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什麼叫一句話拓寬四命途? 第127章

作者:彼岸慕流

  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林思,又看了一眼青雀,又看了一眼林思,又看了一眼青雀。

  他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青葙穗.......居然是你把雲騎引過來的?”

  青雀輕咳一聲,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的表情很平靜,看著紫月季那張寫滿“背叛”的臉,沉默了兩秒。

  “紫月季大人,”

  她的聲音很輕,

  “我真的只是單純地不想上班而已.......”

  紫月季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又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的表情從“難以置信”變成了“深受打擊”,又從“深受打擊”變成了“生無可戀”。

  他轉過身,想逃。

  但彥卿的飛劍已經飛過來了。

  劍光一閃,精準地劃過紫月季的脖頸。

  紫月季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緩緩倒下,他還想站起來,但彥卿的飛劍已經把他壓制住,讓他動彈不得。

  雲璃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彥卿。

  她的大劍還插在地上,她還沒來得及拔出來,怪就被搶了。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有些不滿。

  “為何要搶我的怪?”

  彥卿聳聳肩,控制飛劍貫穿四個魔陰身的丹腑,斷其生息。

  “雲璃小姐,戰場之上,自然是速度越快的解決敵人越好。萬一他跑了呢?”

  雲璃看著他那張無辜的臉,沉默了片刻,拔起地上的大劍,收回虛空。

  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認了還是懶得爭。

  素裳見那紫月季已經沒了什麼危險,鬆了口氣,跑到青雀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青雀,你沒事吧!”

  青雀擺擺手。

  “沒事沒事,就是耳朵有點嗡。”

  她看了一眼那把曾經離她鼻尖三公分的大劍,又看了一眼雲璃,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紫月季,又看了一眼那一地被秒的蒔者,嘆了口氣。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你們.....就不能溫柔一點嗎?我還在裡面呢。”

第135章 收尾

  林思掏出手機,給大毫髮了條訊息。

  訊息很短,只有幾個字,“人抓到了,來收。”

  發完,他把手機收好,抬頭看著那四個倒在地上的魔陰身。

  魔陰身很難徹底殺死。

  一劍貫穿丹腑,斷其生息,就像現在這樣。

  他們看起來和死了並無區別,可這仍舊無法徹底將其擊殺。

  他們只是“睡了”,不是“死了”。

  需要使用十王司的手段火化肉身,斷其執念,才能徹底不再復生。

  在場的眾人皆沒有此等手段,那就只能等人過來處理。

  青雀正在講述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說得繪聲繪色,時而壓低聲音模仿那蒔者的語氣,時而提高音量模仿紫月季的狂熱,時而自己插一句“我當時就在想,這人怎麼這麼蠢”。

  素裳極其認真地聽著,眼睛瞪得溜圓,嘴巴時而張開時而合上,還時不時誇讚一句“你好厲害”,“你膽子好大”,“你居然還敢跟他討價還價”。

  雲璃看了青雀一眼,回想了一遍剛才發生的場景。

  這位青雀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孤身一人前往敵方腹地,還能靠著一張三寸不爛之舌把敵方全都忽悠了一遍,甚至還能讓敵方在死前仍舊想著讓她先走。

  這是什麼?

  這就是社交的手腕!

  雲璃在心裡給青雀加了個分。

  林思發完訊息,轉頭對四人說,

  “諸位,我們先等十王司的人過來。之後再去流雲渡和迴星港探查一番。

  有十王司的人在,必定能從他們嘴裡撬出些情報。

  這藥王秘傳在長樂天的其他秘密據點,就不需要我們去處理了。”

  雲璃點點頭,表情嚴肅。

  “沒想到這藥王秘傳時隔千年,居然還真的死灰復燃。”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想起以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歷史不會重複,但會押韻。”

  還挺應景的。

  素裳也點點頭,拍了拍劍鞘。

  “咱也沒想到。不過這些傢伙打起來還挺輕鬆的。”

  她看了一眼那四個魔陰身,又看了一眼彥卿,

  “彥卿驍尉,還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出劍快,他們可能就跑了。”

  彥卿笑了笑,

  “也少不了素裳和雲璃小姐的幫助。

  要不是雲璃小姐的大劍阻斷了紫月季的退路,要不是素裳小姐的....呃....鳳凰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我也不會這麼輕鬆。”

  素裳聽到“鳳凰”兩個字,眼睛更亮了,嘴巴咧開了花。

  彥卿頓了頓,話鋒一轉。

  “哎,對了,素裳小姐,你剛才使用的劍術.....那隻....鳳凰.....很有氣勢。”

  他的用詞很小心,

  “鳳凰”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那不是一隻雞。

  素裳立刻開啟了話匣子。

  “這是我娘教我的!她說這套劍法叫‘太虛形蘊’,是我們家裡的家傳劍法!

  練到最高境界可以召喚出真正的鳳凰!我現在還只能召喚出.....”

  她想了想,措辭謹慎了一些,

  “初級階段。但已經很厲害了!”

  雲璃聽到“初級階段”四個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然後三人當場聊起劍術,越聊越起勁。

  三人甚至還當場表演起了一波‘劍法’。

  劍光在隔間裡閃了閃去,氣氛熱絡。

  青雀沒有參與劍術討論。

  她在紫月季身上一頓翻找,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從懷裡掏出幾頁紙,從衣領裡翻出一把鑰匙,最後在腰間摸到了那個木盒。

  她眼睛一亮,把木盒拿出來,可惜,木盒已經碎裂了,蓋子被劍氣震成了兩半,裡面的丹藥也碎成了渣,

  她嘆了口氣,把碎裂的丹藥渣子捧在手裡,走到林思面前,遞給他。

  意思不言而喻,這顆丹藥可能就是那龍蟠虯躍,但已經廢了。

  林思眨眨眼,側過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

  “丹藥的事不用再想了,已經解決了。”

  青雀愣了一下。

  她記得自己才和林思說完這個龍蟠虯躍沒多久,連半天都不到吧?

  就解決了?

  就算林思是有點東西,但這已經不是有點東西就能解釋的範疇了吧!

  她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又張了張嘴,又說出了口,

  “.......解決了?怎麼解決的?”

  林思笑了笑。

  “一位長輩對小輩的關懷。”

  他頓了頓,語氣輕快了幾分,

  “小雀兒,多跟哥學學。”

  他又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促狹,

  “哦,忘了,你都成社畜這麼多年了,只有領導說你沒做出‘五彩斑斕的黑’,這種‘關懷’。”

  青雀:“.........”

  青雀指著林思,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小臉憋得通紅。

  她想懟回去,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該從哪裡懟。

  雖然她和林思認識的時間與彥卿和藿藿相比不算太長,但牌場既人生,用牌來看人,青雀深諳此道。

  並且結合周圍人對於林思的評價,以及這兩天作為“隊友”的相處,她能看出來,要論“藏拙”和“摸魚”,林思是真一點不輸她分毫。

  林思看著她的樣子,偷笑。

  他就要看看,這青雀還能裝到幾時。

  就在這時,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傳來,

  大毫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隊雲騎軍,還有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十王司的拘魂使。

  林思上前與大毫解釋了一番,把事情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

  大毫一邊聽一邊點頭,臉色很平靜,但眼角有幾道細紋比平時深了一些。

  聽完之後,他拍了拍林思的肩膀,沒有說“你做得很好”,只是說“交給我們吧”。

  然後轉身,朝雲騎軍和拘魂使揮了揮手。

  雲騎軍開始清理現場,把那些被打翻的東西歸攏到一處,把牆上的畫像取下來,把地上的藥渣掃乾淨。

  拘魂使走向那四個魔陰身,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把把鎖鏈將這四個魔陰身纏上,全程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林思的目光從拘魂使身上掃過,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黑色短髮,穿著一身考究的服飾,腿上裹著白絲,站在拘魂使隊伍的後面,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

  她沒有動手,只是看著,像是來視察的,又像是來等人的。

  林思愣了一下,按理說,這種“小事”應該不會引起判官的注意。

  他連忙拱了拱手,

  “雪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