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170章

作者:彼岸慕流

  雲璃點點頭。

  “我明白,公輸師傅。”

  她看著眼前的公輸師傅,想了想。

  這位公輸師傅的鍛造技藝也是極好,目前在羅浮仙舟擔任‘大工正’,

  羅浮工造司司砧,朱輪,長期不在仙舟,全是由這位公輸師傅來主事一切事宜。

  那她想不明白的事情,這位公輸師傅會不會有答案呢?

  “公輸師傅,您對含光當年用歲陽鑄造魔劍怎麼看?”

第185章 想要打造神兵的雲璃,與白珩切磋的彥卿

  “這個問題,老夫當年也想了很久。”

  公輸師傅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後來老夫想明白了。因為他是一個匠人。不是那種‘為了賺錢’的匠人,是那種‘為了鑄劍’的匠人。

  他的一生都在鑄劍,他的生命就是鑄劍。

  對他來說,鑄劍不是工作,是呼吸。

  所以當他發現歲陽能夠讓劍變得更強的時候,他忍不住。

  不是因為貪婪,是因為好奇。不是因為慾望,是因為執著。”

  他的聲音很輕,

  “匠人純粹到了極致,就會變成偏執。偏執到了極致,就會變成瘋狂。”

  他看著含光,看著那雙空洞洞的眼睛。

  “他是瘋狂的。但他的瘋狂裡,有對鑄劍的熱愛。只是這份熱愛,燒過了頭。”

  雲璃沉默了很久。

  夜風吹過來,她的頭髮在風中飄動。含光站在她旁邊,依舊安靜,依舊溫柔。

  “公輸師傅。”

  她的聲音很輕,

  “如果一個人在追求極致的路上走偏了,他還能回來嗎?”

  公輸梁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輕,但很真。

  “能不能回來,不在於路,在於人。在於他願不願意回頭,在於他有沒有回頭的機會。”

  他拍了拍雲璃的肩膀,

  “有些路,走偏了,就再也回不來了。但走偏的人留下的東西,卻也仍然可以被後人用來走更遠的路。

  這也是傳承的一種。”

  雲璃低著頭,沒有說話。

  公輸梁收回手,看著雲璃。

  “丫頭,你父親的路走偏了。但你的路,還長。”

  雲璃抬起頭,有些驚訝。

  “您知道他是我父親?”

  公輸師傅一愣,然後打了個哈哈,

  “哈哈,老夫也只是偶然在懷炎將軍坐下聽課時,偶然聽他提過一嘴。”

  雲璃聞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公輸梁見她的樣子,擺了擺手。

  “行了,丫頭。老夫還得去維修這迴星港的一些損壞。”

  他四處看了看,目光落在港口的幾處大坑上,眉頭皺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哪個傢伙,把這迴星港打出了幾個大坑。修起來還挺麻煩的。”

  他嘆了口氣,把袖子挽起來,

  “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雲璃:“.......”

  她的臉紅了。

  對不起!公輸師傅!

  那幾處大坑,是她打出來的。

  當時只顧著清理孽物,“截雲斷嶽”劈得太用力了,沒控制好力道。

  她張了張嘴想說“是我乾的”,但看著公輸梁已經走遠了,又把話嚥了回去。

  現在說,好像已經晚了。

  她決定以後多幫工造司打幾件兵器,算是補償。

  老鐵還立在她身旁,劍身微微傾斜,像是在問“你在想什麼”。

  雲璃看了看老鐵,又看了看含光。

  含光依舊安靜地站在她身後,

  “父親!”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會向你證明,即便不使用一些歪門邪道,以您的技藝,也仍然可以打造出一把絕世好劍!”

  含光畢竟是聯盟千年來第三位呓锎蠼常擞脷q陽鍛造魔劍,他的其他技藝自然也會傳承下來。

  作為焰輪八葉中的一葉,雲璃,自然也是學過。

  含光的頭微微偏了一下,但他的眼神依舊是那種空洞的溫柔,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雲璃深吸一口氣,握著老鐵,轉身朝著工造司的方向走去。

  步子很快,含光默默跟在她的身後,步伐不緊不慢,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

  十王司旁的一座演武場,劍光飛舞,破風聲一陣緊過一陣。

  白珩手持長弓,遊刃有餘地在場中游走。

  她的步伐輕快,狐耳在頭頂豎得筆直,尾巴在身後輕輕晃著。

  每一次移動都剛好躲過彥卿的劍鋒,像是在跳舞。

  彥卿的劍很快,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光在場中穿梭。

  但他的每一劍都被白珩躲開了,不是靠速度,是靠預判。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看劍,是看人。

  刃坐在不遠處,懷裡抱著白露,白露拿著一塊糕點,對著場中的二人指指點點,刃時不時的點點頭。

  陰影處,藿藿和寒鴉也在默默看著。

  “白珩前輩,這一招,您可要小心了!”

  彥卿笑著喊了一聲,

  白珩也是嬉笑著,一發箭矢朝著彥卿激射而去。

  “小彥卿是要放大招了?不過在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給你時間蓄力哦!”

  彥卿輕笑一聲,抬手一道劍氣擋下了箭矢。

  “無需蓄力,此劍隨我心動!”

  他單手揮出劍指,目光一凝。

  “劍來!”

  話落,場中上方一道巨型劍氣凝聚。

  不是慢慢凝聚的,是“唰”的一下就出現了,像是有看不見的手在空氣中畫出了一把巨劍。

  劍身修長,泛著銀白色的光,幾乎遮住了半個演武場的天空。

  白珩仰頭看著那道劍氣,瞳孔猛地收縮。

  “這招也太離譜了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震驚,

  “這是你這個年齡能施展出來的?”

  她沒有時間多想,連忙拉動弓弦。

  光芒在箭矢上匯聚,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巨型劍氣朝著她轟然落下,她鬆手,箭矢離弦而出。

  箭矢與劍氣在半空中相撞,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

  白光炸開,氣浪向四周擴散,捲起漫天的塵土。

  塵埃落定,巨型劍氣消散了,箭矢也消散了,兩股力量在半空中互相抵消,什麼都沒留下。

  彥卿見狀眼睛一亮。

  “萬劍歸宗!”

  他抬手又是數十道巨型劍氣凝聚。

  不是一道,是幾十道。

  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半空中,像一片銀白色的森林。

  每一道都散發著冷冽的劍意,每一道都對準了白珩。

  白珩瞪大了雙眼。

  “喂喂喂,小彥卿,你用這招沒有消耗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彥卿輕笑回應。

  “與前輩切磋,彥卿自當竭盡全力!”

  他的聲音堅定,劍意更盛。

  白珩看著那十幾道劍氣,嚥了口口水。

  這一擊,以她現在作為英靈的狀態來說,若是不消耗令咒補充能量,還真不一定能抵擋下來!

  “應星!別看了!換人!”

  她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場邊掠出。

  速度很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刃一瞬間放下白露,來到戰場中央,把白珩護在身後。

  他抬手,數十道黑紅色的劍氣從劍尖湧出,與彥卿的劍氣撞在一起。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糾纏、撕裂,轟鳴聲一聲接一聲,震得演武場的地面都在顫抖。

  黑紅色的劍氣一口一口地將那些銀白色的劍氣吞噬,直到最後一道銀光消散。

  白珩拍了拍胸脯,長出一口氣。

  “呼,嚇死咱了!”

  她退到場邊坐好,抱起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