但不符合常理。

  畢竟說到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救世主,也是王的子民。”

  刻律德拉聞言,眉頭猛地一皺。

  她放下棋子,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

  沒有人,沒有影子,沒有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