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彼岸慕流
怎麼這藥王秘傳該蠢的時候不蠢了?
她看著面前那枚微微發光的星核,嘆了口氣。
“星嘯啊,還得委屈你一陣子。那個林思,說實話,有點恐怖。在沒摸清底細之前,我們還是不能貿然出手。”
星核的光芒閃了閃,像是在回應她。
幻朧見狀又嘆了口氣。
她本就傷勢未愈,如今又損失了一道承載她力量的分身。
本來就虛,現在更虛了。
必須得等到萬無一失的情況,才能再次進入仙舟。
但星核裡殘存的星嘯意識可不會這麼想。
她本就有些懷疑這幻朧是不是有問題,畢竟那天是從幻朧來找她開始倒霉的。
如果不是幻朧還有負創神的任務,還不能死在那,她早都想撇下幻朧,讓她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自己跑了。
但現在,這幻朧又說那羅浮仙舟內有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意識空間裡有存護、歡愉、記憶,甚至同諧的力量守護著他。
記憶方面有些特殊,是光錐守護著他的記憶,不能說明什麼。
但其他地方能讓幻朧都感覺麻煩的,那必定是令使級的力量了。
一個十八歲的長生種,是三條道路的令使?
星嘯是真不信,更何況還有一條道路是她的“本家”。
如果只是存護和歡愉,她還會覺得有點可能,但同諧.......
星嘯現在更加確信幻朧可能“有問題”,再加上這幻朧還是歲陽一族的。
歲陽最擅長做的事是什麼?
干擾,煽動。
而這兩點最適合做什麼?
就跟那藥王秘傳一樣,做內鬼啊!
星嘯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真相。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認,但星嘯確確實實有些不相信幻朧了。
所以她付出了一些代價,叫來了另一位絕滅大君前來幫忙。
虛空中,一道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的身形修長,穿著一身小西裝,
他的頭部是一隻手,手上還有一顆巨大的骰子,正在緩緩旋轉。
“歸寂?你怎麼來了?”
幻朧看著這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人影,愣了愣。
歸寂頭上的骰子轉了一圈,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來看你笑話。”
幻朧的火焰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你.....”
她張了張嘴,想罵兩句,但歸寂打斷了她的話。
他伸出手,輕輕撥弄了一下虛空。
指尖在黑暗中劃過,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個拿著權杖、戴著白色兜帽的人影從縫隙中顯現出來。
權杖頂端發著亮眼的光,照在那人影臉上,卻看不清面容。
“讓他自己來毀滅自己,這不好笑嗎?”
幻朧看著那道身影,有些懵。
那是誰?
她沒見過,但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毀滅的、純粹的、近乎瘋狂的力量。
歸寂已經開始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這真是個拙劣的笑話。”
第123章 唯心劍修
清晨的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落在陌生的天花板上,
林思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才想起這裡是劍影院,彥卿住的地方。
他和彥卿時常在對方家裡留宿,這間屋子他來過很多次。
窗外傳來劍風呼嘯的聲音,不用想,肯定是彥卿在晨練。
那傢伙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劍,雷打不動,風雨無阻,連過年都不休息。
林思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但他林思是個不吃壓力之人,該吃吃該睡睡。
後天就能重新進入貝洛伯格了,到時候還得和絕滅大君大戰一場。
老實說,即便知道了可以利用願力,但面對令使,林思還真有點沒把握。
但也正如景元將軍所說,有些事,不是有沒有把握去做,而是必須要去做。
“大大怪,扶我起來。”
大大怪從角落裡走出來,伸出機械臂,輕輕地把他從床上抱起來,放在黃金輪椅上。
林思拍了拍大大怪的腦袋,大大怪的電子眼閃了閃,發出“嗡”的一聲,像是在說“早上好”。
林思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訂購的新輪椅下午到,這黃金王座馬桶輪椅,該退休了。
他把手機收好,讓大大怪推著輪椅走出房門,停在院內的一角。
彥卿正在院子裡練劍。
他的身影在晨光中穿梭,劍光如匹練,一聲一聲的破風聲在空氣中炸開。
他的劍很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銀色的光在院子裡飛舞,他的劍很穩,穩得像是一座山。
林思安靜地看著,從小時候開始,他就喜歡看彥卿練劍。
每次看都覺得像是在看一場表演,一場不需要門票、不需要掌聲、只需要安靜觀看的表演。
畢竟誰還能沒有個劍仙夢呢。
一直看了將近一個時辰,彥卿才停了下來。
他收起劍,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朝林思走來。
“怎麼樣,看得出來我的劍又精進了沒?”
林思聳聳肩。
“感覺確實有點進步。以前我跟你說的那招‘萬劍歸宗’,你如今練得怎麼樣了?”
彥卿嘴角勾起,單手一揮。
“劍來!”
霎時間,院內的所有劍自動朝著彥卿飛來。
掛在牆上的、靠在架子上的、插在劍匣裡的,幾十把劍同時出鞘,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
劍影交錯,那些飛劍在彥卿頭頂盤旋了幾圈,然後猛地聚攏,化為了一柄巨劍。
巨劍懸浮在半空中,劍刃泛著冷光,劍柄上纏著深藍色的絲線,那是林思小時候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他纏在劍柄上,再也沒有取下來。
“怎麼樣?同時控制這麼多把飛劍,也確實難住了我一陣,但也就那一陣。”
彥卿有些得意,下巴微微揚起。
林思抬頭看著天上飛舞的無數劍影。
它們一會兒合體成巨劍,劍尖指向天空,一會兒又散落開來形成劍陣,一會兒又護在彥卿和林思周邊,形成了一個‘防護罩’,
他點了點頭。
“還真有點說法。那我再給你說一招。”
彥卿的眼睛亮了。
林思總是會對於劍術有一些奇妙的想法,而這些想法,連他有時候都不能輕易做到。
那些想法天馬行空,不拘一格,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靈感。
林思輕咳一聲,聲音認真了幾分。
“相傳江湖中有那麼一招絕技,劍客即便手中無劍,亦可斬斷萬物。”
彥卿的眼睛更亮了,林思笑了笑,聲音放緩。
“此劍名為,心劍。”
他頓了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而這種掌握了心劍的劍客,被命名為‘唯心劍修’。”
彥卿若有所思。
“唯心劍修......”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著,像是在品味這四個字的味道。
林思點點頭,目光落在遠處,
“有那麼一位劍客,自年幼握劍時起,就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命中註定的劍道魁首。”
“但這位劍修所持的第一把劍,是一把木劍,是他父親為他製作供他玩耍的。木劍很輕,輕得像是握著一根樹枝,但那個孩子握著它的時候,覺得自己能打敗天下所有的人。”
“時代更迭,他父親所做的木劍也被那位劍修所棄。他拿起了用鐵打造的鐵劍,提著一把鐵劍闖蕩江湖。鐵劍很重,重得他的手磨出了繭,但他覺得,這才是劍客該用的劍。”
“歲月更替,這位劍修見識到了更廣闊的天地。他的劍術、他所持的劍,都遇到了更加強大的對手。強大到他從內心深處都覺得無法反抗。”
“至此,劍修回到家中,消沉度日。”
彥卿聽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手指在劍柄上停了下來,目光有些沉。
林思看著他的神色,笑了笑,繼續說了下去。
“但有一天,那些曾經強大的對手找到了劍修所在的村莊,想要對他趕盡殺絕。劍修看著村裡的漫天火光,手中之劍已然斷裂。
那些對手把他家中的那把木劍扔到他面前,嘲笑他。”
“劍修看著那把木劍,看著手中斷裂的劍。他撿起那把木劍,與那些嘲笑他的強大對手對峙。
木劍很輕,輕得像是握著一根樹枝,和幾十年前一模一樣。”
“但木劍只是木劍,只是一個照面,木劍也被毀壞。”
彥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就在這生死攸關之時,那劍修看著斷裂的木劍的劍柄,回想起了他年幼時第一次握劍的感覺。”
“即便手中之劍已斷,但握著這柄劍,他就是天下第一,劍道魁首!”
林思說到這,停了下來,看向彥卿。
彥卿此時正聽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見沒了下文,他有些急切地看向林思。
林思笑了笑。
“接下來的故事,你覺得是什麼發展?”
彥卿想都沒想,直接回道,
“定是那劍修反殺了那些強敵!”